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真*?眉眼不識玲瓏波,風過不留英雄情。範桃花表示今天她真心見到了傳聞中的真*。
男子皺著眉頭,一身白裝穿在他的身上不顯得突兀,甚至多了一份冷艷味道,所以說每一個褪去了道士袍子的年輕道士都是一朵又一朵冷艷高貴的雪蓮花嗎?
這男子,眉峰偏冷,隨著那琴師的琴曲,絲毫不跟著那節奏獨自耍了一曲劍舞,魅惑而帶著幾分疏離,眉眼間,流波婉轉比起那女子的嬌媚沒有絲毫遜色,但是,當這首曲子結束之後,下一秒,男子早已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甚至于剛剛的事情簡直宛若一場清夢。
風自惜看著空空如也的場內,心中暗道糟糕,看起來那位公子是真的生氣了,只盼著師尊大人莫要真的想宰了他才是啊,畢竟將人家最疼愛的弟子借來不說,還讓他受到如此屈辱,嘖嘖!
最終,出乎意料的是,蘇家棄權了,幾乎是沒有原因的棄權了,與此同時還傳來了林家小世子自殺尋短見的消息,皇帝聞言之後勃然大怒,罰了林家的俸祿不說,還命令那位小世子不準在進宮中。當然,也許皇帝不知道的是,人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好好的兒子為什麼要總是入宮給皇帝看?至于蘇家的蘇辰歡這邊,則是比較奇怪,不知為何會消失。五公主因為和鳳卿消失在了場上而導致鳳家也棄權,正常比賽的結果,顯而易見。
範桃花算是真的拿到了真冠軍,當皇帝宣告比賽結束的時候,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但是與此同時更多的是對于範桃花想要的東西的好奇。眾人紛紛看著範桃花,在她上前之後,都支稜著耳朵。
「你是範家的姑娘吧?」上位,老皇帝臉上掛著笑容,老眼有些色眯眯的看這範桃花,嘴角流下了可疑的類似口水的神物,一旁的鈴妃娘娘見此,眼尖的將那口水為他擦掉,輕笑著拍著皇帝的胸脯道︰「皇上,您可真是壞,人範家姑娘的名字都寫在您的桌案上了,還這般佯裝不知。」女子的聲音嬌媚,哄得皇帝是心花怒放。
範桃花就看著這倆人的傳聞中的雙簧,默默的站在這,當皇帝和鈴妃娘娘終于*結束之後方才道︰「臣女範桃花,給皇上請安。」
「呦,真是個倔強的姑娘。、」看著範桃花,鈴妃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倒是皇帝,越發滿意的點頭,然後道︰「桃花啊,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桃花?我們有那麼熟嗎喂!不要隨隨便便的就給姑娘我拉仇恨值!會被你那些妃子們戳成馬蜂窩的!心中哀嚎,範桃花面上笑容卻是還在,看著這位明顯吃飽了沒撐著的皇帝陛下,緩緩道︰「皇上,當真是什麼東西都會給我嗎?」
範桃花生的美,那眉眼看著誰的時候,那才是真勾魂,甚至于比起鈴妃,完全可以以壓倒性的勝利壓制住鈴妃,這眼神兒,勾的皇帝心丟了一半兒,勉勉強強道︰「自然,自然!只要是你說的,什麼都可以!」
……所以,皇帝陛下,你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問題啊喂!是不是問題大了喂!這樣真的可以嗎?默默捂臉,範桃花將還是壓住不耐,然後掃了一圈周圍,在角落中發現了那已經褪去紅妝的玉沉樓,此刻,他的眼里一片期待之色,明顯了在期待著她會將他帶走。那種眼神,讓她無法拒絕,咬咬牙,範桃花無視了身後那些緊緊盯著她的眼神,以及之前範老頭說的要她要的東西,深吸一口氣道︰「如果要什麼都可以的話,那麼我要玉沉樓。」
一句話,讓在場的眾人被雷了個外焦里女敕加無法復蘇,莫說是眾人了,就是那皇帝,也完全愣住了。皇帝身側,鈴妃在听到這話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後眸子中劃過一絲狠厲之色,當然,只是一閃而過,以至于無人見到。
玉沉樓很驚訝,沒有想到她真的會如同之前說好的,沒有想到她真的有勇氣對著大家說出口,將他要走這種事……
當著皇帝的面要一個男人,這就是範家的女兒嗎?眾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鄙夷。
「桃花!你在胡說什麼!」範老頭氣的是吹胡子瞪眼,看著那似乎是不準備改變主意的範桃花,一口老血悶在嗓子眼里,差點兒氣的見了閻王。
之前說好的呢?之前說好的呢?為什麼到這兒就變了啊,變了也就算了,喜歡男人是自然,要個男人他範家也可以丟這個人,可是為什麼是玉沉樓?為什麼是他啊!她到底知不知道一旦將這玉沉樓帶回去,整個範家都有可能被扣上一頂賣國賊的帽子?烈國當年殘暴,並且和炎國沖突不斷,如今玉沉樓那也是深受著他炎國百姓的仇恨,桃花到底是怎麼想的?
「父親大人,這次的事情是我說了算,你對我的決定有什麼意見嗎?」範桃花含笑,看著範老頭一臉不滿的樣子,心中好笑,為何她做事要對所有人都有交代?玉沉樓想要的很簡單,他想像是一個正常人活著,比起蘇染的想活著但是卻不能活著,他要更加讓人心疼一些,想要幫助他,那日應了他,今日必然要實現!
