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與秦國王談論甚是融洽。
「姐姐,這樣得關護他,可是還要多久?」秦國王驚嘆傾心多年未逝去的容華,也感嘆她對南室皇帝執久未衰的佑護深意。
「他有生之年,必不改我意!」傾心堅定不移,神采飛揚。
「有姐姐般人物,縱是生死也不憾!」秦國王雖說小愣了下,不過還是很理解得點頭。
「重元,今日之事解了後,我想見見耶律!」傾心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滿目哀愁,思絮伸遠,心痛異常。
「可以!」秦國王,「如此甚好。」
「多琪群主安好?」
「她很好,給本王生了兩個小子,哈哈!」秦國王發自內心得大笑。
……
終于,
那幾個下屬回來了,匆忙得在亞伯將軍耳邊說了幾句。
亞伯將軍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張開來,
很快得和秦國王說了一番。
「果是這樣!」秦國王點點頭,「大意了!」李元昊這廝,明里不成,暗里使壞。嘴上叫囂著兄弟親,私下里竟是齷齪事。
傾心嫣然一笑,沒說話,但還是靜靜得看著他們。
「人呢?」秦國王問。
「沒了!」下屬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好!」秦國王恨恨得說,「全給我扔西夏大帳去。順便撈上這幾個!」秦國王指指那五個「連成一串」的家伙。
傾心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好了,處理干淨了!」秦國王拍拍手,「果真差點上當!」
「吃一塹長一智!」傾心淡淡。
「雖說是誤會,」秦國王話語一轉,微微一笑,「保不成宋室皇帝倒有意思要征服吾遼土。」
「噢?」傾心沒料到他說出這番話,「他是胸懷天下之人,要得是黎民百姓諸事安康。」
「姐姐對他的評判還是如當年般赤子啊!」秦國王月兌口一笑,「可是羨煞他人,皇兄就說過,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可以好奇的很!」
「他很好!」傾心依舊那句話,囊括了一切。
秦國王愣了下︰「也罷,就當出來演練了一番。本王偏不隨了他意,哼,撤兵!」大手一揮,塵土飛揚。
傾心滿意了。
「走吧,姐姐,」秦國王拉住馬韁,轉過,回頭,「有話要和皇兄說吧?」
「好!」
……
「運使大人,」林統領瞪瞪眼楮,「這便結了?」手指戳著遠處,看著傾心飛速離去的背影。
龐籍也覺得奇怪,怎麼這姑娘跟著他們一起走了,看似走得灑月兌自在。
「回營!」龐籍琢磨著,還是早回去防範,後面還有一只狼盯著。
「這姑娘的事,不要亂提及,省得以訛傳訛。」龐籍下了命令。
然後他報上朝廷的奏折是這樣寫的-----李元昊挑釁宋遼和睦,欲收漁翁之利。幸得江湖奇士,戳穿陰謀,未使宋遼兩國兵戎相見。
趙禎是愛才之人,這江湖奇士倒有幾分灑月兌,不知能否見見。
有大臣說-----即是江湖之人,恐是見不到的。
趙禎想想就做罷了。
……
「皇兄,看,誰來了!」秦國王挑開賬簾,得意萬分。
「恩?」耶律劍眉一揚,驚訝得看著傾心,「你怎麼來了?」
「我……」傾心心里突然一沉,不知道怎麼說,「順道看看你!」
「順道?」耶律假意不悅,「我從來都是順帶的啊!」
「說笑了!」傾心欲言又止。
「你們談!」秦國王看出傾心的猶豫,退了出去。
「那年,對偠鴯,你是真還是假?」傾心想了想。
「真!」耶律不曉得她怎麼問出這樣的話,心里深深得一痛,還是回答了。
「我把她帶回來了!」
「在哪?」耶律想沖出帳門去看,激動得不知所措。
「在,」傾心深深得看了耶律一眼,從懷中掏出小瓷瓶,慢慢得,放到他的手心,「她在這兒!」
「什麼?」耶律的手在顫抖,眼楮充血,聲音頓時恐懼,「她?」
「她說‘想耶律了’,所以我帶她來了!」傾心久未疼痛的心開始抽搐,「這是她的全部!」
「是誰?是誰害了她?」耶律追問,他似乎看到偠鴯臨終的絕望,那一抹艷麗的紅色在眼前飛揚,卻是抓不住,飄遠,淡去。
「是她的執迷害了她!」傾心只能這樣說,事實上也是,偠鴯固執得把雪修媛當成了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最後卻沒有得到相等的對待。
「不可能!」偠鴯那麼得愛她自己,勝卻一切,她有什麼執迷,會讓她一去不復返。
「如今人已去,」傾心,「耶律,你在意的應該是她離去還想你的心,記住,她叫慕容偠鴯,她還有一個名字叫安吉拉,就是‘仙子’的意思!」
「仙子本不是凡人,她真得走了!」耶律緊緊攥住小瓷瓶,抑制不住的悲痛,「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走!」
對不起,讓你心痛了,也許不知道會更好,總會存在一絲回憶和期待。
只是,為了偠鴯,對不起。她在這個世間,唯一有交集,有留戀的只有耶律。就是不在,也會期許在你的身邊。
「好好對待她,有一天,我會帶她回家!」傾心壓抑著沉悶,「謝謝!」
「姐姐,你就不能告訴我為什麼?還是不能說?」耶律悲憤淒涼,「不公平!」
傾心心里像被刀子戳穿,生疼,撕裂。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自私過,有益兒,有偠鴯,卻從未顧及過耶律。
偠鴯的死,和大宋有關,是撇不開的事實。
傾心選擇了不說,她的天平再次傾斜,或許從未平衡過。
你也不過如此,傾心自嘲。
人永遠是渺小的,看不透生死,看不透情牽,看不透……
傾心離去了,無牽無掛。
耶律會視「偠鴯」為珍寶。
龐籍面對李元昊,會是一個好結果。
傾心想不明白,此次是為益兒而來,還是為偠鴯而來。
算了,不想了,這一世,注定是糾結不清了。
益兒,我要回來了,你的傷,你的痛好了嗎?這一次,不是姐姐願意的,真得讓你心疼。
傷過了,益兒,從此以後,你不會再痛。
因為,我將永遠在你的記憶中。
只是,我永遠會在你身邊,守住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