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
王石頭不妨黃飛鴻猛然出手,本就吃了一驚,慌亂的向後急退。而另他更吃驚的是,黃飛鴻輕描淡寫的抓出的一記虎爪帶起的並不是風聲,而是隱隱的虎嘯!而王石頭凝神看向黃飛鴻的爪心時,更覺得里面似乎有一個隱隱的虎影在咆哮助威。
「唬!唬!唬!——」
王石頭雖然躲的極快。但黃飛鴻出手更快,根本不等他出手格擋,已經一連三爪都抓在了王石頭的咽喉,胸口和肩膀上。
不過,黃飛鴻這三記虎爪雖然聲勢駭人,速度驚人。但力量卻收發自如,每一次都是一觸到王石頭的衣衫,隨即卸力,並不會真的傷到王石頭的筋骨。
不過,即便如此,王石頭也仍然覺得一陣心驚肉跳。暗自思附,如果這三記虎爪都在身上落的實了,只怕小命都要丟在這里。
「發什麼呆?再看我的鶴喙!」
王石頭驚的額頭上已經出了冷汗,黃飛鴻卻絲毫不予理會。又是一聲大喝,舞起鶴喙點了下去。
「嘩!——」
黃飛鴻這次再一出手,虎吼的聲音也隨即消沉。但是,自他的臂膀上卻忽然暴發出聲聲鶴唳。
如果黃飛鴻的拳腳上可以暴發出虎嘯,還可以理解為他在威壓下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但是,現在他耳朵里卻真的听到了聲聲鶴唳,當真震驚到了極點。
鶴唳不同于虎嘯,不是虎虎的風聲,而是陣陣清脆的鳴叫。拳腳發力之時暴發出的聲音是破空的風聲,應該是粗混而厚重的。能暴發出這樣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拳頭破空的聲音,而是手臂骨骼伸縮發力時出現的聲音。
而且,王石頭看著黃飛鴻點過來的鶴喙時,也會隱隱的有一種感覺,他的手臂已經不再是手臂,而是凌空下翔,飛舞捕食的靈鶴的喙。
唔!——
正當王石頭驚站在原地不知所以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風止的聲音,卻是黃飛鴻右臂的鶴喙穩穩的停在王石頭太陽穴的旁邊。
黃飛鴻的指尖並未觸到王石頭的皮肉,但王石頭卻忽然覺得一陣頭腦暈眩。卻是剛才他使出的一喙之力,勁風居然透過皮肉,讓他的腦袋隱隱發痛。
「石頭,現在你明白了嗎?」
黃飛鴻猛然一收拳勢,淡淡的向王石頭發問。
「我,我懂了三分。」
遲疑了一下之後,王石頭如實回答。
「能在方寸間懂三分,也算不錯了。沒事早點休息去吧。」
說完,黃飛鴻便擺手讓王石頭出去,自己卻已經坐回床上了。
王石頭也不說什麼,只是向黃飛鴻深深施了一禮,轉身出了房間。
王石頭這些日子練武遇到了瓶頸,本來一直在暗暗著急,卻沒想到黃飛鴻會在此時突然指點他。
不過,他在後世也看到過很多傳聞,知道老一輩的武術家們講究的規矩極多,不合機緣不教,有人在場不教等等。
就連神話小說「西游記」里菩提老祖教孫悟空,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單獨教他一個人。王石頭能夠得此機緣,只覺得萬分慶幸。
當晚,王石頭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腦海里都是黃飛鴻猛然使出虎爪和鶴喙時的情景。聲聲虎吼和陣陣鶴唳在他的耳邊縈繞,揮之不去。
練拳擺的是形,練功練的是力。真正要成為一代拳師,就要練拳意。
王石頭反復思索著黃飛鴻的這句話,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都無法猜透到底怎樣練拳才算是拳意。
「喔!喔!喔!——」
正當王石頭一腦袋漿糊,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清脆的雞叫聲音。卻是他整整思索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都未能悟透拳意的真諦是什麼。
「喔!喔!喔!——」
就在王石頭覺得不勝其煩,想要蒙上被子大睡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雞雖然比不上鶴,但它也是用喙來覓食和攻擊。想要學拳意,不就是要學習最原始的攻擊方法嗎?
