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充斥交融著兩種喘息的聲音,明若昧把林素衣壓在身下,痴迷地看著她的縴縴玉體。有一股熱流在他的骨髓里發芽,成長,侵入血脈,波濤澎湃,充斥每一根經絡,直抵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林素衣淡淡呼出的氣息吹到明若昧身上,也成了不可忍耐的刺激。
他抵制不住體內體外的雙重誘惑,開始親吻,從額頭,到耳根,到素衣的粉唇,一點一點。然後,上下其手。林素衣一開始閉著眼楮,裝作自己毫無感覺,可急促的呼吸聲出賣了她。盡管外面此生正風雨大作,雨滴聲聲。喘息聲還是這樣清晰。
終于,她睜開了眼楮,抬起手緊緊抓住明若昧,粉女敕的小嘴微微張開,偶爾听得到幾聲輕吟。這個曾經冷艷,純潔如雪的面孔里,突然透出了幾絲淡淡的風騷。正是這一絲絲,如一把把刀,撕扯,勾引,束縛著明若昧的靈魂。
他把腰一沉,正要…。
旁邊巨大的聲響把他驚到。明若昧醒了過來,全身是汗,呼吸急促。
原來是隔壁的許三娘和賈老板又在那邊折騰,木床嘎吱嘎吱作響。
說來也怪,自從前天來到這個客棧,連著兩次做著這樣奇怪的夢。想來從明家逃出生天算起,到來了四川,已有快兩個多月。缺了平日里服侍起居的丫頭,竟會如此?
剛練成了《靈蘭秘典》是道家的神奇內功,怎麼說也有還精補腦的奇術,居然壓不住這邪火。莫不是中了什麼**香?還是這客棧真那麼詭異?
事情可能還是要從三天前說起。
話說明若昧離開龍虎山,日夜狂奔,快馬加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到了巫山腳下。那日已近黃昏,大霧封山,看不清遠方的路。人人都說蜀道難,難于上青天。明若昧人生地不熟,又不曾走過這樣的山路,只好放慢速度,尋找個投宿的地方。
走遍了山谷,僅找到這個兩排三層的小樓,金子招牌寫著「雲煙客棧」。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有這座典雅的客棧詭異的樹在那里,顯得有些突兀。再加上陣陣陰風吹過,常常又走出來走進去一些奇裝異服的怪人,讓人寒毛聳立。
可當下也只有這個選擇。
明若昧跳下馬,牽著馬繩向客棧走去。迎出來的小二雖然卑躬屈膝,但臉上絲毫沒有表情,冷冷地問道︰「這位公子,打尖還是住店?」
「既打尖,又住店,準備些好的酒菜來。」明若昧丟出韁繩和一兩銀子。
小兒斜眼瞟了下銀子,說︰「且慢。」
「怎麼?不夠麼?」明若昧訝異地問
「銀子倒是足夠。公子若只是吃飯,小店歡迎之至。若是住店麼,小店有小店特殊的規矩。」
「這倒是奇聞,你倒說說,什麼規矩?我今兒非住店不可。」
「我們雲煙客棧在谷里立足數十載,住的都是些奇人異士。若客官沒有些本事,還請吃晚飯趕了夜路離開。否則怕丟了性命。」
明若昧冷笑一聲,說︰「這倒是奇特。那我一定要住呢?」
「這也不難。你且隨便露個本事,讓我和大堂里這些客人看的心服口服,不要你這銀子,也讓你住店。」小兒說完,丟回了銀子。
明若昧往里一看,盡是些打扮古怪的客人。
「真是天下奇聞。好,我也不得不露上一手了。」明若昧接過這一兩銀子,想也不想,就運了真氣把它捏成了粉,再使一招「清風送爽」的掌法,一粒粒銀粉被生硬地打進了客棧的木牆上,成了一個「明」字。
大堂里的客人連聲拍手叫好,很是熱鬧。
小二這才露出些許微笑,作揖道︰「喲,明公子是吧?好本事,請先大堂里坐坐,飯食馬上就到。等我們替你收拾好房間。」
明若昧選了偏僻的一個角落坐下,一邊嚼著牛肉,喝著酒,一邊冷眼旁觀大堂內的一眾客人。
一人身著這紫色紋花的外袍,數他最顯眼,作著蘭花指,拿著塊淡藍色的絲巾,聲音百轉千回,細皮女敕肉,唇紅齒白,那叫一個妖魅,好像還涂了淡淡一層胭脂水粉之類。飄飄然下樓,陰柔地說︰「小二呀,幫我準備平日里吃的那些。」
要不是明若昧正巧瞟見了他的喉結,還真以為她是個女子。
那紫衣男子瞥見一旁的若昧,用絲帕遮住嘴角,笑了起來。「喲,這是哪兒來的俊俏小伙。」
