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宇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但是沒做多久,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打開趙菲菲的對話框,發了一句話過去︰對了,還有一件事,陳希讓我復制你的手機通訊錄,你覺得她要怎麼樣?
趙菲菲半天沒有回復,不知道在忙什麼,項宇也就繼續自己的忙碌了,到了午休才收到趙菲菲的一句話︰不知道,她要就給她吧,想好獲得的過程,不要露陷。
項宇︰那你覺得我該怎麼給?
趙菲菲︰白痴,去電腦城買個手機數據復制的工具。
項宇︰手機數據復制的工具貴不貴?你給我報銷不?
趙菲菲︰十塊,十塊你都想著要報銷,你還算一個現代人不?你進化完沒有?
項宇︰你知道價錢,你肯定干過這種事情,我就想套你的話而已,你真無恥,到別人復制你的了吧?你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趙菲菲沒有回復,下了線。
項宇樂呵呵鎖上電腦往外面走,同時給葉倩倩發短訊,問葉倩倩回來沒有?短訊發出去,項宇剛走到飯堂門口,就已經收到回復,葉倩倩已經回來,並且合同已經搞定,她此刻就在飯堂。
看完短訊,項宇立刻往回走,他不是想找葉倩倩,而是想找盧洋洋,他到後樓梯給盧洋洋發短訊︰洋洋,我們談談吧,我在後街的西餐廳等你,不見不散!
短訊發出去,項宇連忙離開公司,離開大夏,往後街的西餐廳走去。
到了西餐廳,找到座位坐下,項宇便開始了各種擔憂,盧洋洋會來嗎?不會來嗎?項宇真不知道,按照盧洋洋那大愛的性格應該回來,但受傷了,有可能不來,就當不認識!
時間一分分過去,半小時就那麼溜走了,侍應生已經來了兩遍問項宇要不要點食物?項宇拒絕過兩遍,第三遍實在不好意思說還在等人,所以點了一份套餐。
侍應生走開以後,項宇注意著手機看有沒有回復或者來電,同時目光不忙往門口方向看,周而復始的那份心情尤其難受。如果盧洋洋不來,會特別麻煩啊,但盧洋洋來了好像也不見得很好。這人吧,真不能隨便犯錯,有些錯一旦犯下,用多少東西都無法彌補回來。不是人人都像上帝那麼能寬恕人的,就盧洋洋那麼有大愛的人都不一定能,如果遇到的是沒有大愛的,比如趙菲菲那種黑色的天使,就等著被記恨,甚至被詛咒一輩子吧!
很快,時間又過了十分鐘,項宇點的套餐已經上了一半,等的盧洋洋一如既往沒有出現。迫不得已,項宇只能又發過去一條訊息︰洋洋,我還等著你,還是那句話,不見不散!
結果仍然,盧洋洋沒有回復,項宇點的套餐全部端了上來,項宇只能先吃東西,吃完繼續等。
兩點,然後兩點半,已經到上班時間,沒見到項宇回去,蘇蘇打來電話道︰「我的項大總監,你還不回來?是在外面辦事麼?」
項宇嗯了一聲道︰「有事嗎?」
「開會,算不算事?」
「我怎麼不知道要開會?」
「今天什麼日子知道嗎?發工資,你是部門領導,你要參加,不然誰負責領賞?難道你覺得陳希還給親自給你送過來?」
項宇想了想道︰「我沒空,你想個辦法吧,要不你代表我去。」
蘇蘇很郁悶︰「我想去,但我要有資格才行。」
「那你幫我一個忙,看看盧洋洋在不在公司。」
蘇蘇更郁悶了︰「你想怎樣?開會啊,你跟我開玩笑呢?」
「不是玩笑,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項宇掛斷了電話,等待著、觀察著,他不敢離開,因為說好了不見不散,這個不見不散的時間至少應該在西餐廳結束營業的時候,否則盧洋洋有又話說,最怕的還是盧洋洋在外面盯著,就想看看他在乎工作還是在乎這個不見不散,所以沒辦法,只能等,這話說大了,苦果要自己吃。
五分鐘後,蘇蘇來電話說盧洋洋在辦公室,項宇問︰「你確定?」
「廢話,我現在還在客戶部辦公廳。」
「哦,沒事了,掛了」
「等等,盧總監出來了,臉色很不好,很生氣似的。」
項宇想了想道︰「你跟著她,看她干嘛去,如果出公司,告訴我。」
「你到底要怎麼著?你這不是坑我麼?我怎麼跟?我能上高層?她這是去會議室」
「那沒事了,就這樣。」
掛斷了蘇蘇的電話,項宇糾結著,看來盧洋洋是無動于衷啊,等還是不等?回去參加會議也來不及了吧?
