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叫夏雪對嗎?」
女人的眉皺的更深,一雙鳳眼不住的打量著眼前的夏花︰「你怎麼知道?」
夏花的心跳更加的紊亂了,她靠著牆,努力平復著︰「您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好吧,我是叫夏雪!媲」
女人擺擺手︰「你還想知道什麼?不會就是這個吧?丫」
「阿姨有沒有曾經收養過一個男孩?一個很清秀的男孩,大概在13年前,天使孤兒院內!」
夏花緊緊的盯著她,不願放過她面容上任何情緒的閃動。
果然,女人的面容變的有些不太自然了,她上下打量著夏花,皺眉道︰「你這丫頭問這個干嘛?我有沒有收養男孩關你什麼事?」
「我說過,我只想知道,是或者不是!」
夏花少有的嚴肅起來,眼光中帶著濃濃的研判。
似乎是錯覺,夏花竟發現眼前的女人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她低了眼眸,將夏花往外推,「你給我出去,出去!今兒個真倒霉,竟然遇上了個瘋子!」
夏花突然死死的抓住了女人的手臂,斷斷續續道︰「求你,告訴我吧!你有沒有曾經收養過一個男孩?他的名字叫——叫——。」
夏花噤了嘴,這才發現從始至終,她都不知道饅頭男孩的真實姓名!
「你出不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哄人了!」
女人煩躁的推開了夏花,作勢就準備關門,夏花搶身上前,急促道︰「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我……我是你……。」
夏花的話還未說完,卻發現女人的臥室內走出了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人,聲音低低的,似乎有些不耐煩︰「親愛的,誰來了?」
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那個男人,夏花呆站在門口,突然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局外人,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兒又怎麼樣?既然她十幾年前能狠心將自己拋棄,現在又怎麼會承認自己呢?夏花突然笑出了聲。
她站直了身體,努力的,微笑著。
笑的優雅至極。
「尊敬的夏雪小姐,對不起,我打擾了你。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夏花深深的,深深的鞠了一個躬,隨即在兩人吃驚的目光中,轉身,迅速的跑了出去!
什麼東西在刮著自己的臉?
好疼……
似乎是風……又似乎是雨……亦或是自己的淚?
原來,天空早就在不知不覺中陰霾了下來。
夏花靜靜的走在大街上,白天晴好的天氣到了晚上竟然變了顏色。細雨從天飄零而落,越下越大,最後竟形成了一片雨幕。四周漆黑,宛如浸染了墨汁。風聲像臨死之人的申吟,將黑夜襯得更加濃厚。
雨花充斥了整個視野,鋪天蓋地的襲來,眼前一陣迷蒙。
雨水侵染了整個身體,衣服濕透,緊緊的貼在了身上,夏花卻並不覺得冷,因為心靈比身體更冷,冷的徹底,冷的寒涼!
凝在嘴角的笑容漸漸的蒼白……
一陣尖銳的汽笛聲在身邊不斷的響,夏花不願意動,也不願意看,只是稍稍移動了一下,依然茫然無知的走著。
自己的媽媽這樣近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但她卻不認識自己!
更殘酷的是,她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以這樣殘忍的樣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日日換新歡?這樣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母親?是自己最親的母親?
身旁傳來了汽車車門開的聲音,無意識間,夏花的手被緊緊握住,冰涼的手腕這才有了微微的暖意。
夏花緩緩側頭,面前出現了一張如精靈般美麗耀眼的面容,濕漉漉的,卻顯得無比的性感,夏花努力的笑了︰「阿棋,竟然是你,好久都沒看到你了!我真想你!」
說完便一把撲進了他懷里,瞬間便失去了直覺,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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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才發現四周黑黑的,卻溫暖無比,身上蓋著一件深棕色的蘇格蘭毛毯,軟絨絨的。
似乎在汽車中,窗外下著雨,雨點淅淅瀝瀝的打在車窗上,襯托著這個黑夜格外的寂靜。
「你醒了?」
坐在身旁的司徒棋連忙遞過來一杯熱水和幾顆藥︰「先別說話,把這個吃了!你剛剛淋了雨,小心感冒了!」
夏花點點頭,听話的拿過藥,摩挲著,放入了嘴中,吞了下去。
溫熱的水暈過喉嚨,帶著不可思議的溫熱感,夏花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丫頭……。」
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眼楮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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