矢場久根雖好,但終究沒有家的感覺。多治見已經回舍照護路了,回到自己的家了,橫山也不禁想起了馬路須加,她也想回家。
馬路須加這個地方,橫山在沒空降之前,听前田說起,她就很向往。在馬路須加待久了,橫山更是對它越來越喜歡。她愛馬路須加,她已將她整個生命托付給了它。即使馬路須加有喜歡黑人的家伙存在,但馬路須加本身並沒有錯,橫山依舊愛它。在她心中它永遠是一片世間難得的淨土,充滿愛與正義的聖地。
以前的橫山是個很乖很听話的小蘿莉,上課認真听講,晚上還會挑燈夜戰做練習題。她從不曠課,更甭提打架了,有人黑她,她也不予理會,不把那些事情當一回事。但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更不會對別人訴說心事,因為她不信任任何人。表面上她很乖很听話,可是她心里頭卻很叛逆,嫉惡如仇,甚至有點憤世嫉俗。這樣一位少女,她去馬路須加當女流氓也就沒什麼好奇怪了。
日子過得好好的,誰會願意去當女流氓?溫室里的花朵,又怎麼可能去當不良?每一個不良,大概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比如被女人傷害過、被畜生傷害過,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比如嫉惡如仇、憤世嫉俗,都有一段不願想起的過往;又比如,天生嗜血如命、極其殘忍,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才會來到這殺人不犯法的地方。
在麥田和永尾告別之後,橫山就獨自一個人踩著月光在街上亂逛。她不想讓永尾起了疑心,她只告訴那只羊,「我是來旅游的哦,白天找小羊羊玩,晚上我就回馬路須加了。」
街上的行人可真多,路燈下人來人往,小攤旁人頭攢動。橫山看著她們一個個從她身邊經過,她在想她們是否都有一段屬于自己的故事呢?或喜或悲或者平平淡淡的故事,橫山都喜歡听。
這就是人生,一個個故事,像一部小說,又虛幻又真實。每一個人都在編織著自己的夢,追尋著夢想和希望;每一個人都在敘寫著自己的故事,如夢一般的百合小說。
心里頭想回馬路須加也沒用啊,橫山只能待在矢場久根。看到一個小攤位前擠滿了人,橫山也跑過了過去,打算摻一腳。
攤主是個略帶富態的中老年女人,大嘴巴,粗脖子,燙著高端洋氣的黃色卷毛。只听得她扯著大嗓門說︰
「古老的東方有一只不死的鳳凰,浴火千年,化作美人形。她殺盡孽畜,讓人間重見天日,世間女子為了紀念她,年年用美玉祭天。玉能通天,明神意,好物啊。這里的每一塊玉,都是古玉,古時候祭天用的。只要你佩戴著它,保證你越長越水潤,如水中玉一般美麗動人,美女看到你定會愛上你。」
「細膩、溫潤、有油脂感」橫山搖了搖頭,還是無法辨別那些玉石的真假,她心想要是那只羊在就好了。
想當年,那只羊最感興趣的科目就是歷史,歷史學得好,對于鑒定玉石這種事情,她自然也是得心應手的。這會兒看到有賣玉石的攤位,橫山就想著要請教一下永尾。可惜這會兒那只羊偏偏就不在,所以橫山只能離開了那個賣玉石的小攤位,又轉到別處玩了。
走到一家夜店門前,橫山听到從里面時不時傳來讓人渾身發熱的聲音。橫山的身子卻一點也不熱,反而冷冰冰的。因為她的心冷掉了,身子自然熱不起來。
為什麼要這樣活著?她們還是女人嗎?女人應該是天生專情的動物吧,這是女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現在的女人,卻有那麼多的無節操,或許她們真的沒把自己當女人看吧。
「我不要當陪酒女!」有人邊喊邊從夜店里沖了出來,差點就撞到了橫山。
那人穿著一件肩上帶有流蘇的紅色背心,超短裙和高跟鞋也是紅色的,一雙結實圓潤的美腿露在外面分外能吸人眼球。厚厚的粉、紅紅的唇、過于刺鼻的香水味再加上這身打扮是和清純可愛不沾邊的,風塵味倒是十足。
這不該是腦補永尾穿上超短裙一定很可愛的時候,橫山倒退了幾步,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胳膊,「你給我站住。」
「快放手啊,你這個變態!」
「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橫山壞笑了一下,又是賣萌又是裝狠的。
「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洗澡了,所以你別踫我身子啊。」
「可以不踫哦。」橫山放手了,看著夜店說,「只要你告訴我,你為何要去這種地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