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這是抱著什麼寶貝呀?給老頭我露下畫角?」丫頭走在大路上,老頭突然出現,圍著她就想看看畫的是什麼東西。
「老頭,你有完沒完?整天神出鬼沒的。」丫頭側身躲閃著老頭,不想讓他查看。
「丫頭,老頭我是神仙,當然想出現就出現了。」老頭萬分得意。
「神仙?」丫頭鄙視地看著他。
「啊!」老頭呼應。
「你要是神仙,我就是你鄰居。」丫頭完全不相信老頭的話,這讓老頭很挫敗,他確實是神仙呀?月老,這個名頭夠響了吧。
「不信拉到,老頭我不搭理了。」老頭氣呼呼地轉頭就走。
「老頭,老頭!」丫頭跑過去把手中的畫塞進老頭的手中,匆忙往張家別院趕去。
「丫頭,干嘛去?」老頭在背後大喊。
「最好別跟著。」丫頭大聲回應。
丫頭匆忙走到張府別院,詢問下人,找到正在整理床鋪的催燕。
「小姐……。」
催燕听到聲響,馬上把床鋪上的薄被掀開,趁機擋住還未整理完畢的血液,隨手撒了一袖風,血液氣息逐漸變淡,好在自個兒對藥品有相對應的研究,才能臨時擋了相對應的尷尬。
「小姐,看見你安好便是小蘇的欣慰。」丫頭進來不疑其他,跑進來看到催燕便舒了一口氣,「小姐,你可知道,那蕭煙想要送你的畫無意中被張佑展發覺了,他似乎很是生氣,不知道他是否對你做出什麼?小姐,你沒事吧?」走過去拉著催燕左看右看,居然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
「小蘇,莫急,我沒事。」催燕瞬間明白了一切,本該怪小蘇的,可是看到她擔憂的神情,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小姐沒事就好,也怪小蘇當時大意,一時未曾想到他會看到圖片。」小蘇扶著催燕走到窗邊,窗外的景色平淡,偶有幾棵樹木迎風吹動著葉子,嘆息,「瞧著窗外的樹木花草,總是沒有家里好,小姐,回家吧,‘喝杯茶’也只有你能打理了。」
「小蘇,我一直未曾告訴過你,我為何要回到張家,如今,是時候讓你知曉,」催燕拍拍丫頭的手,仰頭看著天空,「張佑展是太子侍讀中的尚書子,一年前參與國舅滅我唐家,從他入手,想必爹爹的冤屈會容易解除。」
「小姐,小蘇又不懂了,為何不直接從國舅那邊查探呢?」丫頭凝眉,如果可以,找個機會問問吳景頌或許有答案。
「催燕被表哥送到張家,也只是權宜之計,無非是看到張佑展能讓催燕安然。」催燕痛苦地回憶,「尚書子有權擁有罪臣之女,催燕也是無意中看到齊國律法才知曉這一切。」為何要委屈自個去盲從?還不是條條路都是死路?
「竟然是這樣!」丫頭自語,齊國有如此律法?
「小蘇,莫要再想了,一切順其自然吧。」催燕立馬恢復當初淡笑情景,為今之計,只能一步一步走。
「小姐放心,小蘇會時刻來看你的。」小蘇下定決心。
「有你在,我萬分放心。」催燕點頭,「小蘇,我已不是小孩子,會自個照顧自己,你首要任務是照顧好女乃女乃,辛苦你了。」
「女乃女乃活蹦亂跳的,比常人還健康,小蘇不費力氣。」丫頭不邀功,就算沒有她在,鄰居們也會時刻關照女乃女乃。
「小蘇,待到了燕塔,最好少進張府。」
「為何?」丫頭不解。
「內宅深院,有護衛難為。」催燕扯了個理由,最主要的是不想她看到不堪的黑暗。
「小姐放心,那些個小羅羅還不是我的對手。」丫頭大言不慚。
「好好好,你萬分小心便好。」催燕無奈。
夜晚最是深寒,絲絲涼風吹著發絲繚亂,催燕看著天邊似曾風吹過的灰雲,淡笑,從此以後,心里再也不能有眷戀了!孤身一人或許會更好。
「催燕姐姐,夜深了,你還在這里坐?」同屋的,前院廚娘的女兒,別院長期駐扎的丫鬟小菜,唯一一個對催燕關懷的小女孩。
「小菜,一晚兩晚的,不著急。」催燕回頭笑看著她,這個小女孩,雖是下人出身,卻有家人疼愛,相比之下,該有多幸福。
「催燕姐姐,小菜愚笨,不知道如何幫助你。」小菜坐在催燕的旁邊抱著膝蓋看著天邊灰蒙蒙的天空,剛才那樣混亂,丫鬟們堵在門上都不讓催燕進門,只有小菜一個人在勸解她們不能這樣做,就在大家都在拿東西堵門的時候,催燕早已安然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淡笑著看著忙碌的她們,知道輕輕咳嗽一聲,才知道這人不可小瞧。
「各位姐妹不用再忙乎了,催燕不過是一個匆忙之人,不會佔用一席半地。」催燕走下來,她們後怕地往後退。催燕輕笑地看著她們躲閃到床鋪上,自己獨自一個人往門邊走去,開了門,深呼吸,就坐在屋檐下呼吸著。
「小菜有心了!催燕感激不盡!」鮮少有人安慰,倍感親切。
「催燕姐姐,你進來到我旁邊睡覺吧。」小菜拉了拉催燕的衣袖,誠懇地看著她,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里坐著,心疼啊。
「先謝過小菜了,催燕吹著風就容易感受到生命的可貴。」催燕並沒有動,習武之人,一宿半宿睡不睡都沒有關系。
「小菜不懂。」小菜疑惑地看著催燕,為什麼她可以如此淡定。
「小菜不需要懂,是催燕執拗了。」催燕看了看天空,這個時候,非常想去看看女乃女乃怎麼樣了,她睡得好不好?
「那催燕姐姐你若想休息了,進來就可。」小菜打著哈欠叮囑著。
「好!」催燕點頭,在小菜進去休息一會兒之後,飛身離開,朝著泥城東落走去。
催燕經過前院荷花池邊,遠遠看到正在喝酒的張佑展,一時好奇,躲在一邊細細觀察。只見他不斷地在踱步,時不時看看荷花根睫,隨而搖頭不已,屢次看他卻不知道他要干些什麼,也覺得沒什麼好看的,轉而消失在他的眼前。
「荷花何時才開放?」張佑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倘若催燕知道張佑展在等自己到來,那會怎樣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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