「你你你!真是胡鬧,胡鬧!」範丞相氣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一旁,北城千夜淡定的將人拽著坐下,安撫著他,在他耳邊輕聲道︰「丞相,這次的事情還是莫要參與的好,看起來桃花姑娘是已經下定決心了,如若不然也就不會上場。」
北城千夜笑的好似狐狸,今日真的看到了相當不錯的一場好戲,看著那鈴妃娘娘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心中越發滿意。
而此時的皇帝,在範丞相吼了範桃花之後,也終于算是恢復了正常,看著範桃花眉頭緊皺道︰「你可是想好了?」
「自然,皇上既然已經說過了,什麼都可以要,那麼我只要他,如果不是他的話,那我就什麼都不要了。當然了,皇上若是不願意給的話也可以直接告訴臣女,哪怕,這樣會讓皇上您的聲譽掃地。」範桃花笑的燦爛,將皇帝所有拒絕的話全都堵死,讓他想要說什麼都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呵呵,這可真是驚訝啊,本宮還以為一個小丫頭會想要什麼,沒想到竟然要的是他,那個男人可不是一個小丫頭能夠駕馭的了的。」鈴妃娘娘的聲音中帶著三分威脅,範桃花笑的更加燦爛了,對著她道︰「這是自然,但是……不管我是否能駕馭的了,娘娘你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駕馭不是?你是皇帝的,而玉沉樓,即將是我的。、」範桃花的話說的極為氣人,鈴妃娘娘在听到這話的時候,面色不忿,但是卻沒有再說什麼了,皇帝已經在看她,若是繼續說下去,難免會被人察覺到她的心情。
看著角落中一直在躲著她的人,鈴妃心中有些失落,為何他會想走?為何當日就算是想要去依附公主都不願找她?她就如此不堪嗎?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喜歡了,喜歡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看她一眼,似乎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她是為了他才進了皇宮,如今,他卻要出皇宮。
想著這些,鈴妃的手指狠狠掐著手心,看著範桃花,恨不得撕碎了她。
「朕說話算話,玉沉樓,你出來。」皇帝的聲音很嚴肅,角落中,男子聞言,緩緩走出來,並且站在了範桃花的身邊,看著上位的兩個人,心中只覺得一陣放松,終于要從這兩個人的手中解放出來了,終于不需要再被這兩個人控制了。
這些日子以來,鈴妃娘娘時不時的在誘惑他,偶爾威逼,不知她想怎樣,但是……她的確不是個好女人,妖女,這是個妖女,自打她來了皇宮,整個皇宮都陷入一種極為古怪的氣氛之中。若是和她走的近,一定會出大事。
鈴妃真的很郁悶,被自己喜歡的人如此看待,皇帝看著範桃花和玉沉樓站在一起,頗為驚訝,他倆站在一起竟然還有幾分熟悉感,一如當年的他和皇後站在一起一樣,可惜……皇後早已死了,如今的妻子不在是當初的那一個,如今的江山,也不再如當年一樣如畫,看著這兩個人,皇帝最終滿意的笑了,對著範桃花道︰「希望你能夠得到你想要的,希望你選擇的這個人,不會讓你後悔,朕祝福你。」
皇帝這一句話,真的是讓眾人再次驚訝了,本以為皇帝會因為範桃花的要求而大發雷霆,但是卻沒想到,皇帝竟然露出多年都不曾露出過的笑容,這般的寬容,讓大臣們甚至覺得,皇帝還是當年那個為國為民的皇帝,而不是現在這個不听民聲的。
「多謝皇上。」範桃花拜謝皇帝之後,將玉沉樓帶回到了範家的陣營,很明顯的遭到了範老頭一個大白眼。
看著玉沉樓和範桃花,範老頭的心中頗為無奈,揉著眉心恨不得馬上將這個礙眼的男人給扔出去,這孩子果然和當年她的娘親一樣,眼光與眾不同,不管什麼時候做的事情都會出乎預料、
之前本是希望她能夠在這次的事情中請求皇帝讓墨言回到天山,但是……沒想到她要的竟然會是玉沉樓,她到底在想什?這個人,可是烈國未來的王啊!
「多謝姑娘。」玉沉樓和範桃花坐在角落中,躊躇了很久之後,男子如是說道,眼底多了一絲放松。
「不必,說起來,還真是意外啊,沒想到你跳舞的時候倒是有幾分迷人,比起現在好多了。」範桃花笑著夸獎,男子聞言,眼前一亮「真的嗎?呵呵,他們都在說,我跳舞的時候不像是男人呢。」
「還好吧,他們看的是舞姿而非你的眼。」範桃花看著男子此時的眼眸,那般的慵懶,似乎想找個地方睡一覺似的。看著這樣的玉沉樓,範桃花提出了要和他兩個人離開這兒找一家酒樓讓他休息的建議,男子在听到這話的時候,本是驚訝,可隨後也就答應下來了。的確很累,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著那群他最討厭的人,他恨不得去死了。但是……沒有人會在意他是否真的很累,也不會有人在意……他玉沉樓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回到烈國不是為了做皇帝,而是為了證明他自己。在這個國家里的時候,。他曾經天真的以為可以在這里施展抱負,但是……他低估了別人對待烈國的仇恨,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烈國想要回他,他並不感興趣,因為他是被拋棄的。但是……在這里無法證明自己的存在,所有人都是在透過他看著烈國的存在,回去之後或許就不一樣了,不管是做皇帝也好,還是做惡人也罷了,他只想讓大家認真的看他,而不是身份,不是他身上壓著的那些污點。
來到了一家名為落仙居的地方,範桃花讓店家給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下,本是想找一家客棧之類的,但是由于近人員爆滿他們只能來這酒樓里找個位置坐下休息。
玉沉樓似乎真的累壞了,在踫到凳子的瞬間便倒在桌子上開始睡覺,一副什麼都不想再管了的放松了的表情,甚至讓範桃花有些懷疑,是否這個人從來到炎國的那天開始,就沒有放松過?是否那些看起來的紈褲,看起來的風流,不過是他期待但是又無法做到的?是否連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小二!拿酒來!」不遠處,一個桌子處,男子委屈的聲音傳來,店小二應聲跟去,一見這位客官的桌子上擺著十幾壇喝完了的酒,不由得提醒一聲道︰「哎呦我的客官哎,您還是少喝一些的為好,瞧瞧這,喝多了也傷身體啊。」
「嗯?」男子一臉的不滿,看著那店小二,不滿道︰「給我拿酒,又不是不給銀子!少廢話那麼多!你不是做生意的嗎?做生意的不賣給我酒水的話,做的什麼鬼生意啊!快點,把酒全都給我拿上來!」幻夙的聲音越發暴躁,說完之後,甚至將桌子上的酒壇全部都掃到了地上,一臉的無辜道︰「你看,我一點都沒喝,真的!」
……「我我我,我知道了,客官您稍等。」小二無奈,開始去給他找酒,所以說這酒館中,有兩種人不能得罪,一種是不要命的,一種就是……酒品不好的,這酒品不好的人如果要是誰得罪了,整個酒館都有可能被砸了。、
瞧瞧剛才這位無理取鬧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酒品不怎樣,而且還有錢,還有命,最重要的是!那可是道士,傳聞中天山上才會有的佩劍。
在這京城中做生意的店家,都會給他們看,什麼樣的人不能得罪,這位主兒,就是不能得罪的。、
店小二將酒拿了上來,給幻夙道︰「客官,您的酒。」
「嗯?我要酒了嗎?我要的不是女人嗎?」幻夙迷茫。、
……「客官,誰都想要女人啊。您快莫要再難為人了。」小二真的有些生氣了,看著這位無理取鬧的客人,恨不得把人丟出去,但是又畏懼他手中的劍。
「嘖!沒有就沒有吧。」幻夙似乎一副不滿的樣子,轉身的時候,指了指不遠處的範桃花道︰「你,給我過來!」
……這個世界上的巧合,是有多可怕?是有多讓人憔悴?範桃花不想知道巧合到底有多神奇,但是她想知道,她的運氣是有多背,幸運這東西,真的存在過嗎?
默默的走到了男子的身邊,走近之後範桃花確定了,原來這個就是那位一臉別扭耍了劍舞之後冷艷消失的人啊,雖然說這人簡直成了當時整場的謎團,但是顯然,這是天山上倒霉的被風自惜算計來的人吧?看起來喝酒也是因為苦悶嗎?
