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記憶,沒有我
心里裝著太多太多的疑問,好像再多出那麼一點點,就可以冒出來,蕩出無盡的悲傷。在小舒的第138封信上說︰
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呢。裝的對吧。肯定是的,你怎麼會不認識我呢。
其實,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必要給你寫這封信了。
小舒把信放進盒子里,動作進行到一半時才發現有什麼不對,沒有把盒子放回原處就跑了出去,因為動作過急還把椅子弄翻。不過當下的她管不了那麼多,徑直向門外沖去。
不能不明不白的,一定要搞清楚。所有的事情。
小舒對著白色門鈴就是一頓亂砸,具體有多慌亂誰也不知道。少宗打開門,錯愕的看著滿頭是汗的小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小舒抓著衣領問東問西。
「楚洵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怎麼會回來?」
「我以前就一直覺得你們知道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他會和albee在一起?」
「為什麼他不認識我??」
還有很多很多想知道的東西,不過最先出口的是最重要最想知道的。特別是最後一個,幾乎是用盡全力喊出來的。小舒不知道當下的自己有多失態,有多慌亂,因為那些跟自己和楚洵的事情比起來,微不足道。
少宗看著小舒,半天沒有說話,握住小舒抓在衣領上的手慢慢放下,輕聲說,「小舒,你冷靜一下,先進來。」
「我不要!!」小舒甩開他的手,「就在這里告訴我。」
「都跟你說過要冷靜了!!」少宗的反應遠比小舒想象中的激烈的多,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畫面瞬間定格,因為吵鬧的聲音太大驚動了正在听音樂的少均。少均走過來看著對峙著的兩人不知所措。最後,少宗喘了口氣,兩只手重重的把在小舒的肩膀上,定定的看著她,說「小舒,你先進來,一定要冷靜,不然……這不是你能接受的了的。能答應我麼,待會兒,不論听到什麼,都要先冷靜。」
小舒看著他,雖然點了點頭走進房里,可還是沒有做到完全的冷靜。在這種情況下,要她冷靜下來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連一向穩重的少宗都會說出這種話,事情一定很嚴重。緊繃的神經無法松懈,拳頭越握越緊。要發生的,貌似都是自己最難以接受的。
「小舒,其實……洵在半個月前就回來了。」
小舒沒有說話。
原來都回來那麼久了,可自己居然到現在才知道。好像有點可笑呢。不過呢,可笑的事情已經在她身上發生夠多了,這一件不算什麼。更何況,就算再怎樣,都已經發生了。更艱難的在後面。
「小舒,其實……一切我們都知道,只不過……一直瞞著你。」
「為什麼?」
「因為……小舒,楚洵突然不和你聯系,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終究還是難以冷靜下來,如果繼續照這個速度說下去,恐怕還沒听完就已經先煩死了。自己的耐性已經被磨光了。
「他在法國……發生車禍。」
腦袋里好像放了許多**,導火線慢慢燃燒著,終于,炸開了。
發生車禍。
該怎麼給這句話一個定義呢。
很簡單的四個字,很好理解的四個字,怎麼樣想都不會出錯的四個字。
正是因為簡單,正是因為好理解,正是因為不會出錯,所以才沒有第二種解釋,所以一切都變得可怕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小舒大概都可以用猜的了。她沒有說話,是說不出話。原來一切事情都可以在你毫無防備時悄然發生,等你知道時結局卻已經注定。這就是最致命的一擊。
原來他不是故意不和她聯系。
原來他不是不要她了。
原來他不是要放棄這段感情。
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在他的記憶里,已經沒有她了。已經沒有那個叫做凌小舒的名字了。再也,沒有了。
「楚洵頭部受傷,失憶了。」
「醫生說,恢復記憶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可能想起來,可能,不能了。」
「而且,他現在的神經很敏感,很脆弱,不能受到刺激。」
「其實……要不是楚楚和楚翼堅持,可能他就一輩子都不回台北了。」
「我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抱歉。」
少宗說的那些話小舒一個字也沒有听到。不重要了,那都不重要了。知道這些又能怎樣呢。是能讓他恢復記憶,還是能讓她忘掉自己。都不能,能做的,只有抬起頭,咬著牙吞回淚水向前看。只有這樣,而已——
凌小舒日記︰
其實,在你的未來里,我希望能有一個屬于我的位置,就算再狹小我也會欣然接受。可那些屬于我們的回憶,被空白吞噬,一點一點褪色。我說,我怕時間太久,會忘了你。可現在要顛倒了,我現在要怕的是,時間太久,你已經想不起我了。
已經想不起那個十年前跟你搶天使哥哥的我。
已經想不起那個十年後和你單挑此次失敗的我。
已經想不起那個半年前天天跟你在身旁的那個討厭的家伙了——
罵吧,罵吧,罵完沒有,罵完容我說句話。(眾人︰!¥#%¥%%¥*%%#¥#)
ok,反正我都說了嘛,我就是個比後媽還惡毒的親媽。(後媽們︰我們也不惡毒啊。)對我的決定不滿的請舉手!!!(唰唰唰,幾十雙手同時舉起。)對我的決定滿意的……也請舉手!!!(唰唰唰,幾十雙手同時放下。)
好了啊,就先不扯了,接著碼字去~~再怎麼說我也得讓我們剛剛回來的男主角跟我們女主角說句話啊~~~(眾人︰總算做把人事……)
先拜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