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我們來到了崇聖寺。崇聖寺三塔中最高的那座確實如店小二所言,叫千尋塔。千尋塔有16層,塔高69.13米,另外兩座是高49米的十層小塔。三座塔的前面是一片小湖泊,我們到的這天,正是晴空萬里,湖光瀲灩,日照條件很好,站在岸邊能看到三塔婀娜的倒影。
「日照千尋成雙影……」我應景地念道,隨即反駁起來︰「你們千蠱教傳消息的人確定是雙影嗎?這里有三座塔,怎麼著也應該是3個影子吧。」
蕭煥看著三座塔,又看了看湖面的倒影,肯定地說︰「是雙影。這句詩文里只提到了千尋塔,而沒有提及另外兩座,所以我想,詩文的秘密一定在那!」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千尋塔在湖中的倒影。
事不宜遲,我們租了一條小漁船,因為怕泄露秘密,所以由蕭煥自己劃著船,帶著我向湖心千尋塔的倒影駛去。
我們一點點接近了目標,船槳的滑動揉碎了千尋塔的倒影,是以我們都屏氣斂聲,等湖面平靜下來。
終于,湖面平靜了下來,我們都驚訝地看到在千尋塔的倒影里,塔中央有一個空洞!仔細看去,我們發現那並不是一個空洞,而是不同于塔的一個圖案。
按理來說,這是千尋塔的倒影,所以一定是完整地反映了對面千尋塔的,可在這里,本該是塔第9層的位置卻不是塔本身,而是…….一個湖泊的倒影。
我和蕭煥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眯起眼楮往千尋塔望去,似乎第九層並沒有什麼異樣之處。是以我們更加仔細地去低頭觀察那個湖泊的倒影。
我問道︰「千尋塔里面…….難道有個湖嗎?」
蕭煥啞然。沉默了半響,他用船槳試探著那個湖泊的倒影,直到把那個倒影攪的粉碎,什麼也沒發現。他又用船槳試探了下我們所在的這個湖的湖底,無奈太深夠不到,也就放棄了。
我們兩個人一時都忘記了說話,只是盯著水面重新平靜下來,然後,那個湖泊的倒影又慢慢地現了出來。
「你看過《夢溪筆談》嗎?」蕭煥突然問我。
我點點頭,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但我立即反駁道︰「你認為這是海市蜃樓的幻象?我不這麼看,一般來講,海市蜃樓這種景觀存在的時間都不長,幻象會很快消失。但你看這湖泊的倒影,已經存在這麼長時間了還是很穩定。」
蕭煥同意了我的說法,補充道︰「確實如此。海市蜃樓的存在和出現偶然性太大,如果教中口訊拿一個變數太大的現象來提示我們確實不太可能。」
「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你剛才也試探過湖面下了,沒有異常。按照線索的指引,難道金邊七葉蓮會在那塔里嗎?」我思索著。
「確實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倒影來自千尋塔的第九層。」蕭煥指了指對面的千尋塔,「但是那個塔是南詔國存放古籍大典的皇家重地,我們不可能進去考證,因此我也相信千蠱教不會把金邊七葉蓮放在我們拿不到的地方;而且那個塔看上去面積不像能盛下一個湖的,否則那些古籍豈不是又被淹沒的危險?」
「所以,很可能是那個塔里有一個投射機關,把別處的湖影投射在這里。」蕭煥最後下了個結論。
「日照千尋成雙影,」我又念了遍詩文︰「確實是雙影哦,千尋塔和這個神秘的湖泊的影子是重疊在一起的。」然後接著念︰「月映雲湖一片蓮…….」突然間,腦子里電光火石般一個念頭沖了出來,我看向蕭煥,結結巴巴地道︰「難道這個神秘的湖泊倒影就是……」
「是月映雲湖中,雲湖的倒影!」蕭煥顯然在同一時間想到了同樣的問題。接著我們相視一笑,為我們共同的默契。
得出這個結論後,我們立時趴在船沿上仔細看這個湖,「是洱海的一角,靠近大理城這邊。」蕭煥肯定的說。
「那還等什麼,我們啟程!」我興奮地搶過船槳。
三日後,我們終于在大理城邊上的一片密林里找到了真正的雲湖。這個湖的面積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般大,叫做池塘可能更合適。不過時至盛夏,倒確實有很多蓮葉浮在水中,那些蓮葉個頭極大,頂著的蓮花也比一般的蓮花要大不少。
我疑惑地看著那些蓮葉,都是很普通的七葉蓮,不禁問道︰「你能看出哪種是金邊七葉蓮嗎?」
蕭煥朗聲道︰「既然日照千尋塔才能看到雙影,我相信等到月亮照到雲湖的時候我們自然能知道哪片蓮是金邊七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