「小二,你可以下去了。」範桃花示意小二可以離開,小二聞言,自然是感激不盡,給了範桃花一個你多保重的表情之後,消失在了大堂內。
因為今日幾乎所有人都在外面慶賀皇帝的生辰,所以根本就不會有人在這酒館之中,偌大的酒館里,只有三個人,說起來有些荒涼。
範桃花看著正在喝酒但是卻還抓著她的手不放開的幻夙,頗為無奈。
「我問你,你是誰?」幻夙抓著她的手,一臉迷茫。
「……我也想問你你是誰!」
「哦對了,沒自我介紹。我……我是。……我是誰來著?」幻夙迷茫,想了半天最後沒想出他是誰來。
太天真了,和一個喝了酒的人說話,她真的是太天真了!範桃花悲憤,心中憤憤的選擇無視掉這個男人。‘
而下一秒,只見到男子卻溫柔的趴在了她的懷中,喃呢道︰「我是幻夙,幻夙的幻,幻夙的夙,我是天山上,天山上的二師兄,呵呵,為什麼是二師兄啊!所以為什麼那種笨蛋會是大師兄?」男子在發牢騷,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範桃花聞言,嘴角微微抽搐,想了想自家墨言的模樣,的確……為什麼那種家伙會是大師兄呢?為什麼會是那個奇葩啊!所以,這和她有關系?
「我來這兒啊,本來是為了殺掉他和那個女人的,沒想到……誰知道他變成這樣了,連殺了他的想法都沒有,回去和師尊不能說啊,要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可惡!風自惜!老子要殺了你!」
……少年,道士?你爆粗口了,範桃花繼續默然,對于這位喝醉了酒的道士,表示有些無奈。但是手卻盡量的模著他的背部安慰著他、。
一直到他不小心叫了一聲︰「娘。」
……被,被當娘了?
範桃花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懷中這位主,所以,臥槽快點來一個人把他帶走吧。
對了,說起來他說了要殺了她吧?他是來殺了她的?要不要現在就滅口之類的?範桃花忽然反應過來真正的大問題,但是看著眼前已經睡著了的人,範桃花放棄了,果然還是算了吧,對一個喝醉了的人滅口什麼的,真心不是一個正常人該做的事情!
「姑娘,我們去成親算了!什麼天山,都殺掉!」幻夙再次說著醉酒後的話,範桃花直接無視了這話的前後句,所以說,前一句太溫馨了,後一句,明顯是凶殘過頭了。少年你有多自暴自棄?不過是穿著女裝而已啊。
「其實,女裝的你也很不錯,真的。」範桃花想要安慰這位喝醉了的人,但是顯然,她忘了,喝醉了的人最可怕的是不想要承認之前的丑事,在她的話落下之後,男子猛然推開了她,長劍出鞘,看著她︰「你怎麼會知道的?我記得,我記得人都被我殺掉了啊。」
……你殺了你自己吧》?
「啊!難道你是那個死女人?可惡!我就知道墨言師兄是被你給強行帶走的!不然的話,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放下天山,怎麼可能走之前還把師尊的胡子給拔了!」幻夙的話已經越說越離譜。、
所以說這是真的?墨言是那種孩子嗎》?
範桃花覺得,自己有一種做娘的潛質,面對這群人,她就算是想做一個正常的女人都難啊。
「……劍先放下。」
「我不要!我要殺了你!」幻夙說著,搖搖晃晃的朝著範桃花這邊走來,結果不小心摔倒在地,劍飛起,直接插在了他自己的腳踝處!
「可惡!妖術?」幻夙警惕的看著範桃花,完全將她當做了妖女。
「……是你自己弄的。不是我。」明顯太笨拙了啊!
「為什麼我不能動彈?」幻夙無視了自己被劍插住的腳,看著範桃花,似乎有些無辜。
「那是因為你的腳受傷了。」範桃花覺得,自己瘋了,和一個喝醉了酒的人說話的時候開始,她就是一個瘋子了。所以說這人真的不是在裝作喝醉,然後在折磨她之類的嗎?
「是你傷了我嗎?可惡!你要負責啊。」幻夙不知道怎麼著,還哭了起來,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冷艷高貴的少年,範桃花想逃走,第一次想要逃走,而正當還等著這位少年的下招的時候,只听到呼嚕聲響起,這人竟然已經睡著了。
這這這,這就睡著了?範桃花呆呆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男子,心中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回到自己的桌子旁,完全無法淡定,這種日子到底要過到什麼時候?
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才會這麼累的?是從來到這兒之後將照月帶在身邊?還是說,從知道自己根本不會拒絕別人?或者是說因為只想享受別人的優待不想要負責?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呢?已經算不清楚了,但是……這種日子想要結束的話,要怎樣來結束?範桃花不懂,也不想再去懂得了。
最終範桃花沒了解自己的心情,反而和這倆人一起睡著了。而在此時的範家。墨言坐在範桃花的院子中,看著自己的豹子,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你就準備這樣下去了?別傻了,主人她根本不在意這樣的你,我就說。堂堂天山大弟子怎麼可能是一副傻樣子?根本是裝的!之前在那後山之上,你用的功夫為何不願意交給主人,而選擇這種笨拙的額馴獸術?」
照月不站在一旁不解的看著因為這頭豹子似乎很受傷的墨言,對于他現在的狀況,有些不滿,這個人簡直就是在欺詐啊、
「我最討厭那東西了……那種功夫是不行的,不能交給桃花姑娘,那功夫用命來換,而桃花姑娘根本不適合啊。」墨言很郁悶,捂著頭,想到當年師尊的話,只覺得心中苦澀。
天山之上的人,之所以會強大,是因為他們的功夫是以性命為代價的,用的次數越多,死的可能性越大,天山上,若只是送來修行的人不會練這種功夫,只有他們這群確定會一輩子在天山的人,才會被師尊傳授這邪門的功夫。
師傅說,天山之上的人,必須要承受這種命運,以至于,他從小開始學習的便是i這些,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傳授給桃花姑娘的。
「用命換來的強大?還真是公平。、」照月不覺得吃驚,只覺得有些感慨,看著墨言,表示能理解這一點……但是︰「為何要叛變,不要說只是因為看中主人這個徒弟。」
「我可以不說嗎?」墨言含笑,表示不想說出口。照月的長劍卻已經指著了他的脖子處︰「主人今日不在,我便要代替她來弄清楚你對她來說是否會有害處,若是有害處的話,現在開始,你就可以去見閻王,主人的怒火我會承受,若是無害的話,就給我說清楚!」照月的聲音冷漠,身上的殺意逐漸蔓延開來。
墨言看著這樣的照月,唇邊浮現出一抹了然的笑︰「我該說不愧是殺手嗎?我想要的是真相,我不會叛變,我也沒有叛變,到現在為止我都是天山的人,至少心是。」
「為何要來到主人身邊?」照月的劍鋒刺入了男子的皮膚。
「因為覺得在她的身邊能夠看到真相。」
「真相?」照月不解。、「」對啊,在天山上的修行無非是為了參透人生,忘卻了情愛之後放能夠真正的得道,我覺得桃花姑娘就是我的真相,只要站在她的身邊,總有一天會知道,師傅當年對我的教導究竟是為了什麼,天山之上的人,要舍生取義的真相又是什麼。「照月的話說的淡定,說罷了之後,還笑了笑,一副認真的表情讓照月覺得發指。」你有多無聊?「有能耐的人總是會想一些別人不懂但是看起來卻很無聊的事情,之所以這個男會叛變是為了這個,他口口聲聲說還是天山上的人,但是卻不知道嗎,有些事情,一旦做出來了就不能反悔,不管他再怎樣辯解他沒有叛變,也不會有人相信。」現在我說完了,可否放開我?我不會傷害她,也不會讓別人傷害她,師尊是了解我的,否則的話現在就不會是二師弟和小師弟來了。呵呵,一個是廢材,一個是永遠不會殺了我的性子懦弱之人。「墨言說笑著,卻已經將兩個人全都看了個透徹。
真是個可怕的人。照月將長劍收起,然後道︰」我先回主人身邊了,希望你沒有說謊。「
皇上的生辰宴會在結束之後,眾人紛紛離去,然而,當離開的時候,範丞相猛然發現,他家的姑娘不見了,玉沉樓那個臭小子也消失了。這可是讓範丞相急的跳腳,比起平日里的淡定全然不同,就差出動了整個丞相府的人,莫說是丞相府,甚至于連依附著他的官員也都用到了。甚至有連鳳家說要幫忙都沒拒絕,那焦急的樣子,怎麼也無法和平日里的老狐狸聯系在一起。
雖然說平常在範家的時候這人經常會被範桃花給利用或者是耍幾次,但是那都是他心甘情願的,事實上的範丞相可遠遠沒有這麼單純,範丞相這個人,可謂是整個範家最為聰明狡詐的,如若不然也就不會讓範家成為京城中的大家族並且還能夠在這里屹立不倒了。
當丞相的,有幾個人是單純的?
