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第十二章美好的希望
江梅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跳出一片片晃動著的金星和白雲，腦子里也嗡嗡亂叫著，她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像在了雲端……
許久，江梅才清醒過來，身上一陣陣的疼，卻不是來自月復中，而是來自腿和腳脖處。浪客中文網.lkz.她咬緊牙忍痛坐起來，感覺月復中涌上來一陣不適，說不出的難受，又沉，又酸，又脹，也微帶著疼，她手捂在了月復部，想到胎兒一定保不住啦，眼淚忍不住又流下來。
「振祥，原諒我！我也是沒法子呀！」
呆坐了許多，肚子里的難受似乎減輕了些，但腿上和腳脖的地方，卻仍是火辣辣的疼，她側身仔細查看著，只見大腿處的褲子擦破了一片，里面影青透著血跡，一只腳脖也腫了起來。
為了讓胎兒早些流掉，她也不敢再休息，硬撐著站起身，一拐一瘸地攀上坡，扭回頭看看正想再跳一次，小水已跑了過來，驚訝地看著她道︰「江梅，你怎麼啦？」
「我，我剛才想方便，誰知一不小心摔下去了。」
江梅有苦難言，撒著謊。小水卻信以為真道︰「這山山嶺嶺的，你咋不小心些呢？來，我扶你回去吧！」
江梅艱難地向她一笑，她真說不清該感激她還是埋怨她。
入夜，探視江梅的人走了以後，江梅獨自坐在自己房中的小床上想著心事，腿上腳上的傷現在倒是不疼了，但是整條左腿卻不敢動彈一下，稍微一動整條腿就像被刀割了一般。但讓她有些驚慌的是，月復中卻安靜的很，沒有了半點動靜。
「娃子，你不該來呀！你不能怨媽心狠呀！」
江梅流著淚，默默地說著，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挪到床下，然後彎腰趴在了床上，剛好把小月復的位置頂在床沿上，然後眼一閉，狠命地往下壓著身子。
門被輕輕推開了，姨母走了進來，顫聲問︰
「梅，你在做嘛呢？！」
「姨媽！」江梅一看姨媽進來了，嚇得趕快挺直了身子，卻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她一下子跪在姨母的面前，哭道︰「姨媽，我沒臉活啦！」
姨母一下子便全明白了，這幾江梅的反常舉動她就有些疑心。江梅今又扭了腳，她更加懷疑，加上剛才在門外看到的以及江梅的哭訴，她全明白了。她頹然坐了下來，為江梅難過，她清楚地知道未婚先孕對于一個姑娘來說，迎接她的是什麼。
兩個人在黑暗的屋中坐了許久，誰也沒說話，姨媽抖抖索索的雙手緊緊抱著江梅的肩，卻不知如何安慰她。
許久許久以後，姨母終于長嘆了口氣說︰「事到如今，別再折磨自己了，姨媽來給你想辦法才握緊了江梅的手道︰「梅，別哭了，姨給你想辦法。」
姨母那晚說要給江梅想辦法以後，還真的急兒吧嘰的行動起來了。她所說的辦法也就是趕快給江梅找個婆家嫁出去。對于姨母的決定江梅無言地接受了。
想盡辦法都弄不掉這個胎兒，她一方面佩服他幼小卻頑強的生命力，一方面母愛的性讓她決定留下他。
往老家去的信，早過了回信的時間卻未收到只言片語，讓她心中紛亂著猜側有可能發生的種種事情，卻是不敢打定主意回去，一是因為自己，二是因為胎兒。
她感到自己就如一片飄的薄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落在哪兒，再會有什麼不幸等著自己。
姨母將村中廖廖無幾的和江梅年齡相當的年輕人篩選了一遍後，將目光落在鄰居鐵蛋身上。
選中鐵蛋有好幾個好處︰一是鐵蛋家只有鐵蛋一人，江梅嫁過去一旦事兒敗露了，除了鐵蛋她不至于再受別人的污辱閑氣；二是兩家相鄰，有什麼事兒她也可以照看著江梅；三是以她的觀察，鐵蛋似乎挺喜歡江梅的，一個男人對于自己所喜愛的女人即便不會原諒她的重大過錯，也不會因此而對她恨之入骨。
