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靄靄的斗笠下,她的一張臉完全可以用恐怖來形容!臉上的肌膚參差不齊又坑坑窪窪,連鼻子的鼻梁都是斷的!看起來真叫人心驚,整張面容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那種怨毒的手段更不是尋常人可比擬的;不禁讓人疑惑,這女子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才會遭到如此慘無人道的對待?
不止是我,眾人都驚駭至極,有的一些昆侖弟子甚至都躲在一旁干嘔了起來,因為那張臉已近稱不上臉了。另外一些昆侖派弟子更是後怕的顫了顫,他們不禁覺得,能這般給一個女子毀容的人,這心性何止是狠毒,簡直就是泯滅人性!
那黑衣女子一下感覺臉見了光,忽然就怪叫了一聲,連忙以手去遮住臉,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賤人!我的斗笠?!我的斗笠在哪里?!都是那個小妖精害的!啊!報仇!我要報仇!我師傅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你們陪葬!陪葬!我的斗笠在哪里!還給我!」黑衣女子撕心肺裂的聲音極為尖銳,刺的人耳朵發麻,她越說到後面聲音越高,最後她幾乎是不要命的尖叫著,顯然情緒已經失控;她的手更是不停捉著自己的頭發,妄圖以長發來蒙住臉。
瞧著那黑衣女子的模樣,暗暗蹙眉;果然,怪不得覺得她的招式熟悉,她的一招一式幾乎全是克百毒心經里的招式!若我使的是百毒心經,是絕對勝不了她的,她可能沒想到我會使鞭,所以讓她突然敗了個猝不及防。
「賤人!還我斗笠!」那黑衣女人一聲尖叫,居然也不顧捂著臉了,帶著那張猙獰的臉,她一把拾起被我先甩在一旁的劍,就朝我撲了過來!
‘唰唰唰’的,她挺身連刺了三劍,可是因為她心浮氣躁,一劍都沒有刺中。
「賈婉彤?」賈婉彤的模樣我是化成灰也不會忘記的!這一看,卻讓她剛好得了空隙,朝我手臂上便刺了一劍!雖然閃身一躲,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劃破了手臂。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賤人沒死!如果沒有你,他就是我的!我的!他不可能會這麼對我的!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賤人!」賈婉彤語氣中夾雜著失望、憤恨、更是狠狠的盯著我,絲毫沒有了八年前的和善面具;頓時,她下手更是狠毒,幾乎是招招不要命的攻。
可就在此時,我卻感覺背後忽生一道狂風,夾雜著一種幾乎讓人懼怕的力道;更像是重心偏移的一種感覺!倏地,手腕就被那力道是迅猛一扯!鞭子不受控制,不知因為那力道,更讓我清楚的感覺到了手腕上突然聚集的深沉內力!但是那深沉的內力卻是陌生的!
只听‘啪’的一聲,就是一陣皮開肉綻的聲音!讓人不敢相信的是,那個本來是身姿靈活的黑衣女子,霎時卻哀冽的慘叫了一聲。幾乎是不著片刻,她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如殘枝落葉似的便歪歪斜斜的跌在了一旁。
一旁的昆侖弟子一看到此情景,有的嚇的當即就坐到了地上,他們只覺得那白衣姑娘的一鞭,凌厲狠毒無比!不止是那黑衣女子被這一鞭打的皮開肉綻,瞬間,那黑衣女子的身上幾乎是由前胸至小腿的距離,便迅速溢出了一灘血跡!那黑衣女子似乎從喉底發出了一陣慘烈的猙獰聲音,隨後聲音愈發的小,最後直至沒有。
青之先是一驚,隨後一愣;第一個念頭就是覺得那黑衣女人不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昆侖派,如果傳出去,只有讓人笑話的份!門派聲譽會一落千丈的!他想到呂意掌門听到這消息的模樣,讓他頓覺頭痛!隨即,他趕緊對一旁的昆侖弟子吩咐道︰「你過去看看情況。」
那個被青之吩咐的昆侖弟子心驚膽顫的點了點頭,隨即那弟子顫抖的伸出了手,探了探那黑衣女子的氣息後;頓時,他臉色煞白一片,嘴唇蠕動,語句艱難︰「她、她好、好像死了。」