平日里在朝堂之上,他兵不血刃卻可以讓自己的仇家徹底敗北,除非是後台強硬的敢和他對著干之外,幾乎是無人敢踫他一下。如今範丞相焦急的樣子,大致上只有在十幾年前見過一次。
大街上,鳳弦和北城千夜很奇妙的被分到了一組去找人,走在街道之上,鳳弦想起了當年這位丞相也有過如此失態的一次,那一次是他的妻子離開的時候。
那年,他為丞相不足三年,正是意氣風發,當年的他可謂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子,想要給他帖子的女人很多,都想將他收在帳下做為入幕之賓,但是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傳出了已經娶了一名女子這樣的騷亂話題。
當年他和夫人很親密,乃是京城中人人嫉妒的一對,甚至于還有人用社會風氣做引子說他蔑視國家的法度,不過最終也沒有能夠讓範丞相放開自己喜歡的女人,那一陣子他保護他的妻子保護的很好,一直到範家的桃花姑娘出生不久的時候,鳳家人接到了一個請求,是範丞相的。
當時的哥哥很震驚,看到了那帖子上的請求之後幫了忙,最終許多家族都有加派人手為他找尋跟別人私奔的妻子,可惜結果卻未然,沒有找到妻子,卻讓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妻子拋棄了他和女兒的事情。一時間,吵鬧的沸沸揚揚,當時在尋找的他的妻子的時候,大致上範丞相便是這種態度吧?瘋狂了的去尋找,生怕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已經失去了妻子,若是再失去女兒,一定會崩潰。
鳳弦第一次覺得,自己知曉這些其實也是一種不幸,因為知道所以不想要將桃花姑娘帶走,不管是強行或者是誘惑,還是她某一天會自願,也不想將她帶走。
她有在乎她的人,同樣的,她也會在乎這位父親大人,哪怕平日里不會表現出來。
整個京城中,因為範桃花消失的關系鬧騰的再次沸沸揚揚,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很多人都回去了,鳳白回去看看犯桃花怒回沒回到鳳家,太子殿下也回到了他的府中,鳳弦卻留在了範丞相的身邊。」你小子?真是意外啊。「看著呆在自己身邊的鳳弦,範丞相微微驚訝。」呵呵,我也意外啊,為什麼會和你這個老頭子呆在這兒呢?不過,如果要是找到了桃花姑娘的話,你可要幫助我才對啊。「鳳弦含笑,不如同過去的慵懶。
範丞相聞言,微微驚訝的看著這位傳聞中鳳家的天才,張了張口道︰」一直很好奇,為何你會是被人傳說走到哪里都會見到血光的人?因為喜歡殺人?「」喜歡殺人的家伙是變態吧?「鳳弦好笑的看著範丞相,然後道︰」因為有要保護的人,所以我才會想要斬殺那群人,那群對我想保護之人不利的人,鳳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單純,所以我那單純的哥哥想繼續單純下去的話,就只有我來做那個不單純的人啊。「鳳弦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該屬于這個年紀的滄桑。」其實,老朽不想將桃花嫁給那群毛頭小子,感情這種東西,總會淡下來,老夫想的只是希望有個人能真正給予我那女兒一份未來啊。「範丞相的聲音中也有著一絲苦悶,似乎是因為太過勞累了,又或者是因為對于鳳弦這個不算小輩的小輩有幾分親切感。
這個人雖然說年紀不大,但是卻很明顯的是一個人才,莫說是在鳳家,縱然是在那朝堂之上,做事時候的狠辣,都是尋常官員不敢比的,查到過這個人曾經做的那些事情的案例,看起來都覺得令人發指。」不想讓桃花姑娘嫁給那群毛頭小子的話,就將她嫁給我好了,至少我不會讓她受傷。「鳳弦打了個哈氣,繼續尋找下一家。」……嫁給你才是最不讓人放心的吧?鳳弦,你小子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留在我範家?真的是喜歡老朽的女兒嗎?你該不會真的是為了這種單純的理由吧。「範丞相看著鳳弦,如果說這群人中最不相信的人,大致就是這個男人了。
怎麼也不能想象這種經歷過很多的人,會相信所謂的緣分。他應該更加慎重才對。」應該是想要,而且覺得有趣。喜歡,那是什麼啊?「鳳弦一臉的笑意,但是說出來的話讓範丞相莫名的放心,這才應該是這個人。的確,不一定是喜歡,但是覺得有趣,覺得想要,這也就夠了。
比起喜歡來說,他更放心這些,因為喜歡的話,那群毛頭小子總有一天會讓他的女兒受傷,而眼前的人,大致不會。」桃花和她的娘一樣,不會安定下來。、「範丞相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在說給鳳弦听。、」是嗎?範丞相有恨過桃花姑娘的娘嗎?「」沒有,一切都是我沒有做好罷了,為何要恨她?她也只不過是對我失望了而已,若是當年我不曾放開她的手,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當年若是我能夠主動的對她說出自己的要求,她也就不會覺得我和她之間不過爾爾,也許她離開我只不過是因為我沒了魅力,一個女人若是不愛了男人,那麼並不是女人錯了,而是男人有地方沒有做好。「範丞相的話說著,腦子中不由得浮現了當年那女子的笑容,那人和桃花一樣,很乖張,很傲慢,偶爾還有些不講理,但是他卻願意寵愛著她。
只要看著天真時候的她寵愛著她,就會覺得他才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大致上是自己太過自私而忽略了她的感受也說不準,沒有看到,當桃花出生之後,她眼底的落寞。最終才導致了這種結局。
範丞相在回憶,在懷念,鳳弦看著這樣的範丞相,第一次覺得這個老頭也許是個有擔當的人。」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殺了那個女人,並不是因為她背叛,而是因為我錯了、「鳳弦的說法,讓範丞相驚訝、
看著範丞相驚訝的表情,男子繼續道︰」如果背叛了自己喜歡的人,或許她會很痛苦,那麼與其讓她痛苦的活著,我不如殺了她的好,不想因為我的錯誤讓她痛苦之類的。啊!「鳳弦的話說到這里的時候忽然驚呼,指著一家酒館中那正在沉睡之人,唇邊多了一抹淺笑。
最終,範丞相和鳳弦兩人找到了三個人在睡覺的酒館,範丞相提著那玉沉樓和地上那位,鳳弦抱著範桃花,在結賬之後回了範家,路上,範丞相的心情特別的好,簡直是好的沒有了天理。
甚至于還給鳳弦單獨找了很多關于範桃花小時候的東西,因為……鳳弦的一句話,讓他明白了一件事,也許痛苦的人不只是他一個。、
範桃花睡了一覺,並且做了一個夢,夢里,她看到很多人來到她的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麼,都在給她東西,但是她沒有回應,只是伴著臉,沒有做什麼。大家在圍著她許久之後,最終一個個的消失了。不再留下來。
最終,整個空洞的世界里,只剩下她自己一個,叫天天不應,那似乎,是她現在的寫照,想要哭,卻連淚水都沒有。很可怕,很想叫出來,很想醒過來,但是卻一動也不能動。
範桃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鳳白坐在她的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屋子中,沒有別人,沒有玉沉樓,只有鳳弦一個人、看著他那擔憂的表情,範桃花只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腦子里不自覺的想到那空洞的世界,撲在鳳白的懷中,範桃花不願意起來。
女子的動作是鳳白沒有想到的,愣愣的抱著她,任由她怎樣,鳳白不解的看著她此時無助的模樣,最終溫柔的笑了笑,對她道︰」桃花姑娘怎麼了嗎?有什麼事情嗎?安心吧,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一句話,好似魔咒,驅散了範桃花心中的害怕。鳳白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軟弱的一面露出來,他總能輕易的知道是為了什麼,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讓她安心,這也是她不想離開這個男人的一大原因。
不想離開?多麼可怕的想法啊,在鳳白的懷中,範桃花自嘲。什麼都不能給予他,但是卻想他留在身邊這種感情真的可以嗎?
