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頭听到有人過來,連忙收起拳勢,回頭看時,竟然是史堅如和盧正雄兩人不知何時到了後院。
「史大哥,盧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王石頭雖然早已猜到史堅如和盧正雄一定會來找自己,卻沒想到他們只隔了一晚上就過來了。連忙上前拱手說話。
史堅如笑道︰「王兄弟,久聞令師徒的大名。昨晚有幸遇見,我們當然是迫不及待的前來拜訪,唐突之處,還請見諒。」
王石頭道︰「史大哥,你太客氣了。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你我相識,就是朋友,說什麼唐突不唐突的話,倒是見外了。」
「王兄弟,咱是個粗人,不會說那麼多虛禮。我看你剛才打的虎鶴雙形當真威猛,心里癢癢的。怎麼樣?要不咱兄弟兩個切磋一下?」
卻是盧正雄迫不及待的對王石頭說話。
「也好。我也想見識一下盧大哥八卦掌的功夫。今天,咱們就切磋一下。不過,小弟我學武才半年多的時間,資質又差,還請盧大哥手下留情才是。」
王石頭經過黃飛鴻的指點,昨晚整夜的參悟和今天早晨看公雞相斗的感悟,此時體內的戰意也正興濃。听到盧正雄的提議,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什麼?王兄弟練拳才半年多的時間?」
盧正雄和史堅如兩個人同時目瞪口呆。
史堅如雖然不會武功,但他經常和盧正雄他們這樣的人在一起,耳聞目睹,也多少知道一些武功的好壞和境界。看看王石頭的年紀,再看看他剛才打出的拳勢,不由得暗暗驚贊眼前之人是個天才長年。
「王兄弟,多說無益,咱還是手下見真章吧。請。」
盧正雄听到王石頭的話,更是興奮,束身抱拳,便請王石頭出招。
「盧大哥,得罪了。」
王石頭也不客氣,抱拳一禮之後,挺身一記虎爪抓了過去。
因為有整晚感悟的經歷,再加上剛才已經熱了半天的身,周身血氣正濃,王石頭這一記虎爪打出去的時候,比他平時出招時要快很多,猛很多。
「王兄弟果然好身手!接招!」
盧正雄眼見王石頭一爪抓過來,哈哈大笑一聲,身形忽然一轉,人竟然不見了。
王石頭在後世曾看過練習「八卦掌」的人練功,知道「八卦掌」又名「游身八卦掌」,「八卦連環掌」。
只听這些名字,便可猜到這套掌法最重身法的靈活。拳諺中曾說「八卦掌」是形如游龍,視若猿守,坐如虎踞,轉似鷹盤。
而且,盧正雄師從張佔魁。而張佔魁是「八卦掌」的祖師董海川的門下弟子,練的是最正宗的「八卦掌」,身法之靈活可想而知。
所以,王石頭在一開始出招的時候,便一直在暗暗防備盧正雄會突然游走。然而,真正看到盧正雄游走的時候,王石頭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他已經想到盧正雄的身法會很快,卻沒想到他的身法會快到這種程度。
即便他的觀察力非常驚人,也只是覺得眼前一花,面前的盧正雄便已經閃到了他的右側。不及多想,王石頭右手探出的虎爪隨即反腕抓了過去。
「王兄弟,小心了!」
然而,不等他的虎爪踫到身前,盧正雄腳下一滑,再次轉到了他的右側。同時,高聲提醒一下,揮掌拍了過來。
王石頭早就听人說過「八卦掌」出招太油,擅長偏門搶攻,有「八卦如賊」的說法。而且,「八卦掌」取法于刀術,單出手是單刀,雙出手是雙刀。腳下游走,雙臂就像兩把大刀一樣上下翻飛,伺機制敵。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當他回身格擋盧正雄拍過來的一掌時,盧正雄雖然穩佔先機,卻還是身形奇快的一閃,圍著王石頭不停亂轉。
只幾個回合之後,石頭已經累的氣喘吁吁。雖然雙方的身體沒有任何接觸,但王石頭卻覺得比真刀實槍的硬打上幾拳還要累。
而且,因為盧正雄的身法太快。王石頭超強的觀察力非但無法看清他的步子,反而被他的身形帶的有些迷亂。
「王兄弟,看招!」
卻是盧正雄又是猛然一聲大喝,從王石頭的身側揮掌劈了過來。
「盧大哥,你也小心。」
王石頭凝神聚氣,不等盧正雄的手臂拍到身上。右手的虎爪奇快的一晃,直接去抓盧正雄的手腕。同時,他的左臂更是快到極處,用鶴喙去點盧正雄的腋下。
虎爪打的虎虎生風,帶出了晨斗時紅公雞的獅子博兔,君臨天下之勢。鶴喙點的如槍如電,卻是和小黑公雞以下擊上,伺機制勝一樣刁鑽。
盧正雄也沒想到王石頭會有這一招,想要變招,但手腕已經被王石頭的虎爪臨近。顧不上多想,他的手掌猛然一翻,也變成了五爪之勢迎著王石頭的手腕抓了過去。兩人同時抓住對方的手腕,都不由得一陣巨痛。
啪!——
一聲脆響傳出,卻是王石頭左手的鶴喙點在了盧正雄的腋下。
嘶啦!——
猛然一聲脆響傳出,卻是盧正雄腋下吃痛,更加猛力的一扯,竟然生生的把王石頭右臂的袖子扯了下來。
王石頭的虎爪的力量雖然也不小,但和盧正雄的「鷹爪功」比起來,卻還是弱了許多。最後一擊的時候,因為過于吃痛,他的手臂竟然無法發力,只能眼看著盧正雄扯下袖子退走。而且,再看手腕的時候,上面已經印上了清晰可見的黑色手指印。
「多謝盧大哥手下留情。如果剛才你用力再狠上三分,只怕我整條右臂都要廢了。」
畢竟只是切磋武藝,兩人分開身形之後,並沒有揉身再戰。王石頭拱手抱拳,微笑著說話。
「王兄弟,得罪了。你實戰經驗雖然不多,但反應能力卻非常厲害。佩服,佩服。」
盧正雄雖然扯下了王石頭的袖子,但他腋下被重重點中一記,也沒有撈到什麼好處。听到王石頭夸獎,連忙拱手贊嘆。
「你們兩位一個是江湖英雄,一個是少年豪杰,以後更該惺惺相惜才是。大家都是朋友,無須客氣了吧。」
卻是史堅如也站出來給兩人打圓場。王石頭雖然見識和身手都不凡,但畢竟歲數還小,史堅如唯恐他因為被盧正雄當眾扯下了一段袖子而羞慚發怒。
然而,王石頭初次和練八卦掌的人過招,雖然互有勝負,但對于王石頭來說,卻是真正的開了眼界,至于他被當眾拉下袖子,才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史兄弟,盧兄弟,你們來了。」
卻是他們三人還在後院客套的時候,鬼腳七也從樓上下來了。
「七兄,一大早的來拜訪,失禮了。」
史堅如和盧正雄一看到鬼腳七下來,同時拱手說話。
「七兄,你這位小師弟本事當真了得。我使出全身解數,也不過和他打了個平分秋色。你們寶芝林的人果然厲害。黃飛鴻師父的大名,也果然並非虛傳。只是不知道今天我們兄弟二人是不是有機會能和尊師見上一面。」
盧正雄對著鬼腳七拱手一笑,朗聲說話。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能遇到兩位才俊,我黃飛鴻高興還來不及,兩位哪里還說什麼能不能見面的事。」
卻是鬼腳七還沒有回答,黃飛鴻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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