最終項宇選擇等,用手機看新聞,打發時間。
過了五分鐘,手機響起來,顯示趙菲菲的號碼,項宇知道這肯定是質問為什麼不到會的電話,所以接了口吻正常道︰「你好,趙副總。」
那邊的趙菲菲道︰「項總監,你在外面工作?」
項宇道︰「對。」
「你部門的人怎麼不知道?」
「我沒有義務向她們交代吧?」
「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不?」
「工作日。」
「發工資日的例會,所有部門主管已經到齊,除了你,回來以後你最好解釋清楚你去做什麼工作,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按制度辦。另外,下不為例,需要外出的工作請合理安排好時間,不要在例會的時候外出,知道嗎?」
「知道,趙總監教訓得是,我肯定會改進,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趙菲菲 啪掛斷了電話!
戲做完,項宇舒了一口氣,繼續看新聞,看的有點無聊,所以給歐翠怡打了一個電話,原本是明天周五才打的,提前一天吧,剛好發工資,要匯款回去。這個電話說了有十分鐘項宇才掛斷,然後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看見一個白影走進來,不是盧洋洋是誰?
天,經過無數次的歷史驗證,真的堅持就是勝利,所有不是以堅持得到的勝利,都是僥幸,都是無恥的竊取。
項宇心里無比喜悅和激動,不過隨著盧洋洋由門口方向優雅地一步步走近,看見金枝玉葉的她短時間內變得有點殘花敗柳的味道,心里的喜悅和激動瞬間就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深深的罪惡感和無窮無盡的落寞。那感覺真的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就仿佛結婚了,把志玲姐姐娶了回家,結果要洞房的時候掀開頭巾一看,竟然不是志玲姐姐,而是鳳姐,那種想把自己千刀萬剮的心情。
終于,盧洋洋走到坐下了,她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優美的笑容,聲音更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和慈悲,變得很冷,就仿佛剛從北冰洋撈起來似的,她說︰「有話快說,說完各走各的路。」
項宇心痛著道︰「洋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盧洋洋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而不是問我。」
「你相信陳希說的話?她故意給我潑髒水,詆毀我。」
「我相信自己看見的!」
「你看見什麼?」項宇有點不自然起來,思考著、回想著,前幾天有什麼秘密讓盧洋洋見到了?好像沒有,前幾天正常的不得了,「我們坦白來說吧,我們一起經歷過那麼多天災**人死樓塌,或許我做過欺騙你的事情,但當時我對你說的那句話,絕對發自肺腑,就是無論未來怎樣天翻地覆我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你身邊。」
盧洋洋露出一種項宇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憤怒,溫靜如兔的她仿佛突然間變成了一頭張牙舞爪的狼︰「你站了嗎?你確定嗎?到現在你竟然還騙我?坦白,你對得起這個詞嗎?虛偽並不可怕,請不要把虛偽以真理的姿態灌輸給我,因為我會忍不住抽你。」
項宇冷汗橫流,這個盧洋洋是不認識的、是恐怖的,他聲音極其不自然︰「我一直站在你這邊,我怎麼就騙你了?」
「我的u盤數據怎麼流傳出去的?知道里面是什麼數據嗎?」盧洋洋慘然一笑,「是客戶資料,我在宏騰集團的生存根本,雖然只是一半,但這一半流傳出去已經非常嚴重。或許這怪我自己吧,我就因為不相信陳希說的話,所以用真數據試探你,我亦因為相信你,所以相信數據不會流出去,結果我信錯你,我其實可以用假數據,我白痴、我活該」
項宇目瞪口呆,這哪兒跟哪兒?u盤一直在啊,竟然流傳了出去,怎麼流的?
想了想,項宇道︰「不對啊,u盤一直在,很安全,不可能流傳出去。」
「第二天就流傳出去了知道嗎?而當天除了你沒有人進過我辦公室,雖然插在電腦上,但並沒有打開,那是專業的,不是路邊貨,再厲害的黑客都不可能在非啟動狀態下盜取,如果可能,為什麼我每天都在用卻沒有被盜取過?所以,只能是你。」
「我壓根不知道u盤里是什麼,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打開看,在你辦公室沒有,在外面更沒有,所以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可能我們被設計了」
「是你設計我,你可以不看,換別人看,我不會再相信你,我沒話和你說了!」盧洋洋站起來,要離開。
項宇連忙道︰「洋洋,我真沒有,冤枉啊。」
「冤枉?你能再無恥點不?你是不是當我白痴,當我低智商,很好騙?好,你說冤枉,你給我證明,否則就給我閉嘴,不要和我說話,以及永遠滾出我的視線範圍。」
盧洋洋還是走了,項宇沒有攔她,沒有理由,他的解釋很蒼白,因為他自己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啊?
盧洋洋也是傻,拿那麼重要的東西試探一個人!
不過,換個角度看這個問題,證明盧洋洋真的十分信任他,否則不會那麼試探,而出來的結果,讓她賠了夫人又折兵。
項宇總算理解為什麼盧洋洋狀態那麼差,不是單純的失去客戶資料那麼簡單,而是失望,深深的失望,甚至是絕望,人之常情的事情,當你信任一個人到極致的時候,你被這個人背叛,會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項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西餐廳,怎麼回的公司,迷迷糊糊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怎麼回事?誰搞的鬼?誰設的局?混亂、糾結,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