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因為損失的那一萬塊,現在很麻煩?」許衛皺眉問道。
沈潔抿了抿嘴道,「雖然麻煩點,不過總是能過去的。」
「對你給你帶來的麻煩,我很遺憾,不過錢是不可能退給你的。」許衛道,「你想,你損失了一萬塊,現在我們兩個非親非故,我憑什麼把那一萬塊退你,真要是退了,楊家的人會不會懷疑咱們之間有什麼不正當的關系?」
沈潔面色微紅輕哼了一聲。
「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許衛又道。
「什麼建議?」沈潔道。
「我手底下有一些人要靠我吃飯,坐吃山空,手里那點錢遲早有用光的時候。所以我得讓錢生錢,只是我平時又要帶兵,所以不可能一門心思撲在經商上,需要有人幫我打理手頭上的生意,或者說是選一個長期性的合作伙伴。看你剛才還有兩下子,不如試試?」
這個年頭如果不是家里男丁稀缺,是不會讓家中女倦出來拋頭露面的,再要麼是這個女人經商極具天賦,又或者這是個不甘寂寞,有些野心的女人。
沈潔眼楮一亮道,「你手里有多少?」話剛出口,沈潔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
「我的家底你也知道,這段時間上下打點,才弄了這麼身軍服。也沒剩下多少了。」許衛當然不會自爆家底,「我看不如先從這個鐘表店開始吧,要做就做大的,光是修鐘修表賺不了幾個錢,咱們得賣表。」
「好,你負責把表做出來,其他的交給我。」沈潔干脆地點頭。
許衛道,「陳先生。」
「東家,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陳進賢見了剛才許衛的手藝後,態度跟之前比起來用前踞後恭來形容絲毫都不會過。
「就叫陳老吧。」許衛道,「店子轉移後,你的任務不是給店子賺多少錢,而是帶徒弟,招一些心靈手巧的半大娃子過來,女性也可以。學徒期管吃管住,等學會了,再每個月支付月俸。」
沈潔嫣然一笑,如同盛放的百合花,眼角波光流轉,「眼下組裝懷表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招學徒是不是太早了?」
「就算到時候事情不成,那些學徒也學了一些本事,以後出去有個一技之長,就當是做做善事了,這家鐘表店一年也就兩百元,你我都不缺這點錢,耽誤得起。」許衛道。
沈潔道,「我每個月的支出都是有限制的,特別是出了上次在石林鎮的那件事之後,被限制得更是厲害,才沒有你這麼大手大腳。」
「作為你未來的合伙人,你要是缺錢,我也可以先借你一點點。」許衛呵然一笑。「好了,我去各國領事館和租界附近轉轉,看能不能特色到願意提供零部件的洋人,另外滄白路那邊,我手下的兵還在戒備黔軍,也不能離開得太久,我見過洋人之後,事情若是敲定下來,我會通知陳老。」
沈潔點了點頭。
與沈潔,小櫻分開後,許衛去租界和列強領事館附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列強的領事館也一樣,法國于1896年三月在重慶二仙庵設立領事館。與英國領事館相望,美國于12月設領事館,緊靠著英國領事館。德國于1904年在王福街設立領事館。日本在馬關條約之後也設立了領事館。為了滿足自己的經濟侵略,英國的太古洋行,立德樂洋行,怡和洋和,隆茂洋行,美國的利泰洋行,永豐洋行,後理等一大批洋行大概五十余家,紛紛都在重慶設立支行。這些列強在長江兩岸重要街道,朝天門陝西街形成一個獨特的洋人商業區。
步行在這里,能感受到一種濃厚的西洋風味,無論是這里的建築,還是不時出沒的西洋人。
許衛還沒來得及細看這邊的洋風景,便被謝勇叫了回去。又是徐煥發召見。
許衛趕到時候,一團另外三個營長也已經趕到。
相比另外三人與徐煥發或多或少都有些關系,許衛完全可以算是個外人,其他人沒說話,許衛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絕不多說一句話。
「演習的事已經確定下來了,鑒于我一團的戰力在支隊長手下是最強的,所以支隊長決定大後天由我們與黔軍在重慶郊外做一場。事關支隊長和我川軍的威嚴,此戰只許勝,不許敗!」徐煥發說完,又轉向許衛道,「許衛,你也是我一團的一份子,大後天與我一起出戰,這兩天防區會轉交給二團,你們哪個營兵員短缺的,立馬充實起來,這幾天抓緊訓練,妓院,酒館這些地方就不要去了,做好十足的準備,只要打贏了,不僅支隊長臉上有光,咱們也算是在重慶出了把風頭。如果要是打輸了,支隊長不讓我好過,我也把你們頭上的這頂帽子給捊下來。」
「是,團座!」幾個營長信心滿滿地道,「貴州那窮鄉僻壤的地方的軍隊能有多大能耐?以前熊克武是不行,這次非得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不可,重慶是咱們四川的,黔省來的軍隊早晚得滾蛋。」
「從今天起,今天的防區呆會二團會接收,趁還有點時間,大家做好準備。」
眾營長連連點頭應是。
交待完後,徐煥發讓許衛先行離開。幾個營長這才不解地道,「團座,團級規模的戰斗,那可是好幾千人,許衛那一兩百人能濟得了什麼事?」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王陵基雖然事後沒對許衛有多照顧,但接收俘虜時,還是狠狠地夸了幾句,受到支隊長如此表揚,許衛表現得越能干,豈不是越能襯托也他們的無能?
「事關重大,許衛這兩天能把兵員上的缺額招滿,還是有些作用的。」徐煥發道,「他讓黔軍吃了那麼大的虧,現在在演習戰場上有了公開報仇的機會,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即使不是真刀真槍,但黔軍讓許衛那個營吃盡苦頭的實力還是有的。也許許衛能起到吸引火力的作用,當然,這只是一步閑棋,到底能起多大用就不得而知了。」
「團座真是高明。」幾個營長紛紛稱贊道。
「這是自然。」徐煥發臉上有些得意,心里卻對許衛不爽,雖然許衛將俘虜讓他帶進來,不過听王陵基的警衛員說許衛可是送了一萬大洋給王陵基,到了自己這里連一根毛都沒有,讓徐煥發心里如何好受。
許衛也沒想到自己送禮還送出麻煩來了,也怪王陵基太不給力,收了好處就把人給忘到了一邊,更沒想到王陵基的警衛員和徐煥發穿的是一條褲子。一個不能替自己的老板身邊小事保密的警衛員不是一個好警衛員。如果許衛知道有這麼件事,一定會對他進行強列的譴責和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