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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苦笑.並不接話.畢竟那是自己的君王.他仍不願意出言評論.
兩人在王上這問題有不同的看法.芷蘭也不願再次跟他爭論.于是換了個話題說道︰「滄瀾那頭可有什麼消息.」
說起這個.廉想到了早日滄瀾的來信.于是拉著芷蘭坐在一旁.問道︰「你可察覺到珠兒有何古怪.」
「珠兒.燒火的那個丫頭.」珠兒想了一會才念及這號人物.與小青不同.珠兒很是低調.又不善言語.要不是她做事頗為勤快.宛兒離開後她常常默默地侍候著自己.自己都快忘記這人名了.
「對.」廉蹙著眉頭.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滄瀾懷疑珠兒乃是趙王的人.甚至說.珠兒和趙王的關系非同一般.」
「什麼.」芷蘭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滄瀾查到什麼嗎.」
「沒有確切的證據.滄瀾也只是猜測而已.」廉說道.不過既然滄瀾會來信告誡他和芷蘭小心這人.證明珠兒的確不如面上看來的簡單.當時兩人還以為小青才是最大嫌疑人.原來一直潛伏不語的珠兒才是真正的奸細.此事連廉也預料不到.
芷蘭心中擔憂.與廉商議道︰「當日咱們只顧著防備小青.珠兒干了些什麼卻並不知曉.會否她把咱們的事情匯報給王上.所以王上才疑心你來著.」
「唉.我們能有什麼讓她匯報的.左不過是一些瑣碎的事情.」廉笑著安撫她說道.「滄瀾也一片好心而已.咱們回府後小心留意這人即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芷蘭仍是擔心.正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句話是歷朝歷代的工作名言.
芷蘭沉吟了一會後提了一個建議︰「要不然咱們寫封信給李夫人.讓她留意著珠兒這號人物.如何.」
廉點點頭.隨即就拿來筆墨.請芷蘭起草書信.
書信才送出去兩天.趙王的旨意就下來的了.這次.廉是勃然大怒.
啪的一聲.他忍不住將書案上的兵書一把摔到了地上.嘆道︰「真……唉.」隨後.又一把癱軟在椅子上不說話.
芷蘭湊近他的身邊.拿起書信一看.也是皺起了眉頭.
旨意很長.先是贊揚了一番又道廉勞苦功高.朝內少不了他之類的好話.後續則道出趙王的真實意思.無非是說廉不肯出擊.此行為很不妥當.于是下旨啟用趙括替代廉.還請廉即日回城.
說白了.就是趙王不再信任廉.抗擊秦軍的事情就不用他再操心了.
「這趙王.怎麼如此昏庸.」芷蘭忍不住罵了一句.
廉的辛勞她當然知道.為著趙軍將士們和城里頭百姓的安危.為著擊退早日秦軍.他日夜翻閱兵書听取戰報.又多次書信報告趙王自己的計劃.請趙王安心等候捷報的到來.但是趙王就是听不進去.也不知道是誰在亂嚼舌頭.讓趙王終于狠下心來發出這道旨意.替換主將.這不僅傷了廉的心.更會讓軍心動蕩.給了秦軍反擊的機會.如此荒唐的決定.也不曉得那趙王是怎麼想的.
廉本在氣怒.但听見芷蘭批趙王反而冷靜了下來.他沉吟了好一會才說道︰「或許王上也有自己的考量.總歸軍命難為.也只好服從.趙王……只待王上親自召見的時候.我方能替自己述說一番了.」
「就這樣放棄.」對于軍國大事.廉頗為認真.大敵當前替換主將又多大的風險.他比自己更為清楚.怎麼趙王一來旨意.他立馬就肯離開.
廉苦笑.搖搖頭說道.「滄瀾早些日子已來過信.趙王這次乃是下定了決定要自己的人馬立功.若是我不肯.或許這里頭的將士們都會遭殃.他們跟隨我多年了.從未有過過錯.怎麼能因為而遭受責難.」
既然廉說出這樣的話.連頗為能言善道的滄瀾亦未能勸服趙王.可見事情已到了並非他能控制的份上.
「不是你的錯.不用你乃是他的損失而已.」芷蘭只能好生安慰.見廉煩心.她亦是郁悶.但再抱怨什麼反而給廉增添了麻煩.她更是不願意.
廉沉默不語.只是低頭又嘆了口氣.
芷蘭默默地站立在一旁守候.不時地勸說他
的確是君命難為.第二日替換主將的先行人馬已經過來報道.因廉在軍中的威信很高.新主將的兵士亦很是尊敬.說了不少好話.但亦掩蓋不了新主將要來的事實.廉壓抑著心中的怒氣.維持表面的禮儀應付了幾句.即讓他退了下去.
「將軍.這是什麼回事.」一名年輕的將士听聞廉要離開的消息.也不顧左右的阻擋立馬沖了進來.
廉勉強打起笑容安撫道︰「此乃王上的旨意.大敵當前.你們應當以大局為重.無需顧及我.待打勝秦軍以後.再給我送上一壺好酒即可.」
「可是.沒了將軍咱們怎麼跟秦軍打.況且那趙括不過是一名只會書上談兵的書生.哪會領軍打仗.」那將士激動得已是口不擇言.當著眾人的面連新主將都一起評判.
廉苦笑.上前拍了一下將士的肩膀.小聲安撫了幾句.那將士無奈.狠狠地低聲罵了一句.方才不情願地離開營帳.
隨後.收到消息的好幾名將士陸續過來.說是要替廉說句公道話.不肯讓廉離開.廉好生勸說.一個個把他們勸了回去.
待夜深眾人都離開後.廉放才卸下強打精神的外殼.疲憊地回到自己的營帳內.營帳里頭只有芷蘭在.他亦不需隱瞞自己的心情.
芷蘭緩步上前.說道︰「東西都打包好了.」
「嗯.」廉應了一聲.並不說話.他心中百味雜陳.說不出的擔憂、憤怒和無奈.又是道不出的煩惱.
芷蘭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旁.盡量讓他舒心.
廉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了一句話︰「咱們明日一早就走吧.」
芷蘭並沒沒有立刻應著.她頓了一會後說道︰「咱們游玩一番再回城如何.」
廉「哦」了一聲.看了一眼芷蘭.待她繼續說下去.
芷蘭說︰「來的時候.我見沿途有好幾處山色很是亮麗.亦有一些城鎮非常繁華.咱們一路游玩一路回城.一來散散心.二來也是讓王上有個反悔的機會.」
「你是想勸我而已吧.」廉苦笑.點出了她的意思.
芷蘭並無隱瞞.笑道︰「只要你開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