眾人聞言大驚,一些昆侖弟子沒想到那白衣裳的姑娘居然如此歹毒,當即他們便大喊了起來︰「殺、殺人凶手!」
青之听到後便對那些昆侖弟子喝了聲︰「若不是李姑娘,你們便是那黑衣女人的劍下亡魂!」
「可是、可是這該如何……」昆侖弟子們覺得那個白衣姑娘簡直是個煞星;但是他們對青之的話又感到頗為錯愕,他們沒想到,一向陰郁的三師兄居然會為了一個外來的女子說話。
但是青之的話,卻實在讓人歡喜不起來,看似是辯解的話,卻已經是無疑給人套上了一個殺人凶手的罪名!傳出去,不論是非曲折,昆侖派可都是推月兌的干干淨淨。
不過,轉過頭看了看那已無生息的黑衣女人,顯然,最後的那一擊,是隱在暗處的高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這藏在暗處的人,難道是與那黑衣女子有仇,借刀殺人?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敵人在暗我在明,絕非好事。
「李姑娘?李姑娘?」
听到耳旁的呼喚,就看到青之一臉古怪的看著我,眼中更是晦暗不明。
「公子何事?」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那種眼神,讓人心中一緊,像是被他看穿了似的。
「李姑娘,如今武林鬧的風頭正大,要不要先暫且留下來幾日?」青之對我笑了笑,雖然很是迷人,但是我連忙搖頭。笑話,這武林是通的,各門各派遇襲的事情馬上變會傳開,這遇襲之事可不小,那呂意絕對會馬上回來!而且那個黑衣女子用的老娘的名號,六大掌門早便見過我,如今雖然嘴上不說,心里怕都是恨毒了我!看是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多謝公子美意,如今我已經取了那活血化瘀的藥膏,還是早作離開的好!」說完便打算走,但是那青之卻忽然攔住了我。
「李姑娘,若你如今去客棧,這時辰怕是不早了;難道李姑娘是怪我們昆侖派待客不周嗎?還是說青之哪里做的失禮。」他說的慢吞吞,可是語氣卻頗為強勢,一雙美麗的眼楮更是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深究。
昆侖派弟子再次驚訝,暗想這三師兄是怎麼了?三師兄美貌,從來可是對女子都是不屑一顧的,如今怎麼對那個來歷不明的白衣裳姑娘這樣呢?況且,三師兄還是藩國汝南的皇子,若是被三師兄那母後知道了……眾人忽然就打了一個寒顫。
而且這三師兄本來是少主的伴讀,如今可以說是一步步爬上來的,三番幾次在掌門面前立功,但是他們畢竟來的晚,自然是只有噤若寒蟬。但是這心里終歸還是嫉妒的,況且三師兄來自藩國汝南,那汝南國富民強,珍寶極多;若不是如今大興武學,而汝南皆是文人多的話,汝南怕是早入了強國之列。那些昆侖弟子又再次瞧上了那白衣姑娘,他們倒是沒瞧出什麼特別,只感覺那姑娘神采飛揚的一舉一動能吸引人的眼楮。
感覺那些昆侖弟子的眸光愈聚愈多,一時我也沒想到青之的態度這麼強勢;頓時讓人真是想走也不能走了,只好點了點頭道︰「那就叨擾了。」
青之一听我這麼說,就淡淡的點了點頭,對我向一邊伸手道︰「這邊請,還是由青之帶李姑娘去客房吧?」他雖然說的是問句,但是這丫的人向前都走了起來……
這昆侖派不像鐵元宗的繁麗,倒是一派簡潔之風;綠漆風廊旁偶爾掛著幾幅巧奪天工的山水畫,簡潔中也自有一番意境;並沒有像鐵元宗那般,三步華燈掛,五步銀燭捎。
「姑娘是何方人士?听著口音倒不像是江都之人。」青之溫潤的聲音響起,雖然依然是慢吞吞的,卻讓人莫名其妙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強勢,與那慢吞吞是完全不符。
「二十一世紀中華共和國華夏民族……」說的普通話,和你們這里的話當然是有差距的……
這江都的語言有點類似江南的感覺,聲音都比較軟,比較好听;男的說話慢悠悠,女的說話嬌滴滴。
但是他似乎沒听清楚,揚眉轉身問︰「李姑娘?」
「我是江都的。」不由得有點火大,丫的,老娘就不是一個矯情嬌滴滴!也對,我家妖孽夠美了,我就不用了;換句話來說,雖然我喜歡米蟲生活,但是我也寧願我賺錢養家,他負責貌美如花。
「是嗎?」他似乎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有些驚訝的樣子。
「是的。」難道我天生長了一張愛騙人的臉嗎?
