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子之貞,明不可息
明樵在偏房佔到這一掛,嘆了口冷氣,咳了幾聲,眉頭緊蹙,提筆顫顫悠悠地寫信。
日落西山。
李成蛟的尸體靜靜躺在那里,無人問津。偶爾有人真的看見,見到是這惡少,沒拍手稱快都算好的。都怕免惹了麻煩,也就不作理會。只有街邊的青苔,螞蟻陪伴。晚霞照耀下,胸口的鮮血輝映,很是動人。
四個守衛見自家公子還未歸來,等的有些焦急了。去江邊尋林姑娘的花船不得,頓時慌了手腳,生怕出了什麼意外,就各自散開,在四處搜了起來。
李四偷個小懶,去夜市買些點心,經過烏衣巷邊的小道正巧發現李成蛟的尸體。趕忙召集其他三個兄弟。這四人正不知該如何交代,李二開口了︰「我們本就是鄉野村夫,了無牽掛,與其回去被那不厚道的李老爺打死,還不如各自恢復本姓,回鄉謀生。」
四人一听覺得甚好,回家收拾了些細軟,銀子,逃命去了。
這日正是春分,應天府連下了幾天小雨,也總算放晴。
明宅
明若昧正在庭院里練劍。妹妹則在一旁玩兒氣了豎蛋的游戲。幾次失敗弄得好是掃興,嘟囔著嘴也甚俏皮可愛。
兄長見妹妹不悅,站在一旁用指力隔空扶住了雞蛋。如霜正欲拍手叫好,誰知若昧一時控制不住,蛋碎了一地。
如霜知道是哥哥好心,倒也嬉笑起來。
只是若昧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明如霜就問了起來︰「兄長在想些什麼呢。」
明若昧答︰「這些年練這《陰陽九術》似不如從前收效那樣大。我听聞江湖上武功高者,有開山劈石之力。而我的真氣卻不能收放自如,連這雞蛋都不听使喚。」
明如霜思量半刻,道︰「我曾听你提起,書中記載五套功夫,御風術是輕功,御形是拳腳,御神是寧心養生,御劍則是劍法啦,至于這御女,我倒不懂。」
明若昧紅了臉,趕緊打斷,應︰「不錯,這五門功夫」
如霜繼續說︰「可這書名是陰陽九術,字面意思就是九種功夫,莫非爹爹那里還有半本。」
明若昧答︰「不錯,可這武功秘籍多喜故弄玄虛,這九字可能只是個噱頭,所以我就不曾問過。」
這是正巧明樵走過,咳了兩聲,走近跟前。道︰「如霜說的不錯,這書原有九章,可你先祖」
明若昧插話︰「哥哥的先祖,不就是我們的先祖?」
明樵笑了下,不作回答,繼續說︰「先祖只留下這四章,相傳是百年前,奇人酆去奢所著,後得一道人相授。若是能得到全本,雖談不上威震武林,倒也可躋身當時一流高手之列了。」
明如霜又插話︰「這酆去奢是百年前的奇人,據說有降龍伏虎,呼風喚雨之能,當年在九峰山上大戰邪魔歪道四人,武功威震武林。想必這全本定是絕學啦。」
明樵怕這兄妹兩再問下去,話鋒一轉︰「嗯。府里新買的蜀錦到了,如霜你去你母親那兒挑挑,做些衣裳吧。元晦留下,為父和你切磋一番,看你練的如何。」
兩人比劍難解難分,明樵突然一招武當劍法,解了元晦手中兵刃。一顆飛石,封住了他的穴道。
明樵開口︰「你的武藝確實大有長進,盡得書中真傳。只是從小我們不願讓你涉足江湖,望你遠離紛爭,故而打斗起來,你實在缺少經驗。但如今你近弱冠之年,而為父也老去。從今以後你要切忌,需防人不仁,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話畢,替明若昧解開了穴道
若昧謝過了父親的教誨,繼續鑽研起來。
另一面,四川劉府。
金漆的承宣布政使司衙門,在太陽的映照下暗淡無光。
劉正像往常一樣在府中尋歡。正撲向一個紫衣的婢女,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扯下眼巾正欲大罵府里的下人。見庭院里落下多年不見的信鴿被自己踩傷了,強壓下了怒氣,馬上遣散眾人。躲在牆角,取出信箋,臉當時就陰沉下來,招來府中能辦事的管家,令他速去調查。
兩日後,下人來報。也不知說了什麼,劉正便舒了口氣,提筆草草回了信,著人換一只健壯些的信鴿,給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