對于姨母的選擇，江梅無言地接受了，她感到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再去按自己的意願行事，她只有一個目的和任務，找個男人嫁過去生下這個孩子。只要能達到這個條件和目的，其他的她根本無暇顧忌了。
姨母央的媒人便是老根有。根有對這個差事很是吃驚，道︰「梅可是個好姑娘哪，你咋替她相中了鐵蛋呢？鐵蛋那脾性……」姨母一臉心虛的笑打斷道︰「鐵蛋就是脾氣暴點，這沒啥，哪個女人沒挨過男人的打呢？不過，這兩家離得近，我想著鐵蛋也不敢把梅咋著，這不還有我和她姨父嗎？我看中鐵蛋就是圖的這近，梅兒在我眼邊，我也能放心不是。」
根有見她如此說只好罷了，直接就去找鐵蛋說媒了。鐵蛋一听有這樣的好事降臨自己頭上，想都沒想當場就應下了婚事。媒是村中的當家人提的，娶的又是全村中最有文化的女秀才，這是多大的殊榮啊，這個美夢他黑蛋可是做過無數次了。好夢成真的他欣喜若狂，當時激動得他恨不得給根有跪下磕兩個響頭。
為了慶賀自己娶到了下最好的女人，黑蛋傾其所有，買了一頭大肥豬，蒸了好幾鍋白米飯，讓村中所有的人美美地吃了一頓。那一，人們直鬧到月牙兒升至半空才離開了鐵蛋的家門。
鐵蛋早就忍耐不住了，今是大喜日子，他也被別人灌了不少酒，走進洞房的時候，他的身體都是搖晃的。他強自命令自己要清醒！要清醒！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刻呀！可不能讓這酒壞了自己的好事！一想到江梅那苗條的白女敕的身子，他就開始渾身打顫……
搖曳的紅蠟燭光，照著垂頭端坐在床前的江梅，他搖晃著走了過去，板起江梅的臉兒細瞧著。
江梅眼望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鐵蛋的眼神卻是溫柔的，他迫不急待地喘著粗氣撕扯著江梅的衣服，江梅的上衣刷地被扯開了，一雙**像一對歡快的兔子一般，盈盈跳了出來，晃得他眼暈，也晃得他心旌蕩漾，他再也忍不住，一下撲在了江梅身上，把她壓在床上，嘴巴一下叨住了江梅的一只**，又咬又吮，一雙粗糙的手也一下探進江梅的懷里，從她的胸上開始，往下游移著。
江梅的皮膚太好了，太光滑了，就像柔女敕的綢緞，光溜溜的，他甚至听到自己粗糙的手，在這細膩的綢緞上劃拉時，刷刷磨出的聲響來……
鐵蛋的手又一用力，揪著江梅的褲子就扯了下去，他真忍不住了，他要進快攻進他的戰場，在這片肥美的土地上耕耘。
但驀地，他住了手，吃驚地盯著江梅，甚至忘了動作。
江梅顫抖起來，目光中透著哀求，恐慌地望著鐵蛋。
鐵蛋在這一時也猛地明白了自己何以有這麼好的運氣娶到村中最好的女人！
他盯著江梅，眼神在變冷變寒變得惡毒，突然，他掄起手掌向江梅的臉上揮去，江梅的臉蛋頓時紅腫起來。江梅也不敢爭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哀求道︰「鐵蛋，我就這一項錯處，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我會好好待你侍侯你，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鐵蛋一言不發，只惡狠狠地盯著他，那眼神越來越凌厲越來越陰險惡毒。「媽的！太可惡了！竟然娶了個帶肚的豬！媽的，這純粹是把自己當傻b！他媽個b的，這不純粹是拿自己當遜球！當傻b！我說呢這大的好事會輪到我！原來是讓我喝別人的洗腳水呀！你他媽的太對不起老子啦……」