他只是含笑的看了我一眼,便走到了一邊,隨即伸手推開了一扇紅木紙門。
「李姑娘,不知這件可還滿意?若是姑娘覺得無聊的緊,也可隨處逛逛,青之就先少陪了。」他說完便對我作了一個揖,最後還眯著眼楮打量了我一眼;又是帶著問句的肯定句,轉身他就慢悠悠的走了。
里邊的布置也是清雅的,想起八年前我家美人帶我去鐵元宗的那一次,不知道這昆侖派會不會也有什麼密道?不過,這屋子擺飾甚多,就算有那又找到何年何月……
沒過一會子,便有一小婢端了些吃食過來,連我這麼簡樸的人一看就覺得沒胃口啊!比起鐵元宗的那種闊氣老,我更想說,這里的菜就是一和尚廟!
天一下子便黑了下來,翻身覆去輾轉難眠,睡不著就干脆坐著了;最後想起夜,可惜黑燈瞎火的只能磕磕踫踫的跑出去。
因為天黑的快,空氣中都泛著冷凝;這個大的昆侖派,丫的晚上連個打更人居然都沒有!害我只能像只懵蒼蠅似的亂竄!
剛沒走多遠就听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從哪個房間里傳出來的,這夜里靜,听起來怪嚇人的;凝神屏息後,便到了距離那聲音大一些的地方,小心的躬身,就附耳听了過去。
「唔唔唔……」
什麼聲音?我蹙了眉,感覺這聲音很奇怪,斷斷續續的。沒過一會兒,那聲音就突兀的斷了。
隨後,紅木紙門一陣‘嘎吱嘎吱’響,我連忙蹲下了身子躲在了陰暗處;而從里面就漫步踱出了一個人,他兩手交叉于身後,慢吞吞的。
那不是青之嗎?!心中雖然微微一驚,但是下意識便感覺,這種時候是不能出聲的。
待看不見青之後,我便悄悄站起了身子,朝窗戶里面望了過去!
這一看,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里邊躺著一個人,那人一身白色里衣,頭發因常年未打理,顯的極其雜亂;他還好好生生的躺在床上,若不是那臉色死白,可能看起來就是在安詳的睡覺!床的周圍更是一團兒亂;但是那人,不是呂意的兒子呂華嗎?!
當即也顧不得看了,立即向自己的屋子跑;丫的,這都些什麼破事兒?!挨著就三字,準倒霉!
隔日傍晚,我終于離開了那昆侖派!因為走的急,身上的衣衫也沒換,手臂上的傷口也忘記處理了;但是此時,因為昆侖派坐落的地方比較偏,街上的人已經少的不能再少了;客棧中亦是如此,找了找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對面的小二更是閑的開始打起了哈欠。
「小二,這幾日有看到一位身穿白底粉邊的姑娘嗎?」那小二听到我的問話,卻是驚訝的抬了抬頭,道︰「姑娘你自己不是嗎?」
「我是說,與我這般衣著的姑娘。」早前與綠蘿都是一身紫衣,後來為了保持不扎眼,便都換成了一身的白。算算時辰,況且我還在昆侖派呆了一日,她應該早到了才是。
沒想到的是,那小二卻搖了搖頭,語氣疑惑︰「近日客人少的很,都是一些江湖人士;別說白衣姑娘了,一個姑娘影兒近日都沒瞧見。」
難道約錯了客棧?剛出客棧的門,卻猛然听到了一陣嘶啞的聲音,更是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就是你殺了老身的徒弟?」
這聲音陰森森的,卻明顯是一個老嫗的聲音。
「你是誰?」不遠處的那個老嫗同樣也是一身黑,她左手扶著一根黧黑色拐杖;並沒有戴著斗笠,一雙死魚眼卻看的讓人心中發麻。這老嫗雖然步子緩慢,但是走起來卻是悄聲無息的,武功之高,是前所未有的;同樣,顯然就是那黑衣女子說師傅。沒想到這報仇的人消息得的可不是一般的快!若與她硬踫,橫豎便全是一字,死。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回答我就是!」那黑衣老嫗顯然是有些怒了,死魚眼更是狠狠的瞪著我;她邊說更是把拐杖杵著蹬蹬響,越蹬越急;在這寂靜的道路上,宛如一道陰毒的索命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您現在要做的難道不是應該把您徒弟的身後事安置好嗎?您是老前輩,我一個姑娘家的身手,與您徒弟的身手相比,您覺得,我勝的過她嗎?」不知道這話是不是打動了那老嫗,她臉色一愣,一雙死魚眼卻沉沉的盯著我。
