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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羽憋見眾人.都安靜坐著.有些失常.不自覺輕聲咳嗽了一番.
這干咳.惹得眾人都齊齊看向他.頓時讓他不知所措.
蒼龍瞬天抬頭看到橙雪面色蒼白.這才想起了要緊之事.帶著責備的口吻道「小明軒.神醫呢.我可不是要來听你訴說的.」
小明軒只得收起悲傷的情緒.拉著橙雪的手.親昵道︰「雪兒姐姐.這邊請.」
說完.領著眾人.進了茅草屋內的密室之中.密室的機關及其隱蔽.只留有一個小小的孔.若不細致觀察定是不知道這里還有個小孔的.
蒼龍瞬天忽然站定.低語道︰「古羽.你留下.」
他們一行人沿著寬敞的密道.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盡頭發現沒有了路.眼前只是寬敞明亮一片.
只聞得花香撲鼻.空氣清新讓人倍感舒爽.堪比桃花源中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之美.只是人煙稀少罷了.
橙雪不覺說了句︰「如此桃花源絕美之地.只居住那麼幾人.豈不是可惜了.難不成古人所居住的桃花源都不為世人所知麼.」
突然一滄桑的聲音從一處傳來︰「是哪位姑娘.有這樣深刻的感慨.不是世外高人.竟有此心境.老朽佩服也.」
明軒眼前嬉笑.清脆地喊了聲︰「老先生.明軒來看您啦.」
那白發蒼蒼的老者.似是沒有見到他一樣.捋捋長長的胡須.眉間上的胡須長到幾乎掛在面頰之上.他只是微微看著眼前來人.並不理會.
蒼龍瞬天收斂王爺心性.謙遜道︰「在下蒼龍瞬天.求醫而來.還望老先生能夠出手相救.」
老者一臉端詳地看著橙雪.微微笑言︰「毒已攻心.難救矣.迷醉丸藥力隨下藥者藥量不同而不同.若是此人.心在狠些.藥量加重些.估計眼前這姑娘恐怕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蒼龍瞬天恭遜欠身︰「老先生.請您醫治一下吧.」說完蒼龍瞬天毫不猶豫地當著眾人的面跪在老者的面前.
老者若有所思︰「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一跪.尤其是當今皇上的兒子跪在那里.老朽不敢當.不敢當.」邊說.邊挑頭緩緩離去.
蒼龍瞬天幾乎挽留.邊喊邊磕著頭︰「老先生.求你.求你救救她.救救我的女人.」
那一瞬.她突然覺得她的心很暖很暖.只是他一位高高在上的王爺.這樣待她……她的心還能夠繼續冷漠下去嗎.
橙雪連忙上前去扶起他︰「蒼龍瞬天.你起來起來啊.誰是你的女人.就算有.這樣的女人也不值得如此.」
老者突然止住步了.轉身道︰「世間痴情男子真是少見那.老朽听過這世間痴情女子多的很.不過老朽一把年紀.不能白白救人……」
蒼龍瞬天一听雙眼 亮︰「老先生請講.」
老者沉思了一陣.沉悶道︰「將你的光陰.許我十年.這十年你要拋棄你的所有.你願意嗎.」
幾乎毫無猶豫的絕決︰「蒼龍瞬天敢對天發誓.絕對願意.」但是說完.極為不放心看著身旁的橙雪.一臉深情.「我只是放不下我唯一的丫鬟罷了……什麼天下霸業.只要能夠救活她.都不重要.」
橙雪幾近瘋狂︰「你瘋了嗎.蒼龍瞬天.」
他眼圈漸漸泛紅.認真地看著她︰「我蒼龍瞬天是認真的.別的不求.只求你能夠好好活著.最好能夠活在我的身邊……」
連在一旁的小明軒也甚為大驚.這樣痴情的男子.這世間還有第二個嗎.
但在此時.老者話讓所有人窒息︰「那就先剃發為沙彌.以表誠心吧.」
橙雪一听.顧不得含在眸中的淚.發怒道︰「老先生.那你有無誠心要醫治呢.為什麼我們非得這樣將就.非得這樣信任你.那你把我醫治死了.這責任誰負責.反正早晚是個死.這個病我不醫了.本來……本來就沒想來治病.」
她說到最後.說到自己心虛.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她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等級觀念.這樣世俗處事.
但是蒼龍瞬天此刻卻笑了.笑的邪魅.笑的不可一世.她突然覺得他給她的愛.她有些承受不起.這樣的愛.太沉重了.
忍不住大吼道︰「蒼龍瞬天.你別自以為是.我橙雪從未喜歡過你.」
而他淡笑依舊.清淺一問.卻深情已久︰「橙雪.就算我成了沙彌.你可願意陪著我.可願意.」
他問的極其認真.極為認真.空氣中所有的氣息仿佛都靜止了.只剩下他不斷地回音.
願意.願意嗎.她在心中問了自己數遍……
這一刻他極其害怕她拒絕.勉強又加了句︰「只是陪在我身邊.沒有妨礙你嫁人……」
「噗……」原本一直糾結的橙雪.忍不住笑噴.她這一笑倒是減少了不少尷尬.
她輕松笑道︰「三月之期.難道你忘了嗎.喜歡這兩個字怎麼可能輕易說出口.願意陪伴你的話.又怎麼能夠輕易說出口.我橙雪不希望你放棄所有.只為救我.你要是願意一起流浪.我奉陪.但我無法接受你做和尚.」
她這話一出.蒼龍瞬天釋懷大笑︰「哈哈.為你這句話.我蒼龍瞬天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夠了.」
說完.眼神訣別.上前去遞老者手中的剃頭刀.
橙雪死死攔住︰「剔去這發絲.你便成了佛教弟子.我怎麼可能跟著你.」
然那剃頭刀之鋒利.橙雪說話間.他一抹發絲已然被劃碎零零散散了一地.微風拂過.悄然哄散.
那一刻彼此心涼到極致.
橙雪的心忽然砰跳不已.她只覺得心跳加速.雙腿綿軟無力.整個人重心顛覆.不知不覺.她流下淚來.淡淡道︰「你陪我三個月吧.三個月過後我在告訴你.我愛不愛你……你就這樣陪我三個月吧.給我留個美好的回憶.難道你想讓我永遠都看著你遁入佛門的模樣嗎.」
蒼龍瞬天深情地看著她︰「你不是一直喜歡風月涯嗎.蒼龍瞬天永遠是個替代品而已.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對于我來說.不能和你在一起.看著你們幸福便夠.」
流著感動的眼淚.橙雪說的極為認真︰「風月涯是個敢愛不敢說的人.縱使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這樣的愛又有何用.」
她忍耐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道白她認識的蒼龍瞬天和風月涯其實是一人.她知道他喜歡她.卻始終沒有說出這一秘密.定是他要守護他在守護的東西或者人.又或者他有很多說不出的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