依舊是沒有答案,鳳白給她講了今天她走後範丞相的害怕,以及他們的焦急,依舊溫柔的安慰著她,看著她在自己的懷中睡著之後,眼底劃過一絲復雜之色。
模著她似乎哭過了的臉,無奈的嘆息︰」桃花姑娘,是否哪一日,你會有勇氣回應?「
鳳白不戳穿範桃花的心情,範桃花也不願意說出話她的害怕,可是兩個人卻還是了解著彼此,甚至于範桃花覺得,鳳白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讓人安心的人、。
依舊是和衣而眠,依舊是那可怕的縱容,當第二日清晨起來的時候,範桃花听到了一個極為震撼的消息。迷茫中,蘇家的小廝前來這里,並且在外面哀求︰」姑娘,請您見見我家公子。「
清晨,騷亂的聲音讓屋子中的範桃花不滿。」姑娘,請您見見我家公子吧,公子他快不行了!「門外,小廝的聲音還在繼續。
在听到不行了三個字的時候,範桃花立刻清醒了過來,對了,蘇染!蘇家!
匆匆將衣物穿好,範桃花隨意的對鳳白交代了一句之後便沖了出去,小廝見範桃花出來,對她說了蘇染的情況,然後便拉著她到了蘇家。
在蘇家的別院內,男子的院落中,十幾名大夫都聚集在這兒,這是蘇鳳兒請來的。
蘇鳳兒在看到範桃花的時候攔住了她︰」不準進去!哥哥他現在需要的是大夫,不是你!「」你在自欺欺人嗎?「範桃花看著蘇鳳兒,聲音中多了一絲冰冷。」……哥哥他可以好過來……「蘇鳳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很不想失去親人,她的親人一個個的在離開她,她不想要什麼京城中第一的名聲了,也不想要什麼好東西了,她想要的只有一家平和而已。」咳咳……讓她,讓她進來。「屋子中,蘇染的聲音很淡,但是卻讓蘇鳳兒的臉色微微一變,看著範桃花,咬咬牙道︰」請你……不管怎樣,不管哥哥要求什麼,都答應他吧,算我求你了!「
蘇鳳兒會這般求她,這是範桃花沒有想到的,點了點頭表示會盡力,範桃花便走到了屋子中,屋子中並沒有大夫在身邊,只有蘇辰歡一個人。想來是蘇染不願意請大夫吧?」桃花姑娘。「蘇辰歡恭敬的給範桃花行了個禮,沒了之前在範家時候的那般隨意,然後很識相的離開了屋子,將整個空間留給範桃花和蘇染。
範桃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蘇染,青絲變白發,容顏依舊但是卻已經少了平日里的那般風采。男子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一如第一次見面一樣隨意,只是那因為痛楚而皺起的眉頭卻是怎麼也無法撫平。
走到了他的身邊,範桃花覺得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將他扶起來,看著他這滿頭的白發,無奈笑道︰」一直很想看看,白發如雪是什麼感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特別的美,反倒是有些酸澀啊。、「」桃花姑娘在嘲笑我嗎?「蘇染含笑,聞著那專屬于範桃花身上讓他安心的氣息,緩緩的垂頭,手顫抖的將自己的白發和範桃花的黑發放在一起,臉上多了一抹天真︰」好像是年過古稀的老人正準備娶年輕的結發妻子。「
男子的話讓範桃花意外,不等他說什麼,將自己的發簪拿下來,長發垂散,隨後她將自己的一縷頭發和他的頭發放在一起,遞給他︰」今日允許你結發。「
範桃花的做法,讓蘇染也微微驚訝,完全沒想到範桃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是算了吧,我願意來生與姑娘結發。「蘇染想要將頭發放下,範桃花見此,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幾乎是強制性的利用他的手將兩個人的頭發系在了一起,對他道︰」我不願來生,我的來生是誰我不知,只願今生與君結發。「」桃花姑娘,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溫柔很殘忍?「蘇染笑的苦澀。」……有。「範桃花看著蘇染這副神情,張了張口想問什麼,但是最後閉嘴了。」桃花姑娘,我喜歡你的溫柔,也喜歡你的殘忍,喜歡你對我做的一切。「蘇染的聲音很好听,哪怕是已經斷斷續續,依舊讓範桃花喜歡。」桃花姑娘,可否讓我彈琴?「蘇染咳嗽著,努力的坐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了期待之色。範桃花聞言,點頭應下。幫他將琴拿來,然後道︰」就在我的身邊彈吧。「」好。「蘇染沒有拒絕,因為似乎已經坐不起來了,只能半倚在範桃花的身邊,模著琴弦,唇邊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果然,最喜歡的就是琴了。「
蘇染的話,讓範桃花為之一愣,喜歡琴嗎?喜歡的話為何會沒有感情?他的琴聲……」這琴,大致是父親大人听到了風自惜公子的琴聲之後送給我的,他說,彈琴吧,和那個人接近一些,這樣才配為他失去性命。我喜歡琴,可是討厭那番話,這琴,就好似我的命運一樣,讓我討厭,可是又讓我感謝。「蘇染說著,再次咳嗽了起來。」彈琴吧,少說幾句話。「範桃花拍著男子的背部,如是說道。
而男子聞言,則是點了點頭道︰」好,我听桃花姑娘你的。說罷了,手指微動,悠揚的琴聲傳出,男子的手在顫,但是手指卻依舊有力。
男子眉頭皺著,但是唇角的笑意卻未曾散去,琴聲中,依舊如同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那般毫無感情,悠揚卻空靈,但是這一次,範桃花卻听出了其中的感情,不是夾雜在琴里的,而是這個人的感情。
原來,這琴聲,百種心情會听出百種感情,並非沒有,而是太多。北城千夜喜歡這人的琴,是因為如此嗎?因為喜歡這人琴聲中那些新奇嗎?
