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史列芬。」史列芬用別腳的中文道。
「咱們還是說德語吧,說實話,你說中文比德語更難听懂。」許衛道。「你是德意志軍人。」
「是的,鐵十字勛章的獲得者,少尉軍餃。」史列夫聳肩一笑,臉上的自毫之色毫不掩飾。不過對許衛會說德語,史列夫臉上的驚訝和旁邊的曾錦程,曾怡等人別無二致。
許衛心里一嘆,德國陸軍號稱世界第一強軍有著根深蒂固的原因。德軍有著優良的歷史傳統。並且有著極重的榮譽感和晉升體制。德**人有著睥睨一切的霸氣。未戰氣勢已經強上幾分。這點從史列夫身上便能看出一點端睨。
「剛才你跟那個日本人打得很精彩。」史列夫對許衛的身手也是異常佩服,放下了身上的傲氣,「你的格斗技術甚至在我的教官之上。動作更為簡潔有效。如果有可能,我想請你去德國擔任格斗教官!」
「抱歉,我並不想離開自己的祖國。而且現在歐洲時局不穩,戰爭隨時可能爆發,格斗技術再好,在西歐的戰場上是沒什麼用武之地的。」許衛道,「精通格斗之術的人有很多,以德國的強大,定能聘請到別的武師擔任教官。」
「真是遺憾。」史列夫臉上毫不掩飾的可惜之色,不過對于許衛的後面一句話卻搖了搖頭,「你說得對,精通格斗的人有很多,但迄今為止,我還沒有見到過比你剛才更有效的殺敵手段。如果我沒猜錯,你身後的那兩人應該是你訓練出來的吧。」
史列夫指了指王從雲和江勇,他們兩人實力明明比起之前的日本對手還要差上一些,不過打法卻異常的凶悍,動作沒有一絲花巧,追求的完全是殺敵的有效和速度。反而能壓制實力稍高一籌的對手。若非剛才植之盛平出手,已經有日本人受了重傷。
許衛點頭,對許史列夫的猜測並不否認。
「許衛,他說什麼。」曾錦程看到許衛和史列夫一副很談得來的樣子,不由好奇地問道。
「他說想請我去德國擔任格斗教官。」許衛道。
「什麼!」曾錦程頓時瞪大了眼楮,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史列夫竟然會邀請許衛去德國擔任教官,並且許衛竟然還拒絕了。「許兄,你有沒有考慮清楚,去德**隊里面鍍一層金回來後再從軍可比現在要順多了。」
「你剛才說歐洲時局不穩,你對歐洲局勢有什麼看法?」史列夫問道。旅途這麼長,他跟英法兩國人現在湊不到一塊去,跟大多數人都有語言上的障礙,此時難得踫上許衛這個會說德語的,史列夫也找許衛搭著話。
「歐洲緊張局勢的根源跟叢林法則是一個道理。英國號稱日不落帝國,從不列顛到好望角,印度,澳洲。可以說地球上的各處,英國的勢力無處不在。英法俄等列強已經在世界殖民地中劃分了各自範圍。而德國這頭新成長起來的雄獅卻沒分到多少好處,一頭大型的肉食動物必然要擁有自己的領地,一旦別的猛獸不願意相讓,沖突便無法避免。德國想要在世界上擁有更多的資源,更多的話語權,便只能從老牌的殖民強國手中去討要。顯然英法俄都不願意將已經到手的好處讓出去。」許衛道,「這幾年不管是德國,法國,還是英國,俄國,奧國,都在瘋狂擴充軍備,雙方都蓄滿了力氣,現在缺的只是誰打響第一槍了。」
英法俄德奧內部都在以敵對國為假想敵,內部進行過的軍事演習不知多少次。長時間,大規模的擴充軍備根本不可能瞞得住敵對國,此時雖然歐洲一片平靜,不過稍有點內部消息的都知道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史列夫一個少尉竟然能開口邀請自己去德國擔任格斗教官,顯然不是個簡單角色。對于英法德之間的矛盾自然是心知肚明。
「依許先生的看法,若是開戰,誰將會贏得這場戰爭。」史列夫微微一笑道。
「若論陸軍,德軍繼承了普魯士軍人的優良傳統,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最強的軍隊。不過法國也是傳統的陸軍強國,施奈德火炮並不比克虜伯遜色多少。武器之間也許有差別,但不會太大。又與英俄屬于同一陣營,一旦開戰,德國必將陷入兩面作戰的窘境,縱然強如德國,也斷然無法短時間內擊敗英法俄。」許衛道。
「英法俄越走越近確實是事實,不過德國也不是沒有同盟國」史列夫皺眉道。
「奧國,意大利與英法俄相比終究是有差距的。戰爭打的是資源,英國擁有世界上最強的海軍,法國,俄國也是海軍強國,在海上佔有絕對優勢,德國公海艦隊很難打破其在海上的封鎖,一旦不能在短時間內在陸地上取得突破,海外的資源便能源源不斷地流向英法,深陷在兩面作戰中的德國恐怕沒有再打破僵局的能力。」
「不,許先生,德意志帝國的軍隊必然能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手,不會陷入到你說的這種尷尬的情況中去。」史列夫搖頭,他無法接受許衛所說的德國陷入長期而極耗實力的持久戰中。
「那我們便打個賭,賭注為一馬克。」許衛道。
「看來許先生即將失去一馬克了。」史列夫道。
許衛哈哈大笑,「那便讓我們遲幾年再看結果。」
「許兄,你和這個德國人談什麼,聊得這麼開心。」曾錦程見許衛和史列夫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說實話,他奇怪得很,許衛是重慶人,以前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兵,也就這段時間才發跡,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兵卻迅速出現在公眾的視線當中,從來沒出過洋,甚至這還是第一次走出四川,竟然會講英語和德語,還頗為流暢,難道是自學的?不止曾錦程,曾怡,王從雲,江勇心里也有著同樣的困惑。
「談歐洲的局勢,我說歐洲會打仗,他也說會打,觀點一致,不過對于戰局的發展,意見不太一樣。」許衛道。
曾錦程吃了一驚道,「歐洲要打仗了?」
「**不離十,之前我跟雨晨兄說長江水道里面的買賣只是小賺,遠洋貨運才是大賺。歐洲真要是打起來,運一船貨過去,可就是幾倍,好幾倍,甚至十倍的利潤。」
「可這兵荒馬亂的,到時候遭了兵災怎麼辦?」曾錦程眼冒精光,好幾倍,甚至十倍的利潤,這簡直能讓人為之發狂,試想一下,一船幾萬的貨陡然間翻成十幾萬,甚至數十萬,誰能抵擋得了這樣的誘惑。
「雨晨兄不妨想點辦法多搞幾條船,不管是租,是借,還是找洋行貸款買。總之到時候就算不運貨,光賣船,也能大賺一筆。」錢不在自己手上,許衛也無法強迫曾錦程按自己的想法走。
「對了,有一件事還得跟你提一下,訂購懷表的部件最好再加一些,或者找一下花旗國那邊的貨源,否則戰一打,到時候這些家伙不是有錢就能運過來的。」曾錦程沒說話,目光閃爍不定,顯然在考慮許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