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旅座,大事不好,熊祥生派人將我們的軍營包圍了。」王原欽快跑跑到劉斌的指揮部,面色驚慌。
「什麼,來得這麼快。」劉斌背上汗毛炸起。他前腳才接到劉存厚的電報,要求舉事,沒想到後腳熊祥生便反應了過來。
「是啊,旅座,機槍和大炮已經架到了軍營門口。」
「傳令下去,各部原地待命,休得擅自行動。另外派人出軍營,問問熊祥生是怎麼回事。」劉斌吸了口氣,立即下令。劉存厚第二師主力在納溪,光憑他手上這點兵,又事發突然,毫無準備,是打不過熊祥生的。
「團座,劉斌派人過來,問我部包圍其軍營是怎麼回事。」王從雲道。
「明知故部問。」許衛冷哼一聲,「回復劉斌,劉存厚在納溪舉兵叛亂,如要證明自己清白,讓劉斌十分鐘之內率部繳械,可獲中央寬大處理。否則時間一過,玉石俱焚!」
黃豆大的汗珠從劉斌額頭上滲出。
「旅座,十分鐘內便要向許衛繳械,這不是把命交到他們手里嗎?我看不如跟他們拼了,打出盧州,去找師座。咱們手里的家伙也不是燒火棍。」
「打,拿什麼去打,第二師的炮兵都被師座拉到了納溪,咱們手里連機關槍都沒幾挺,軍營外,熊祥生的炮兵可是全部架到了門口。他們不用進攻,只消打起炮,下面便炸窩了。」一有人說要打,立即便有人反對,雖然他們是劉存厚的老部下,但事關生死,沒有人能輕易做出決定。
「許衛,情況怎麼樣?」听聞許衛已經派兵包圍劉斌部,熊祥生也親自趕了過來。
「旅座放心,現在劉斌軍營內已現騷動,顯然劉斌已經無法駕馭部下,十分鐘內,劉斌必降!能提著腦袋和劉存厚一條路走到黑的人畢竟不多。」許衛道。「就算不降,劉斌毫無準備,卑職也有把握短時間內將其拿下。」
「好,你有把握就好。」熊祥生看到許衛嚴陣以待的部下,連連點頭。
許衛剛想說幾句客氣的話,被包圍的軍營大開,劉斌與一眾校級軍官從軍營門口相繼出來。
熊祥生大為松了口氣,他沒什麼帶兵打仗的經歷,雖然許衛語氣篤定,但事情未定,多少有些不放心。如今劉斌都出了軍營,這件事算是塵埃落定了。
「好,好,許衛,這次我必親自給你請功。」熊祥生看到劉斌等人解下配槍,不由大笑出聲。
「全憑旅座指揮有方,卑職不敢居功。」許衛自謙地道,心里毫無欣喜,「另外劉存厚在納溪舉兵,旦夕可至盧州城下,還請旅座早做準備。」
熊祥生點頭道,「不必擔心,只要此時盧州未失,等後方大軍齊至,叛軍再想奪下盧州,難如登天。」
此時護**發展勢頭甚猛,蔡鍔用兵老練,再加上川南道路難行,伍祥偵的混成旅被護**主力擊潰。
民國5年(1916年)1月27日,貴州護軍使劉顯世宣布貴州**,並派出兩路黔軍協同雲南護**作戰。一路由黔軍第1團至第3團合編為護**東路支隊,王文華任司令,進擊湘西。一路由第5、第6團和戴戡所率滇軍合編為滇黔聯軍右翼軍,戴任總司令,向四川綦*江、重慶一帶進攻。連克綦*江以南之東溪、馬口埡等地。下旬,袁軍陸續增兵向戴部反攻,戴部相繼退守東溪、松坎,與敵對峙。
綦*江戰事稍歇,匯合了蔡鍔部護**趙又新一部的劉存厚開始進攻盧州。由于迫降了劉斌部,一度過于樂觀的熊祥生疏忽大意,使得護**順利奪取月亮岩,藍天壩等盧州要點。此時熊祥生才逐漸慌張起來。
「許兄,恭喜,恭喜啊,立下如此大功,中央獎勵的大洋可是足夠許兄在重慶置下豪宅,娶上好幾房小妾了。」王岫生向許衛拱手道,一箱箱銀光閃閃的大洋閃得人眼楮都花了。
「迫降劉斌部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見者有份,玉成兄,秩名兄你們既然來了,吃頓飯再走吧。」許衛拉著王岫生的胳膊道。實際上扣押劉存厚在盧州的軍隊,袁世凱賞了三十萬元下來,眼下真正到許衛手上的也就十三萬,大頭自然被熊祥生拿去了。
「好,那便叨擾了。」王岫生臉大眼小,平時眼楮總愛眨,一副圓滑的樣子。
「傳令下去,拷賞全軍,所有士兵賞大洋十元,班長二十元,官階每升一級,加賞十元。」許衛對王從雲道。
「是,團座。」王從雲領命而去。
「一下子就散去數萬元,許兄真是愛兵如子。」文澤銑也有些驚訝于許衛出手的大方。
「來,咱們進去,邊吃邊談。」許衛得了賞,王岫生,文澤銑等軍務幫辦,一眾高級參謀跑過來道賀,顯然也想拿些好處,難得能與這些人拉近關系,許衛又怎麼會不識趣。
「大總統賞下來的錢見者有份,分給士兵後,還有九萬,玉成兄,你拿一萬。」許衛道,「呆會我派人幫玉成兄抬回去。」
「使不得,使不得,無功不受祿,這些都是許兄的部下爭取來的,我哪里能拿這麼多。」王岫生也沒想到許衛竟然這般大手筆,花起錢來連他都有些心驚膽顫。
「玉成兄若是不要,便是不把我當朋友了,今天我接到了旅座的命令,這幾日便要反攻藍田壩,到時候炮火齊飛,我還指望著玉成兄都撥些軍械給我呢。有家伙在手里,打起仗來也不至于吃了虧。」許衛道。
「好,既然許兄如此說,我就不推辭了,許兄是旅座的左膀右臂,軍械理應優先滿足你這里。」王岫生道,「昨天下午從重慶那邊運來了一批炮彈,呆會許兄便派人去取。」
軍械撥給誰都是撥,相比起劉湘那邊,顯然許衛這邊更讓人有合作的動力。
「秩名兄,你也拿一萬。」許衛道。
「多謝許兄,我也就不推辭了,反攻藍田壩我幫許兄爭取推遲一兩天的時間,最近後方第8師的炮兵團會拉到盧州來,有了炮兵團的協助,許兄再反攻藍田壩,應該會順利很多。」文澤銑點頭道。
「多謝秩名兄,多個朋友多條路,今後都在旅座手底下辦事,大家理應相互協助,有好處一起拿,有困難也相互提攜一把。」許衛哈哈一笑,將剩下的錢都散了出去,一頓飯吃下來,原本消息有些閉塞的許衛在王岫生,文澤銑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下,許衛對整個北洋軍的行動算是知曉了七八分。
等王岫生,文澤銑一行人離開後,許衛面色陰沉了下來。
「此輩不足與謀,要是熊祥生早點听從團座的意見,也不會使得盧州以南的重要據點盡數失陷于敵軍。」徐紹增憤懣地將酒杯按在桌子上。
「是啊,現在跟護**打可就難多了。」許衛嘆了口氣,不過仗是必須要打的,後方曹錕擔任北洋軍一二路總指揮,又有張敬堯第7,第3,6,8師各一部,北洋大軍抵達的時間不會太長,縱然熊祥生犯些錯誤,護**仍然難下盧州。可是反攻藍田壩卻是個棘手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