「你這丫頭倒是伶牙俐齒,你自然勝不過我那徒弟!」那老嫗畢竟年老,俗話說老小老小;從她的語氣來瞧,她對那個徒弟倒是愛護至極。
忽然,那老嫗卻臉色一變,厲喝道︰「你別想給老身耍花招!走!」
「去哪里?」那老嫗並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眼神讓人不寒而栗,那脾氣真是古怪的要命!她隨後便一直沒有再與我說話,只是狠狠道︰「若你敢跑,你的皮我定要生生剝下幾層!」
她說完不待我的回答便自顧自的去了客棧的樓上,客棧中人很少,剛想點些什麼來吃卻驀的感覺月復部一陣疼痛,剛覺得是不是吃壞了什麼東西,繼而又一陣陣傳來,嚇了我一跳!轉眼瞧了瞧,那老嫗似乎已經呆在樓上了,不知道若此時出去,那老嫗會不會發現異常?
這腿一邁出去,我真是恨不得收回來了!不過可惜的是,收不回來了。
「妖女!」那人束帶紫袍,一聲厲喝,便向了急速走了過來!而他身後跟著的一些人,赫然就是那武林盟主甄選的殘余弟子,他們臉上更是一臉驚惶。
「昆侖派掌門這般快便回來了?」看來那黑衣女人偽裝我的名號,襲擊六大門派人的事情一下便傳了開了!
「你這妖女!居然如此卑鄙!居然敢襲擊我等六大門派!你莫要欺人太甚!」呂意的臉極青,他听到六大門派余留下的弟子被紛紛襲擊後,連忙便快馬加鞭趕準備趕回昆侖,卻沒想到這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這個妖女!想起她會百毒心經,心中雖畏懼,但是自尊卻佔了大多數;他堂堂一派掌門,怎麼能比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還要不如?!殺心更是不受控制的一起,卻看到那妖女的臉色似乎一陣陣泛著的白,莫不是受了什麼重傷?呂意心中一喜,語氣更硬了起來。
「如今,本掌門就與你討教一二!」呂意揚手就朝我拍了過來,本來想躲,卻感覺連胃部都開始抽疼了起來,一動,感覺就像是連著的筋脈被抽打似的。
「昆侖掌門,這姑娘現在你可動不得!」
那尖噶難听的聲音一傳來,呂意的臉色卻忽然氣色劇變!昆侖弟子只覺得那聲音帶著一陣陰森,完全讓人不寒而栗。
而呂意本意欲要揚起的手,卻被一根黧黑色的拐杖杵著生生逼退的好幾許!呂意幾乎一招都沒與那老嫗對上,便敗的慘不忍睹。
「麩婆!」呂意的聲音居然帶著一絲顫抖,若不是呂意身後的弟子扶著他,他可能被那拐杖的一擊,逼退的要跌進牆里,別說五髒六腑筋脈俱損了,可能整個身子都會撞的血肉模糊。
麩婆?完全沒听過的名號;但是看呂意那種害怕的神色,這名喚麩婆的人肯定不簡單。
麩婆听到呂意的聲音後,她只是緩緩轉動著死魚眼盯著呂意,語氣像是器械似的︰「昆侖掌門,今日,若你要帶走她,老身可是萬萬不容。」說到萬萬不容的時候,麩婆的還陰森的笑了笑,嘴里竟是一片空洞,看起來特別人。
當即,那呂意的臉就是一陣青一陣白,他雙手作揖,語氣謙卑的幾近帶了一絲曲意奉承︰「麩婆前輩,這妖女與我六大門派結下的仇怨極大,定不能……」
呂意還沒說完,卻驀的被那黧黑色的拐杖又是一杵;更是讓我清楚的听到了肋骨斷了的聲音!明明看著力道似乎很輕,呂意面色更是一陣急赤白臉。
「老身說了萬萬不容!你是聾子!」麩婆忽然聲色俱厲,那難听粗噶的聲音里,更是帶著一絲狠冽。
頓時,呂意一下就像被噎住了似的,他一動不動的只是陰毒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一聲冷哼,便帶著昆侖弟子直直的走了。瞧瞧呂意那張臭到不行的枯槁臉,丫的,挺解氣的。
「若你敢騙我一字半句,我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那麩婆不知什麼時候回了神,又面色陰陰的盯著我,那雙死魚眼看起來更嚇人了。
「不會。」這麩婆若發現真是我殺了她徒弟,恐怕小命要交代了吧……
「最好是這,老身這一生可容不得誰人敢欺我!」那麩婆又桀桀的笑了聲,她看著我的神色意味不明;卻正是那雙死魚眼,那種無神的目光,幾乎讓人覺得自己是一條砧板上的魚肉。
不行,丫的必須要想辦法逃啊!