鐵蛋真的非常震怒！沒想到自己結婚，卻當了王八！替別人養孩子！媽的這死女人，她根本就不愛自己嘛！她嫁給自己就是為了給她肚里的崽找個爹嘛……太丟人了！」
鐵蛋知道自己上當了，自己太色急了，太想娶媳婦了，所以就會上了這可惡女人的當！
又恨又惱的鐵蛋突然抬起一腳，使盡全身的力氣朝江梅的月復部踹去，江梅驚叫一聲，閃身躲過，鐵蛋一腳跺在她的腿上，她腿一軟栽倒在地上。
鐵蛋快地轉過身，從牆上取下一根繩子，劈頭蓋臉朝江梅抽打著。江梅沒有叫沒有求饒，她只是要一個讓孩子名正言順生下來的男人，如今，她得到了，所有的代價和屈辱她情願承受。
她像一只蝦米般彎著身子，小心地護著自己的月復部，讓那繩子落在自己的頭上臉上背上腿上，只要月復中的孩子能平安，就讓他打吧、罵吧，他打過了罵過了氣也許就消啦。鐵蛋用盡力氣狠狠抽打著江梅，口內憤罵著︰「媽的！你這個婊子！敢來糊弄老子！你膽敢讓老子蒙羞！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梅兒！」
姨母叫了一聲，破門而入，她就擔心著出事，不放心偷著來看看，果然不出所料。她也顧不得多想，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鐵蛋手中的繩子。鐵蛋扭回頭看見是她，冷笑一聲，一伸手狠命一推，姨媽哎喲叫了一聲，就向後退著倒了下去。
「姨媽！」江梅叫了一聲，又氣又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從新婚的第二開始，江梅就如同生活在一個毫無一絲暖氣的冰窯里。
鐵蛋認為懷著別人孩子的江梅嫁給他是他一生說不盡的恥辱。雖然此事外人不知道，他鐵蛋可是吃了一個下最大的啞巴虧，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怨恨，他開始想盡辦法報復江梅。他不停地變著法兒折磨江梅羞辱江梅，家中所有又髒又累的活兒全是江梅的，還時不時地得到他的一番辱罵毆打，並不時地追問江梅月復中的雜種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的？
對于這一切，江梅默默地忍受著，冷漠地盯著鐵蛋不發一言，她對生活已失去了全部希望，唯有一個心願，生下月復中這個小生命，這是振祥留在她身上的血脈，她要為心愛的人兒養育這個生命。
很多的暗夜，她手撫著愈來愈隆腫的月復部，流著淚回想著同李振祥的點點滴滴，在這個時候她會忘去眼前所有的不幸和無奈，陶醉在回憶中。鐵蛋從江梅口中得不到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便自己妄加猜測。他從沒想到江梅是懷著孩子來到這里的，而是將目光投向他所認為的可疑的人身上。媒是老根有提的，江梅來了以後得到過他和他家人的許多照顧，他憑什麼對江梅格外好？他一定就是江梅的奸夫！
他得意地獰笑著告訴江梅，他已知道奸夫是誰，並且發誓他不會放過他！江梅驚恐地望著他，知道他在以他的心思度揣別人，卻無法說出孩子的真正父親。只好哀求他，別出去找事，他所說的奸夫是不對的。鐵蛋反而是更加得意，不對？不對她會那麼緊張害怕？她在替她的奸夫擔驚受怕呢！這更讓他憤恨和厭惡江梅，對她愈加地不好，江梅此時也顧不上自己的處境，而是擔憂著善良的老根有會因自己而遭到報復，而他本人卻並不知道這一切，自己也無法向他言明。