一念及此,王石頭只覺得滿是漿糊的腦海忽然變的清明起來,翻身下床,披著衣服便沖到了客棧的後院。
「斗啊,斗!快斗啊!」
「咬!咬!咬!快咬!」
「咬它!咬它!……」
王石頭一到後院,隨即又听到幾聲嘈雜的人聲。卻是客棧里的幾個小伙計正站在院子當中圍成一圈。此時圈子的中間,正有一對小公雞炸起脖子上的雞毛怒目相視,伺機相斗。
場中央一只較大的公雞全身是紅色的雞毛,就像披著一身紅色的盔甲戰袍,很是鮮亮。而另外一只,卻全身都是黑色,雖然雞毛也炸了起來,但體形瘦小了許多,明顯沒有氣勢。
此時,幾個小伙計全都在為那只紅的公雞叫好,等著它把那只黑的咬死,然後好拿去殺了炖湯做飯。
「喔!——」
兩只公雞怒目相視了一刻之後,那個體形較大的紅色公雞終于按捺不住,跳身飛起,凌空撲向黑色的小公雞。
只這一勢,王石頭就看的不由暗吸了一口冷氣。雖然是公雞相斗,但紅色公雞的這下凌空下擊,當真有獅子博兔,君臨天下的威嚴。甚至,王石頭竟然覺得它這一撲竟然帶出了隱隱的虎吼,像是黃飛鴻昨晚使出的虎爪一樣犀利。
「喔!——」
而那只黑色的小公雞雖然被紅色小公雞的威勢所籠罩,卻忽然極快的向旁邊一個游走,避開要害,待紅色小公雞身形下落的時候,猛然也展翅飛了起來,一下子啄在了它的脖子上。
「唔!唔!——」
只這一下,原本還威風八面的紅色小公雞隨即慘叫出聲,跌落在地上的時候,腳下的步子已經踉蹌,脖子上也滴出血來。
而那只黑色的小公雞搶到了上風,更不嘴軟,撲上前對著紅公雞的雞冠,後背就是一陣猛啄。
「喔!喔!喔!——」
片刻之後,紅色小公雞身上已經有好處被咬的流血。慘叫幾聲之後,忽然再次縱身飛起,拼盡全力下撲,想要一次致小黑公雞與死地。
然而,這一次它的身形才剛剛跳起,小黑公雞卻緊跟著跳了起來。長喙連點,快速的啄到了它張開的翅膀根處。
啪!——
翅膀受傷,紅公雞隨即重心不穩,掉落到了地上。小黑公雞又撲上前對著它狂啄了幾下,卻是令它徹底的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兩只公雞的相斗雖然早已結束,但王石頭卻仍然愣在原地。紅公雞的君臨天下,長驅直入固然威猛。但是,小黑公雞的後發先制,出奇制勝,卻更加讓他似有所悟。
呼!呼!呼!
又沉思了一刻之後,王石頭忽然展開身形,練起了「虎鶴雙形拳」。這一次再使「虎鶴雙形拳」的時候,王石頭腦海里全是兩只公雞相斗的情形。
虎爪出手,力求像紅公雞一樣君臨天下,勁走剛猛。而鶴喙出手的時候,卻努力演繹黑公雞的輕巧快捷,靈活多變。
整整一個清晨,王石頭打這套拳法足足打了十幾遍。每一遍打完,他都會有不同的感受。當太陽升起的時候,王石頭使著虎爪的右手威猛的像是托著一座高山在四虐狂砸。而他使出鶴喙的左手,卻輕盈的像起舞的春燕。
「王兄弟真是好身手。有沒有興趣,與我切磋一下?」
卻是正當王石頭在後院練拳興起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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