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公交車停在公司大夏附近的公交站,不過下車以後項宇並不是往公司大夏的方向走,而是轉進一條清靜的小街道,拉開一輛紅色奧迪的車門,坐上去。
紅色奧迪當然屬于趙菲菲,她剛剛給過項宇電話,她就在車里,項宇剛做好,她就伸出手道︰「拿來。」
項宇笑了笑道︰「別著急,我想先問問,你準備怎麼辦?」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我能不管嗎?錄音把我說的話也錄了下來,你整陳希不是一並把我也整死嗎?」
「白痴,我不會做剪切嗎?」
「瞎扯,這樣的剪切難道錄的是陳希自言自語?」項宇想過這個問題,剪切真不行,即便把他的聲音變一變,變的別人听不出來也不行,因為這樣一來顯得太保護他,那麼陳希會知道這就是他錄的,否則怎可能做變聲隱藏?關鍵是這件事已經變的不那麼簡單,項宇想和趙菲菲談談陳希的問題,看能不能找個辦法出來,別弄的陳希那麼慘,「即便是變聲都好像不行,你不能坑我。」
趙菲菲不耐煩道︰「我有自己的辦法,你拿來。」
「不行,暫時不能給,我得先跟你談一談別的事情。」
「你準備最大程度的要挾我對麼?我已經答應給你三十萬,你別太貪心。」
「我沒有你那麼無恥。」
「下車。」
「靠,不至于吧?」
「你不是要談嗎?找時間談,回公司在線談,現在不行,不夠時間。」
原來這麼回事,項宇理解了,下了車。
趙菲菲的車開走了,項宇才往大夏走,回策劃部。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項宇拿著杯子去茶水間,剛進去就踫見黃海洋,他在喝咖啡,那的模樣,就好像家里的寵物為他懷孕了似的。
項宇道︰「黃海洋,你這表情是有什麼好事?」
黃海洋笑呵呵道︰「當然,老大你健康歸來啊,這不是好事麼?不值得高興麼?」
項宇邊沖咖啡邊道︰「你敢再虛偽點不?老子昨天就已經回來,昨天沒听你說?」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做人要向前看是吧?老大你老記著昨天不好。」
「你瘋了,一大早胡言亂語。」
「好吧,我正經。」黃海洋奸笑著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老大你不記得了?」
項宇想了想,沒想起來︰「今天什麼日子?」
「發工資,關鍵是我可以跟林家棟要債了,你說我該高興不?」
「對哦。」項宇呵呵笑道,「全部要回來,讓他這個月吃泡,用低廉的###。」
「哈哈,那是必須的!」
項宇端著咖啡走了,回辦公室打開電腦登陸企鵝給葉倩倩發去一句話︰親愛的,休息了幾天感覺如何?還有,你同學沒事了吧?
葉倩倩在線,但沒空︰等等,在忙。
項宇等待著,而在等到葉倩倩有空前,趙菲菲的頭像閃動起來︰出來談吧!
項宇︰我和陳希談過,她應該沒有懷疑我,但趙副總,事情和你說的不一樣,我怎麼感覺該死的是歐陽煌這個烏龜王八蛋才對?
趙菲菲︰你管誰該死,你能專業點不?你只要記得你的任務就好,不要被陳希拉攏過去,被騙傻了都不知道!
項宇︰你當我和你一個智商呢?
趙菲菲︰呵呵,你還真和我不在一個智商範圍。
項宇︰靠,你還真會爬桿子,你副業是跳鋼管舞的吧?
趙菲菲︰錯,是月兌亦。
項宇︰就你那身材,你好意思。說正事,我有自己分真假的方式,我幫你是大家有共同的目標,我們簽過協議,但現在我發現不是你說的那種情況,很明顯是歐陽煌無情無義,所以我不能助紂為虐。
趙菲菲︰你有病,陳希和你說了什麼?
項宇︰歐陽煌和袁小青有不正當關系,一起使陰謀把陳希給陰了,宏騰的賬面有問題。
趙菲菲︰你相信?
項宇︰不知道,或者我這麼說吧,我更傾向于相信,這是我分析的結果,這樣會害死陳希的,坐牢都不一定。我沒你那麼殘忍,如果只是趕走陳希,我能做這樣的事情,反正大公司不都這樣麼?不是我擠走你就是你擠走我,相互擠,就看誰擠的更漂亮。就算非得殘忍些,也要陳希罪有應得才行,問題是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憑什麼要她受罪?要坐牢啊,這樣的懲罰太大,我不做這個劊子手。
趙菲菲沉默!
等了一會,趙菲菲還沒有回應,項宇罵了起來︰靠,還活著不?出個氣。
趙菲菲︰你確定你說的是真話?
項宇︰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假話?反而你經常和我說假話,你還倒打一耙,是,我承認就你這人品,我該一掌把你拍死,但我們不是有協議在先嗎?怎麼著惡心我都要把協議完成,這是原則。
趙菲菲︰歐陽煌和我說過,我預計到不完全是真的,但沒想到完全是假的!
項宇︰什麼意思?