男子的琴聲不斷,咳嗽的越發厲害,範桃花想阻止,但是當看到他那飛揚的神采之後,放棄了。
若是不讓他繼續下去,或許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啊,這個男人現在很開心,前所未有過的開心。
看著男子彈琴時候的認真,範桃花听的入迷,當整首曲子結束之後,男子再次倒在了範桃花的肩頭,咳嗽的越發厲害,顫顫的在範桃花耳邊留下了這麼一句︰「我的琴,送給我愛的你。」
一句我愛的你,讓範桃花徹底呆滯了。看著他,最終將兩個人結發的地方送到他的手上︰「那麼,下輩子我會還給你愛情。」
「嗯,約定好了,莫要騙人。」下輩子的你,到底是誰自己也不知,桃花姑娘……果然不會騙人呢。
「桃花姑娘,不要怪誰,也不要覺得我是為了誰,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在為了我自己。我的人生是為什麼而存在,我要追尋著那條路走下去,若是現在我害怕了,逃避了,那麼我便不是我了。」男子氣若游戲,不斷的在範桃花的耳邊說著話。
範桃花雙目微紅,哭不出來,也不想哭,心口處的煩悶讓她想殺人,但是男子的話,讓她殺意全消,心中的痛苦最終無處發泄,原來,最殘忍的人,正是她身邊正躺著的人,一副我什麼都不在意的表情,卻將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一切,全數套住。
不愛他,但是卻不忍心讓他離開。大致會記得他一輩子也說不準。
「桃花姑娘,你相信愛嗎?」蘇染看著範桃花,模著兩個人結發的地方,最終值問了她這一句,當範桃花想回答的時候,他卻用手指點住了她的唇,雙眸含笑的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听接下去的,在男子含笑的表情之下,在範桃花有話但是卻不能說的情況之下,他的手力道逐漸松開,合起的雙眸,昭示著範桃花此時最不想要接受的事情。
蘇染走的似乎很安穩,而與此同時的另一方,風自惜的住所中,本來正在和洛水下棋的風自惜臉色驟然慘白,一口血噴在了整盤棋上。
「啊呀!扭曲的公子,您要不要這麼毀棋?這樣的話,就算是我會贏,也不想繼續下了啊,你贏了!」洛水無奈的看著吐了血的風自惜,雖然說這玩笑話,但是心中了然,這應該是那個男人死了
「洛水,去準備好葬禮用的東西,蘇家應該不會發喪。」風自惜的聲音很淡,說罷了,擦了擦嘴角的血。
「嘖嘖!公子你這是準備要犒賞功臣了嗎?」
「這話讓皇帝听到他會懷疑你造反。」風自惜這般說著,但是眼底卻滑過了一絲悲戚。
今夜,大致便是長老要繼續之前儀式的時候了,過了今夜,蘇染的記憶便是他的。
一個人,要如何才能記住另外一個人呢?
柳樹下,黑袍男子坐在樹下,模著這老樹干上那些不光滑的表皮,想到了很久之前他問過那個人的話。
當年,他曾經問過蘇染,要怎樣才能讓別人記住他,死死的記住。當時,蘇染似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笑,好似在嘲笑他的天真不願意付出,想要讓一個人記住另一個人,首先要付出的代價便很大,蘇染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啊。
記憶已經回來了,在蘇染死的時候,一切都回來了,可是……卻有一樣東西,永遠都不會復原,也許這是那群人不懂的,玩弄別人的生命,對他們來說也許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是好……對于被玩弄的人以及他身邊的人,卻又是一件大事。
沒有公平,因為對你公平的時候,也許還有別人覺得不公平。看著這棵樹,蘇辰歡忽然有些羨慕,蘇染他在某些方面上,幾乎是得到了一切,他選擇了自己最想要的方式結束他自己的生命,但是活著的人,卻會因為他的死而一輩子走不出名為蘇染二字的陰影。這是他想要的?還是說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的?
蘇辰歡不知道,但是他明白的是,過了今日,他便再也無法回到之前的範家,無法正常的面對桃花姑娘了。
蘇家的家主不可與範家人都來往,這是多少年前就有的規矩,範桃花可以來這里,只不過是因為蘇染的關系而已,而自己能夠留在那範家,也是因為蘇染,現在,一切都恢復了。
桃花姑娘下次來這里,大致就會被攔住了吧?而自己……則要作為蘇家家主的繼承人,不斷的接受蘇家那些鐵血般的規矩,當年父親做過的不齒的事情,將由他來承擔之後的黑暗。
範桃花離開的時候,是鳳白將她抱走的,因為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走路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神游的樣子目測根本回不到範家。鳳白覺得,他最大的失誤就是讓她知道了蘇染,並且讓她認識了蘇染,才會導致這種後果,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想來現在桃花姑娘應當會很幸福才對!
第一次覺得蘇染這個人危險的時候,就該讓她遠離的,後來在見到林千歲的時候,更是如此……
這是一場大局,一場從一開始就有人算計過的大局,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很快林家的人便會來了吧?這京城真正的騷亂便要開始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將會是誰,相信狐狸尾巴也會露出來。
人總是會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利用別人,因為如此,所以才會有那麼多悲劇被利用了的人。
蘇染是被利用了的,被千因一族利用,但是千因一族呢,鳳白抱著範桃花回到了範家之後,便一直在安慰她、
範桃花手握著和蘇染結發的頭發,一直無法回神,他問她是否相信愛情,但是卻不讓她回答,是因為已經看清了嗎?她不信愛情,只相信自己。
那個人,用那副包容的表情看著她,用那縱容的態度忍讓著她,哪怕是她用如此殘忍的方式佯裝安慰也是。結發,安慰的不是他,而是她啊。
「桃花姑娘,沒事吧?」鳳白驚訝的看著範桃花臉上的淚痕,輕輕為她拭去。她哭了,第一次如此無助的……是為了蘇染?