若昧還來不及回話,一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媽搶先了。
「我說徐神醫,你可不許惦記人家,他是今天新來住店的,別嚇走了我的客人。」
紫衣男子淺笑了下,低頭眨了下眼,回話道︰「年紀輕輕,人長得俊俏,只是有沒有本事啊?老板娘是不是看他長得好,才肯讓這小子住進來的?」
「少在那兒胡說八道,你好好看。」一邊說,大媽一邊指向剛才那堵牆上。
紫衣男子抿了抿嘴,撥弄垂下來的一縷頭發,雙頰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繼續說道︰「喲,算是有些手段。在下這邊有禮了。」
明若昧坐在一旁離了神,依稀記得小時候自己纏著父親講故事時,曾經听到,江湖有一神醫叫做徐雲,外號鬼靈醫,就是這樣的打扮,這人又叫徐神醫,莫非……。趕緊起身行禮,說︰「晚生平生之幸,居然能夠親眼見到鬼靈醫徐雲前輩。」
紫衣男子咯咯一笑,好是高興,甩了下錦帕,說道︰「小小年紀,有些見識,不錯不錯。不過呀,徐雲是我父親的名諱。他老人家已經歸西了。我呢,也叫鬼靈醫,你就叫我徐潛吧。」說完,還扭了扭身子,像要展現他縴細的腰身。轉頭,拋了個媚眼。
大堂里正談笑得高興,突然門外飄來一陣熟悉的香味。一旁的大媽忙親自迎接,喊到︰「瞧,原來是林姑娘來了,趕緊的,準備好天字六號房。」
林姑娘依舊蒙著面紗,舉止還是那樣美妙端莊,一旁仍舊站著那個老太太。她走進來,和熟人們一一打過招呼,像是這里的貴客,常客。
就連一旁傲嬌的鬼靈醫也起身,做了個扶風就倒的姿勢,道了聲︰「林姑娘好。」,直勾勾的看著她。
林素衣掃視一周,在明若昧身上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了好久。那花枝招展的大媽剛要開口介紹,林素衣止住了她,說︰「許三娘不用忙。」然後轉向明若昧,說︰「明公子,幸會。」
若昧起身,說︰「林姑娘,好久不見。」
大媽開口大笑,說︰「喲,原來兩位認識啊,真是巧。郎才女貌,不錯不錯哈。」接著對樓上大喊︰「你個死鬼給我下來!今天外面那麼多人,你在房間里干嘛呢!給我出來幫忙!!」
這爽朗的叫聲頓時穿透了客棧每一個角落。從三樓跳下一個大叔,身寬體胖,大月復便便,五大三粗。一開口,聲音渾厚,行家一听,就知道內功深厚,是個高手。
林素衣再行了個禮,溫柔地叫到︰「賈老板好。」
賈老板回敬,拍了拍肚皮,說︰「哈哈哈,林姑娘每次都那麼客氣。你就把這兒當自己家嘛!」
鬼靈醫狂狷一笑,嘲他說︰「喲。自己家?那他是你的女兒呢?還是你的妾侍?要是女兒,你也不瞧瞧你這樣子,哪兒生的出這麼玲瓏剔透的孩子。要是侍妾麼…許三娘可答應?」
大廳眾人哄笑。
「看來,這客棧里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明若昧私心里想著。
樓上的小二回來,為明公子引路,示意房間準備好了。
明若昧剛要掏錢打賞,卻發現錢袋不見了。好一陣尷尬,四下里尋找。底下一群人憋著一肚子壞水,想看他出洋相。
所幸林姑娘解圍,跑到樓梯旁兒的一桌,說︰「神偷叔叔,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你不妨買我個面子,不要戲弄于他。」
那瘦小的男子一下子跳起,扔回了錢袋,沖出門去,喊到︰」叫我神盜,神盜,不是神偷。」
這店里還真是什麼樣的怪人都有,應該叫奇人客棧才對。
明若昧好不容易終于能上了樓。登梯之前,一旁的紫衣男子盯著他好一陣仔細觀察,弄得他以為自己髒了哪兒。可鬼靈醫絲巾也沒說什麼,絲巾一揮,七扭八歪地又回自己桌吃飯了。
若昧像被什麼東西嗆到了,咳了幾聲,又打了幾個失禮的噴嚏,幾經波折進了房休息。
林素衣也不再陪著眾人打趣嬉笑,和她的隨從老太進了頂層的天字六號。
明若昧回了房,盤算著,這客棧有趣,又遇見了林姑娘。自己人困馬乏,已經連著趕了一整個月的路,不如在這里稍稍休整幾天,再趕路不遲。還能結交些江湖的奇人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