趙菲菲︰這是一個很大的局。
項宇︰靠,說話一次說完,你知道的多,我知道少,我無法組織起來想。
趙菲菲︰這個局不但是打擊陳希的,還是試探我,以及試探我和你的真實關系的,我大意,幸好沒有鑄成大錯。我假設一下,陳希是棋子,歐陽煌利用陳希掀起一場戰斗,設計成這場戰斗對歐陽煌不利,歐陽煌需要找我幫助,給我我一直都想要的東西做回報,我肯定不會多想就答應,然後我聯系你,如果歐陽煌暗中盯著我,會知道原來我和你在做戲,然後你牽扯盧洋洋進來,結果歐陽煌這樣一個計劃,干掉陳希和盧洋洋的同時又試探出來我和你,好計謀,天才。
項宇︰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歐陽煌吩咐你做事你會找我,如果被歐陽煌知道,你是不是跟歐陽煌說是你逼我做的?用陰謀詭計讓我做,否則你怎麼解釋?
趙菲菲︰有點危險,我想過這個問題,我當時覺得能解釋過去,現在看來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很慶幸那天我們在辦公室打架,否則我突然去找你,不合理。
听趙菲菲那麼說,項宇也感覺慶幸,打架還打對了,否則他現在和趙菲菲已經死翹翹︰你願意給我三十萬是不是因為歐陽煌會給你股份?否則你會有那麼大方?你剛剛說歐陽煌給你你一直想要的東西就是股份吧?
趙菲菲︰你學聰明了,但是聰明未必是件好事。
項宇︰同意,對你來說是件壞事,因為你會感覺不安對吧?
趙菲菲︰我不和你扯這些,商量一下怎麼辦吧!
項宇︰你真看的起我,你自己想,跟我商量干嘛?
趙菲菲︰你還是幫助陳希吧,這件事我跳出去就行,我有自己的辦法,我們不要聯系,歐陽煌在懷疑我。然後角色轉換一下,你去找盧洋洋,陳希和盧洋洋合作是可以的,你不是一直想盧洋洋安全麼?我可以暗中助你一把,至少讓你知道歐陽煌這邊的動向。
項宇︰我謝謝你,不需要。
項宇才沒有那麼笨,他知道趙菲菲這招邊的好,知道歐陽煌懷疑她,她抽出去讓盧洋洋上,如果盧洋洋和陳希干掉歐陽煌,她能得利,如果歐陽煌干掉盧洋洋和陳希,她能自保。靠,想的真好,永遠都是別人去拼命,她坐享其成,這女人怎麼這麼厚顏無恥?
趙菲菲︰沒退路了,你難道現在去告訴陳希不合作?還有可能嗎?陳希會以為你耍她。
項宇︰媽的,原來你也知道?這都是你辦的好事,情報不足的情況下你亂行動做什麼?你不是高智商嗎?你想不到歐陽煌這是一石多鳥之計?你自己種的因,自己吃惡果吧,三十萬你必須給我,不然我讓你撲大街。
趙菲菲︰沒問題,這次失誤還有下次,只要你一直履行合同,給你何妨,就這樣吧,沒空,你那邊有情況你再告訴我,我們再談。
趙菲菲的頭像變成灰色,項宇托著下巴回看聊天記錄,在思考。
歐陽煌有這麼恐怖嗎?他媽的,幸好趙菲菲看出來端倪,不然給歐陽煌一鍋炖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很明顯,歐陽煌陰陳希是一個序幕,通過這樣一件事讓陳希、盧洋洋、趙菲菲,甚至隱藏更深的人看出那是一個干掉他的大好機會,從而現出原形,相互拉攏合作著進行,那其實並不是機會,而是天大的陷阱。
想著想著,項宇在冒冷,把空調開冷些才好了點。
下面應該怎麼和陳希說?項宇開始糾結這個問題,說實話,不行,怎麼說?難道說是趙菲菲想出來的?這樣不就露陷了麼?如果說他自己想出來的,不可能,他不知道那麼多,如果不是和趙菲菲交流過,又沒有和盧洋洋交流過,怎可能知道?關鍵是,傻子都知道這事情肯定只有趙菲菲那麼聰明的,又是在歐陽煌身邊的才有所了解,別人不可能了解。
說假話,沒有說服力,陳希肯定不願意放棄,弄不好反而更加強烈的、不惜一切地的要干掉歐陽煌,結果是非但干不掉歐陽煌,還會搭上自己,這是項宇特不願意看見的。這事麻煩啊,說真話不行,說假話更不行,左右不是人,都怪趙菲菲情報工作沒有做好。
項宇還沒有糾結完,葉倩倩回復了︰剛忙完,休息了幾天再回來的感覺很不好,大堆工作堆著,今天估計要加班。
項宇︰這麼慘?發工資啊,我還想著和你去瀟灑呢!
葉倩倩︰周末去吧,指不定明天都要加班,客戶部有點亂,盧總監不在狀態,精神恍惚的,好多工作都出了問題,不過有一個好事,錢愛玲那邊已經松了口,我和盧總監一起去談,半小時後出發。
項宇知道,陳希成功了,當然這絕對會成功,畢竟她和錢愛玲蛇鼠一窩。只是,項宇實在高興不起來,葉倩倩說盧洋洋精神恍惚,傷的那麼嚴重嗎?按盧洋洋的性格,可能,這得要盡快找盧洋洋談談,不然不用歐陽煌加把勁,盧洋洋就已經被自己打敗。
項宇︰周末見吧,我也忙,等會中午得出去辦事。
葉倩倩︰嗯,先不說了
項宇︰好,你工作吧!
葉倩倩給項宇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隨即頭像變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