「鳳白,你不會離開我嗎?」範桃花輕聲詢問。
「嗯,不會。」
「為何?」
「……沒有為什麼,如果一定要為什麼的話,大致就是不想離開你吧、」鳳白的回答依舊是那麼的溫柔而避免傷到範桃花,讓她沒有絲毫壓力。
因為愛你所以不想離開這種話,只會讓她沉重而已。
「鳳白,我累了。」範桃花閉上眼,躺在了男子的懷中。做了一個夢,一個很久沒有想起過的事情,一個很久不曾回想過的噩夢。
不是所有的人在一開始的時候便涼薄,也不是所有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不相信愛情。
夢中,她夢到了自己第一次喜歡著的人,那個人沒有什麼優秀的家庭,沒有什麼漂亮的臉蛋,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但是她喜歡,喜歡到願意給他一切。那個人做的每一件事都那麼平庸,很多他都在說這一點,她不在意。但是……她的不在意卻毀了這個男人的一輩子。
永遠都無法忘掉,她想要金盆洗手,想要乖乖的做一個真正的人妻,想要和他永遠在一起的時候,那人給她的請柬,他說,受不了她的強勢,他說,她那不是愛情,他說,她那只不過是因為想要一只呼來喚去的寵物。他說,他不想繼續遭受別人的白眼,他說……愛情那種東西,不能吃,和誰在一起都是在一起,不想要繼續受苦。
大致從那時候開始就了解了,不能相愛,不能結婚,不管他說的有多好,也不能相信,因為時間會將愛情沖淡,會證明,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永遠如一。
那是一段永遠不會醒過來的噩夢,縱然不想起來,可是她依舊活在那段噩夢之中。範桃花似乎在睡覺,鳳白溫柔的繼續給她擦著眼角不斷流出的淚水,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菜會如此的傷心,第一次的覺得手足無措,原來自己也終究無法永遠保持冷靜。
所謂的冷靜游刃有余,只是因為輸得起。
而她,是他輸不起的存在。因為如此才會格外的小心,連照顧起來都是那麼的小心翼翼,他簡直好像是一個握著最後籌碼的賭徒。可笑又可悲。
夜幕降臨,在蘇家的院落中,沒有掛白,沒有哭聲,所有的人都清楚這接下來只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他們的府中,只有蘇辰歡一位公子。
在風自惜的別院內,一個穿狐裘大衣的男人不滿的看著被放在祭壇之上的男人,然後看了看那邊似乎病了的風自惜,怒道︰「洛水!你們幾個是怎麼照顧公子的?不是交代過了嗎?要讓他在這個男人死之前就將他身體中的蠱取出來,反正怎麼死都是死,怎麼能讓公子受傷?你看看,現在蠱憋在這個男人的身體里,導致公子這邊出了問題吧?」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暴躁,看著蘇染,想到自己要取出蟲子,想到那些麻煩事,便忍不住發怒。、
「……祭祀大人,你再不快點的話,你擔心的公子,就要去見西天佛祖了,說不準,還會和這位蘇染公子見面。」
洛水笑的純良,絲毫不在意男子的怒吼,因為早就習慣了。這個男人不過是因為怕麻煩在發牢騷罷了。
在听到洛水的話之後,男子也總算是想起來最重要的事情了,急忙運氣,手放在蘇染的腦門處,大致一刻鐘的功夫之後,方才將蠱蟲取出來,一臉嫌惡的走到風自惜的身邊扒開他的嘴巴,讓他吃了進去︰「嘖!我去洗手!」男子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便匆匆離開了。而遠處,風自惜則是因為兩個蠱蟲的關系,頭疼欲裂,那些不該屬于他的記憶全數涌入了他的腦子中,蘇染的過往,以及蘇染對範桃花的感情。
這些東西讓風自惜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迷茫,迷茫他是蘇染還是風自惜。
「喂喂,公子你要冷靜啊。」見風自惜似乎有些猶豫,一旁的洛水急忙提醒他,生怕他被蠱蟲反噬。
一旦在這里,他不能認定他自己是風自惜的話很容易會因為沖擊i變成傻子,開玩笑,要是在他的監護下公子變成了傻子,那群老不死的絕對會拿他開刀!
只是……真實神奇啊,竟然就這樣,公子就能夠繼承族長的位置了?懂得情愛但是不去愛,這族的族長少,大致就是因為這個破原因。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自惜醒了過來,腦子還有些空,狀況不是很好。
「公子,你是誰?」洛水看著風自惜,如是問道。
「你想死了嗎?」風自惜冷哼一聲,站起身將身上披著的惡俗的狐裘扔掉。他討厭這些毛皮,看起來那個家伙已經來了啊。
「公子,長老在洗手,因為取出蟲子他大致會洗到明天天亮吧。」洛水幸災樂禍,想到那位長老的性子,便暗暗咂舌。
「哦,我知道了。對了,長老們之前說要我娶桃花姑娘的吧?」
「桃花姑娘?」洛水的語調微微上揚,驚訝的看著自家公子,喂喂,沒這麼巧合吧?
「果然,多了很多記憶讓人頭疼,不過算了,現在開始都是我的。」風自惜在自言自語,看似很苦惱的表情,可眼里的笑意讓洛水嚇了一大跳。、
公子他該不會是真的想要順著那位蘇染公子的感情去喜歡她吧?可不要再開玩笑了,他今天已經受了驚嚇啊。
但是不管洛水此時有多麼的震驚,風自惜的確是這麼打算了。他虧欠了蘇染公子的,為了他千因一族而虧欠的,那麼就只有娶了那她,對她好,最好是重新愛著她,這樣才算是真正的彌補了愧疚,不過,大致如果愛上她的話,千因一族就需要重新選擇族長了吧?
風起,吹動的是這亂世的進度。
太子府中,北城千夜看著這深夜來人,只覺得自己應該回去拜一拜神明,避免繼續走霉運。
「太子殿下不歡迎我一下嗎?」鈴妃看著北城千夜的院落,打量著這個男人,心中越發滿意了起來,果然是天子驕子,這個男人可要比他的父皇靠譜多了。
「鈴妃娘娘,父皇沒有隨著您一起來嗎?」北城千夜的臉上笑容淺淡,很是恭敬。
「他?哼!他還在睡著的,倒是太子殿下,不要對本宮如此的客氣,本宮啊最喜歡的就是太子殿下這種有才的男人了,你若是這樣對本宮的話,本宮會生氣的。」
鈴妃說著,給北城千夜拋了個媚眼。
……「鈴妃娘娘希望我怎樣?」誰來將這個女人弄走!北城千夜的心中有些暴躁,看著這位娘娘,只覺得自己明天不需要吃飯都可以了。這個老女人還想鬧騰什麼?難道她不知道他有多想殺了她嗎!
「怎麼樣啊?」鈴妃一臉的曖昧,說實在的,她真心就不知道北城千夜對她不滿,挪動著妖嬈的身子,女子走到了北城千夜的身邊,在他的耳邊輕聲吹氣道︰「太子殿下覺得,我們孤男寡女的,應該怎樣呢?嗯?」
「我覺得我該把你送回去。」涼涼的說了一句,北城千夜很巧妙的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拒絕了本宮的人,最終會怎樣?」鈴妃見太子走開,不滿的看著他。
北城千夜聞言,眉頭皺的可就更加緊了。、對著她道︰「北城千夜不知,但是……娘娘若是再不離開的話,本太子可就要動用家丁將你趕走了。」北城千夜的態度完全惡劣。不再優雅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優雅就怪了。這個女人,正在逐步的破壞這個國家的制度,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在做毀了這個國家根基的事情。父皇死活于他無關,但是這個國家最後是他的!他絕對不允許有人毀了這里!