「是是。」笑嘻嘻的朝她點了點頭,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麩婆冷哼了一聲轉身便走,她轉身轉的慢,就像她那死魚眼一樣,整個人都顯的死氣沉沉的。本來打算立即琢磨逃跑,但是呂意這一茬兒發生了,那老嫗肯定會心生警惕。想想作罷,便想耐著性子再找個時機好了。
隔夜,月光似銀子織就的錦被,茫茫的夜色擠滿了整個屋子;屋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我一人,顯的異常冷寂。
隔壁似乎沒有一丁點兒動靜,讓人真是懷疑那麩婆是不是早就走了?這麼一想不禁一喜,要是真的走了就好!雖然衣衫狼狽的要命,但是這時候也不能管了,打算躡手躡腳的先出門。
「你想去哪?」
背後忽然傳來那老嫗死氣沉沉的聲音,嚇的我一下就尖叫了起來!禁不住便使出了‘踏月留香’飛到了對面的房頂上。
「踏月留香?!」麩婆的聲音一下子就變的尖了起來,真不愧是師徒倆,說話的聲音一個是死氣沉沉,一個是歇斯底里。但是听著那老嫗的聲音,大事不妙啊!完了完了,這次如果沒逃成,怕是不死也要半殘。
剛飛到一個房檐上,麩婆一身黑衣就追了過來,她杵著黧黑色的拐杖便站在了不遠處;臉色更是極為陰毒,那種陰毒仿佛是一種要啼血剔骨的恨。
「你是九神教的人?!」麩婆說是問卻又不像,她更是忍不住自言自語了起來︰「枉我平生自詡識人清,那九神教的魔頭,這心思可真是太毒,不報此仇便是讓老身死不瞑目!」
看她這種表情,她與九神教還有什麼天大的過節不成?不不不!九神教?那不是我家大美人教主的……?!
頓時,我幾乎感覺到了身後都已經開始冷汗涔涔了,這月黑風高的,一陣陣的寒風刮在臉上感覺生疼,那麩婆的臉色徑自卻是愈來愈沉,忽然,她卻猛然抬頭,對著我桀桀一笑。
那笑,在月光的映襯下,卻顯的極度詭異,特別是那雙死魚眼,看起來讓人渾身發麻。
「姑娘,老身把你今日的命就留下了,下次投個好胎!」麩婆說完,我只感覺眼前一陣黧黑閃爍;那種速度,我幾乎是根本連看都看不清!
瞬間,一陣陰風刮來,壓抑到讓人窒息的感覺充斥在了我的感官,氣更是只進不出。
驀的,卻感覺那強烈的束縛感赫然消失,那麩婆更是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忽然就彈開了幾丈之遠。
「小小,你瞧瞧你都把自個兒折騰成什麼模樣兒了,怎麼這般狼狽呢?麩婆,八年不見你膽子可是大上了許多,本宮當年可是對你留了情面。如今,本宮賜你去黃泉陪你家老小,可好?」
還沒回神兒過來,就感覺已近落入了那泛著淡香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