鐵蛋雖對老根有痛恨之極，卻又無計可施，人家畢竟是小村中的當家人，他奈何不了他。但他總是找些岔兒跟根有過不去，要不就在背後惡毒地攻擊咒罵他。他心中的仇恨因為發泄不了便愈來愈旺地郁積在胸中，人也變得更加乖戾不近人情。江梅每日小心翼翼膽顫心驚地度日，唯恐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災難再度降臨。鐵蛋在外面奈何不了老根有，回家以後便變本加厲地想法折磨江梅，每收工以後，他便翹架著腿躺在竹椅上，指派著江梅拖著大肚子干這干那。看著江梅不便的身子在他面前扭來扭去做著力不能及的活兒，他心中一陣莫名地快慰。干完了所有的活，他便吆喝著江梅為他打來熱水為他洗那雙臭不可聞的腳。然後把身上所有的衣服月兌下來讓她洗。其實那衣服根本用不著洗，他這樣做也只是從江梅的難受中尋找一種報復的快感而已。待江梅做完了這一切，養足了精神的他便沒命地在江梅的肚子上趾高氣昂地馳騁，惡毒而憤恨地盯著江梅的大肚子，恨不得她月復中的這個小雜種在自己的威力之下，立刻就死去或被自己撞到外去。
江梅漠然地望著他，她已看不出他還是一個人，她只看到一頭會說話的畜生。
六三年春，當青山爬滿青藤的時候，受盡折磨懷胎十月的江梅終于產生啦。
一大早，姨媽就趕了過來，又是燒開水，又是給江梅煮了一碗雞蛋，讓她趕快吃下，免得呆會產生時沒有力氣。
油火里煎熬一般，終于熬到了這一，江梅的心里欣慰的，生下了孩子，自己就算為振祥做了一件事呀！
「趕快吃，大概要快了……」
姨媽在一邊催促著她，但江梅卻吃不下，不是她不餓，而是她心里、肚里難受的吃不進東西。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江梅的姨夫在外面叫道︰「人來了……」
隨著話音，一個老太婆走了進來，這是姨夫跑到鄰村去給她請的接生婆。因知她這兩要生，鐵蛋早幾便躲到鄰村做工木去了，所以一切事務都是姨媽和姨夫在幫她辦。
接生婆剛走到屋里，江梅就又忍不住慘叫起來，她感覺肚子脹得像要炸開，難受得她真想死掉算了。
「太疼了，姨媽！太疼了呀！」再也忍不住的江梅大聲叫道。
「傻話。不痛哪能生下孩子來！用勁……」接生婆穩當的很，一面指揮著她，一邊用手在她的月復部輕柔地按摩著，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江梅的額上全是汗，嘴唇也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淋，她感激地對接生婆說︰「謝謝你呀……」
一句話沒說完，那種渾身爆炸一般的疼痛又從月復部漫延開來，江梅咽回了想要表達的感激，又慘叫起來。
「再用力，馬上生了……」接生婆厲聲叫道，江梅想使力氣來著，但她感覺自己已經虛月兌了一般，別說使力氣了，就是喘氣也喘不上來了，她感覺到接生婆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然後在一陣疼痛中，她覺得自己的肚子突然刷地一下被掏空了……
「生了！生了！梅，是個男孩呢……」
姨媽激動地叫起來。
是個男孩！江梅忍不住熱淚狂涌，她艱難地從床上抬起頭向姨母懷中的孩子望去。
這是一個非常瘦弱的男孩，正拼命地蹬著胳膊腿，使勁地啼哭著。仿佛有無盡的委屈要向他的母親傾訴似的。她的淚流得更快了，伸手接過孩子抱在胸前，這是振祥的根！是她全部的希望呵！她淚眼望著孩子道︰「希望，希望，就叫他希望吧！」
「喜旺！」姨母重復著，到底是有文化的人，起的這個名兒還真不錯呢。
幾後，鐵蛋從外面回來，江梅強撐著身體給他做好了飯盛過去，他皺著眉滿屋看了一遍道︰「真他媽的惡心，這滿屋的臊味兒咋讓老子吃得下飯！」一掌便把那碗小米粥掃落地下。江梅冷冷地望著他，那小米是姨媽特地從十幾里外的鎮上為她買回來的，為了不讓他滋事，她特地給他熬的，卻被他毫不珍惜地灑潑一地。
此時，床上的小希望突然啼哭了起來，鐵蛋走了過去，盯了許久，突然伸出大手抓住孩子的小腳，一下子把孩子倒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