「太子殿下,不要這麼絕情嘛。」鈴妃依舊笑著,走到了男子的身邊,絲毫不準備放棄繼續勾引北城千夜的計劃,這個男人是她計劃之內的。比起老皇帝,這個未來的小皇帝要更加有用。
「鈴妃娘娘,我們何時有過情?」北城千夜真心算是敗給了這個女人。
「太子殿下,本宮來這里是來給你送禮物的。」見男子還是不願意搭理自己,鈴妃索性的將之前準備壓箱底的話拿了出來。
「禮物?本太子府中什麼都有,不勞煩娘娘您擔心。」
「是嗎?那麼,太子殿下當真連這皇位都不想要?」鈴妃的聲音不大,但是這話卻成功的讓北城千夜感興趣了。
事實上,這鈴妃的確是一個很懂得男人心思的女人,如若不是這樣的話,也就不會到現在為止還在被皇帝寵愛著了。
皇帝喜歡鈴妃就是因為她貼心,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知道什麼該做,什麼又不該做。
現在,北城千夜的心思,同樣也在她的計算內了。
「娘娘,大逆不道的話莫要亂說啊。」北城千夜這次沒說趕走她,而是開始打探。
女子見此覺得有戲,再次攀上了男子的身,對著他輕聲道︰「自然,只要太子願意跟本宮好,這皇位,很快就是太子你的,但是同樣……若是你不願跟本宮好,莫說這皇位,縱然是太子之位,怕是很快都會這保不住。」
女子的話說的那叫一個自信,北城千夜含笑听著,極為優雅的沒有打斷女子的話,但是,眼底卻已經燃起了一絲殺意。他討厭被人家威脅,尤其是女人,還是這種不識趣的女人。
「太子殿下不要想殺了我,我已經和皇上說了是來太子殿下這里給太子殿下說親的,若是本宮沒回去的話,太子殿下你會被當做是殺人凶手,說起來……太子殿下你又何必矯情呢?本宮自認不比那個小丫頭差,更何況,那小丫頭身邊那麼多的男人,而本宮身邊,只有你父皇,現在縱然是多了一個你,那也比她干淨多了啊。」
女子一邊說著,手一邊不老實的在北城千夜的臉上游走。
北城千夜的眼神越發冰冷,在她的廢話說完之後,狠狠將人推開︰「不要把你和她相提並論,你這種女人,縱然是將江山擺在我面前,我也絕對不會要你,她,縱然是讓我將江山送給別人,我也一樣要她。從一開始你們兩個人就不需要比較,一個是天上的天鵝一個是地下的蛤蟆。」
北城千夜這話說的狠,說完之後,叫來了兩個這下人將這女子送了出去。在將人送走之後,很生氣的將屋子中許多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想到剛剛那女人說的那些話,便忍不住想要殺了她。
真是豈有此理,父皇昏庸,她竟然還想要利用他?真是可惡!這天下,縱然是不想變也不成啊,現在妖女禍國,王爺們又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巴結她,這種情況下,只保住太子之位的話……
「終于想好了要逼宮之類的?嘖嘖,雖然說是為了一個女人這一點讓我有些不滿,但是你有這種心情就已經值得欣慰了。」
門外,不知何時就站在外面的鳳卿走了進來,臉上的扇子依舊不曾拿下來,看著北城千夜。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在和他做朋友的時候就說過一句話,他會做皇帝,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選擇留在這北城千夜的身邊。
如今,大事已成,他卻拘泥于父子情分拘泥于孝道之中,不想要走出最後一步,眼看著所有的好機會全都溜走了,好在總算最後一步的時候開竅。
「鳳卿,如果你這話現在傳出去的話,本太子就活不到那天了。、」北城千夜無奈,看著此時似乎很開心的鳳卿,完全無法理解,為何這群家伙都那麼希望他逼宮。
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難道不好嗎?
「太子殿下你還在仁慈嗎?莫要被你自己的猶豫害了啊。」鳳卿見太子還不願意放棄自己的想法,有些失望。
「總之,這件事情需要我再去想想,那個女人來這兒也許只是試探我的。」
「不管是不是試探,太子殿下現在都已經可以做皇帝了。」鳳卿戳穿了他的所謂理由。
「……但是父皇還活著。、」︰
「殺了之後就是死的。」
「我不想,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是算了的好。」北城千夜又是這一句話,看著手中在成年的時候父皇送給他的東西,猶豫的感情再次涌上來。無法拒絕啊。當年的父皇,對待他並不是太差,而且……如果大逆不道,會不會被桃花姑娘嗤笑?
人總是會想的很多,以至于到最後的時候才來後悔為何要那樣?
在京城中,有那個幾個不成文的規定,一來,若是鳳家人出現京城街道上,那麼這個街道上的商鋪,基本可以搬家了,因為那也許是鳳家的人在考慮在那個地方建造什麼東西。
二來,若是在京城的酒樓里見到太子殿下,那大致要小心,這說明太子殿下心情不好,很快會有人去死。
三來,是最近才興起的,誰若是見到了範家的姑娘,絕對不能多看一眼,否則的話,很容易就會遭到莫名其妙的報復,甚至有人因為這個死的不明不白。
在皇帝生辰過去有七日之後,範桃花終于從蘇染死了的消息之中反應過來恢復了正常,這段期間,鳳白一直拒絕讓任何人見她,早已引起了範家很多人的不滿,其中,最郁悶的絕對是範丞相。
自打範桃花病了之後,那群該死的男人們每天都會來問他,都會要求什麼公道,所以說這群混蛋強行住在別人家里這本身就沒有公道!
最近每次出現來求親的人,都會被這群人打跑,導致他們家來求親的人近乎絕跡。
甚至還有人親切的說了個名號——來者死。
這憔悴的生活,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每天清晨來報道的人。
每天早晨,最早來報道的是照月,幫他做事,利落的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說起很久之前他答應過照月的話,然後在他說話之前,照月又以退為進說一堆他不好意思的話之後,走人了。讓他愧疚。這也就算了,問題是,那群家伙似乎是排隊來的一樣!
鳳弦偶爾也會來,來了之後只會對他說一句︰女兒難養!
簡直莫名其妙,其中最可怕的人,絕對是墨言公子,這位公子他什麼都不說,只是來這兒喝茶,一喝茶那就是一個下午。
當這群人都走了之後他才發現,公務全都耽擱了。所以說這群家伙真心不能作為他的女婿,否則他不用活了。
這樣的日子只持續了七天,但是範丞相卻覺得,這比七年還要可怕。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在範桃花正常之後,第一秒見到的,就是範老頭那張眼淚鼻涕一起流的惡心的臉。
「你離我遠一點!」毫不猶豫的推開了範丞相,範桃花一臉嫌惡,然後看了看外面似乎在擔憂她的人,不由得無奈一笑。
「桃花,既然醒了的話,今夜便跟著為父的去皇宮宴會上吧。」範丞相很開心,看著自家女兒,決定給她找個更好些的。
「……老頭,你又有什麼陰謀?」範桃花警惕的看著今天明顯不正常的範老頭。
自己似乎沒消沉多久吧?而且,為何最近人都沒有來?只有鳳白留在身邊完全很無聊啊。
「桃花啊,這些日子……哎,總之是要和為父去皇宮,哦對了,差點忘了,那位玉沉樓公子他還在等著你呢,他說了如果你不去見他他就永遠都不會走出屋子。」
------題外話------
結發之禮……
其實三三對蘇染很好對不?
啊!今天有可能會有二更,目測會是下午到晚上了。只是可能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