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美逃往日本,蔣介石此時在上海混得並不如意,許衛與陳果兒走得近,看許衛也不想個簡單人物。許衛也想與蔣介石結交一下,就算自己沒有發跡,等以後寫一往篇我和蔣介石在賭場的日記,留給後代,說不定也能讓後代大賺特賺一筆。
「來,來,許兄初來上海,我帶你去見識一下上海特色。」第二天蔣介石便拉著許衛跑到了新世界游樂場,與其說是游樂場,不如說一個含有現代特色的妓院。
「那個人是這里的老板黃楚九。」蔣介石指著前面和一個上海議員握手的中年道。「這個人背景不簡單,做醫藥起家,後來結實了青幫里面的人,開始做娛樂場的行當,不過因為頗有經營頭腦,生意已經做得越來越大,再過幾年,論起身家,黃楚九恐怕都能擠進上海前十。」
上海大世界的創始人又豈是平庸之輩,民國這部血淚史,讓人因為其中的辛酸而忽視了不少風流人物。黃楚九的經營促銷手段讓日本人都為之頭疼不已,若將黃楚九放到日本,經營之神的帽子也不會落到松下幸之助的頭上。
看完了新世界游樂場,蔣介石又拉著許衛來到了「長三堂子」,長三堂子自晚清以來,便是上海聞名暇爾的高等妓院。
「長三堂子這里的姑娘沒到成年是不接客的,賣唱不賣身,不過這不是老鴇子心善,而是等那些女校書唱紅了,再賣出個高價。」蔣介石拉著許衛在富麗堂皇的大廳坐下,里面已經坐滿了上海的達官貴人,他們顯然也是這里的常客,「呆會許兄看中了哪一個,只要出錢爽快,便能拔得頭籌。」
許衛看著蔣介石一臉猥瑣的笑容,不由心里暗自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此時大廳前台上一個妙齡女子臉遮白紗,千呼萬喚始出來,在奔放的音樂中來了一段熱舞,那美妙的身姿看得下面的人轟然叫好,雙眼放出狼一般的眼神。
在轟然叫好的聲音中,許衛的目光很容易便被一處頗為高調的幾人吸引過去。
「竟然是王陵基!」許衛直接笑出聲來,沒想到黃毓成此時在重慶佔了上風的情況下,王陵基還有心情千里迢迢地趕到上海來尋花問柳。真他*娘的是個極品。看那騷包的樣子,頭發全部梳向後面,油光發亮。一把大扇子悠哉悠哉的搖頭,若非見過幾面,許衛幾乎都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女校書唱了一段,揭開成紗,露出美艷迷人的一張臉,一只大紅色的繡球從台上拋了下來。登時引起了台下的瘋狂。
「這個是我的,誰都別給我動。」
「靠,你以為你是誰啊!」
「許兄,你也上吧,說不定運氣好,能成為佳人入幕之賓!」蔣介石機關槍一樣的說道,「我也去了,就不陪你了。」
許衛還沒邁步向前,一聲冷哼便傳了過來,許衛聞聲望去,不是陳果兒和曾怡還有誰?後面還跟著一臉促狹的江勇,王從雲。
「喲,黑個兒你的身手不是挺好的嗎?真要是動手一定能抱得美人歸。」陳果兒大大咧咧地坐到了許衛旁邊道。
也不知道哪里招惹這娘們了,許衛干笑一聲坐了下來。
「教官,這事不能賴我,她們非要來不可。」江勇無辜地道。
蔣介石是個機靈人,繡球搶來搶去,竟然被蔣介石和王陵基一人扯到了一半。
「你放開!」王陵基大聲道。
「憑什麼讓我放開,你松手!」蔣介石不甘示弱地道。
「格勞資的,竟然跟我搶女人。」王陵基打了雞血似的,幾個警衛也圍了上來。「瞧你這窮酸小子也出不起價錢,沒錢趕緊滾蛋。」說著,王陵基還一巴掌朝蔣介石打來,被蔣介石避開了。
沒有見識過,許衛還真不了解王陵基竟然有這樣的一面。
被王陵基這麼一喊,蔣介石也意識到自己口袋里的錢還真不足以泡這次妞。眼神有些畏縮。
不過許衛卻道,「中正兄,不用怕,不就是睡次女校書,僅管叫價,我就不信了,誰的錢一定比誰多。」
「是你,許衛!」王陵基看到許衛,登時瞳孔一縮。
「王支隊,別來無恙啊!」許衛站起身來,哈哈一笑。
「你也想和我爭?」王陵基面色不太好,許衛這個部下公然挑釁他的威嚴,讓他這個好面子的人頗為不爽,縱然他覺得內心有虧,可許衛再次為個外人頂撞他,讓他也不由心中震怒。
「以前你是我的上峰,不過我不虧欠你,相反,是你虧欠我,我為什麼不能和你爭,這里是上海,不是重慶,你手下那些兵恐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許衛對于王陵基眼中的憤怒絲毫不在意。
「這個人就是將許衛趕出軍隊的王陵基?」陳果兒拉了旁邊的曾怡一把小聲道。
「是呢,要不是他,許大哥也不會解散手下的那些士兵,他們有些人離開時哭得好傷心。」曾怡道。
「男人還哭鼻子,真不知羞。」話雖如此,陳果兒心里卻不由得對王陵基厭惡了幾分。
「好好好,我倒想看看你小子翅膀是真硬了還是裝腔作勢。我出一千大洋!」王陵基朝台前的老鴇出了個價,所謂的拋繡球只是個噱頭,誰搶到了繡球只是在相同價位下有優先權,最後比拼的還是財力。
一個女校書一千大洋不貴,但只是睡一晚,這個價格就不低了。
「兩千!」蔣介石抬價道。
「三千!」
競價達到五千元的時候,跟價的人就少了,五千元買個女校書的初夜,還不能把人接回去,太敗家子了。有錢也不能這麼花。而且長三堂子也不過是上海高檔妓院中的一座,花個幾千元,在別的妓院也能找到差不多的貨色。
「六千!」
「七千!」
「八千!」
當價格攀升到一萬塊的時候,蔣介石艱難的回頭,看了許衛一眼。
「算了,中正兄,一萬元,咱們還爭個屁啊,別說女校書,就是金校書,也值不了這個價。」許衛只是抬價,昨天在賭場贏了一些,今天要是嫖個女人就全部用了,許衛得心痛死。
「窮小子,沒錢就被打腫臉充胖子在這里死撐!」王陵基不屑地道。
「大敵當前,重慶的事情還沒解決,就跑到上海來**,我不知道該稱贊王支隊你這是氣度,還是愚蠢。」許衛反唇相譏。
「原來許兄和這個王陵基也有過節,此人當真是可恨之極。」離開了長三堂子,蔣介石猶自不甘心地道。
「算了,小人得志,憑他也想斗得過黃毓成,沒幾天,便要被人趕出重慶了。」反正有人收拾,許衛暫時不想去動王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