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回來了!老奴可掛念你呀!」霍叔一看到身穿白色蒙著面的催燕,趕緊從樓下迎下來。很多正在忙碌的小廝丫頭們看到她們,干起活來倍兒有勁。而隱藏在暗處的好些人看到白色身影至純如蓮的催燕,馬上飛身離開,奔向不同的地方。
「霍叔,好久不見,您還好嗎?」催燕聲音靈動,這才是正真的她,無需任何人的映襯便與眾不同。
「老奴好得很呀!」霍叔暗擦眼淚,小姐這一聲輕問,多少勞累都化作一團煙霧消失在雲端,何況這個孩子處處為了大家著想,能有多少累呢?看著周圍的人不斷地往這邊看,霍叔趕緊擋住了眾人的身軀,「小姐千里迢迢歸來,辛苦了,還是早點上樓閣稍作休息為妙。」
「好。」催燕笑了笑,提著長裙,一步一步慢慢地往樓梯走去,這里的大廳人多,不好做屏風隔絕,樓上開始都是些屏風隔開的房間,屏風做牆,想要說些什麼悄悄話,打些什麼壞主意,那可是不行的。齷蹉的心思斷不能出現在喝杯茶雅致的地方,這里多是君子之交。
「筱意姑娘回來了,一年多不見,越發動人了。」
「筱意姑娘回來了,以後有個頭疼身熱的,咱們呀,就不用擔憂了,她可是好人呀。」
「筱意姑娘回來了,以後可有得是新鮮的菜品出爐,听聞這筱意姑娘廚藝了得,咱們這是有福氣了。」
「是啊,這一年多不見的,怪想念的。」
樓下的人議論紛紛,都是談些好的東西,催燕獨自在三樓樓閣里自己的房間走動著,細細查看著欄桿外的幾棵綠色的植物,別看他們葉子細小,那可是治百病的長生草,師父在世,最是疼愛他們,現在轉到自己的手上,難免有點傷感,十年的暗中勤學苦練,才有今天的成績,只是,空有成就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沒有自由。猶記得師父說過,「不自由,便成仙!」師父啊,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呀,死,不過是另外一種生而已。
爹爹的冤屈,並不是一時半會能銷除的,國舅是個謹慎的人,什麼事情都計較一番,很難留下把柄,一切從頭開始,必然會有諸多阻攔。
「小姐,既然出來了,就不要傷感了,那邊有老頭擔當著,定會沒事的。」丫頭從窗邊進來,看到的就是催燕愁眉苦思的神情,她變了,變得傷感了。
「小蘇,你過來!」催燕斂去愁思,招呼著丫頭過去,丫頭听話地走過去,「小蘇,剛才你跟我提過,吳景頌這個人最近常糾纏著你,我想他必然不是壞人,你先跟他打好關系,看能否找個時間跟他進入吳宅,屆時由我換你跟他進去。」
「小姐,我怕他會有所覺察。」丫頭為難地看著催燕,要她違心交朋友,的確不容易,何況他已經便宜賣了小院子給女乃女乃,人,不可以忘恩負義的。
「是我奢望了。」催燕笑了笑,剛剛想著事情擾亂了思緒,才這麼急切告訴她自己的想法,她會反對也是對的。
「小姐,我…………」丫頭皺眉,她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小蘇,我從來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催燕拉著丫頭的手走到榻上坐下,「你能夠幫我照看著女乃女乃,我心已安穩,有些事情的確為難你了。」
「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讓那些傷害你的人好過的,咱們等會回去之後,就把那些老鼠抓了扔到那些討厭的人的房間了!」丫頭沉思一會便抬頭堅定地說,不管怎麼樣,小姐的話還是要听的,女乃女乃這樣東藏西躲的日子,看著都心疼。
「小蘇,你這丫頭就是多鬼點子!」催燕笑了笑,沒有說,小蘇對他們不好,他們會變本加厲地折磨自己,讓自己痛不欲生。
「那好,小姐先休息一會,等會兒咱們再回去。」丫頭站起來,「我要去看女乃女乃了,一炷香時間便可以。」
「去吧。」催燕點頭,有這個丫頭在,等會兒也不好辦事。
「小姐,張公子求見。」霍叔在門外敲門。
「讓他進隔壁房間吧。」催燕點頭,對著屏風坐好,沒一會兒,那邊房間里就進來了張佑展,透過屏風,可見他大步到屏風前,嘴里激動地喊著「小意」那種情誼,為什麼不是給催燕的?
「張公子,別來無恙吧!有什麼要事還是坐下再說吧。」催燕輕輕地說,手中的絲線刺繡著桃花面,蒙著紗,怎麼見得到面孔?
「小意,真的是你,這一年多來,你這是去哪里了?」張佑展匆忙坐下,聲音急切,除了為煙兒求藥,更重要的是想跟她暢談到底。
「桃花有願,撲面而來的便是夙願!」催燕看著手中的桃花面,輕輕嘆道,「去哪里倒是不重要,不知道張公子今兒找筱意有什麼事呢?」
「小意可會醫術?听劉大夫說,筱意醫術達到登峰造極之勢,不知道可否解救內人的虛寒之癥?」張佑展也是煩惱,自己的妻子身體有宿疾,不醫治好,怎能有嫡子?他可不想跟著小妾生下庶長子。
「張公子抬舉了,醫術倒不敢自居,不過是小時候身體虛弱,看了幾本醫書而已,想必張公子也知道筱意的規矩,不知道張少女乃女乃可在門外?」催燕沉思,那次把脈,蕭煙可是有了喜脈呀,如今細細考究,的確是虛寒之癥,不利于胎兒發育,他這是來求醫了。
「小意,出門匆忙,還未來得及跟煙兒提起過。」張佑展尷尬地說,一听到護衛說小意回來了,一時高興過頭了,還未來得及通知煙兒。
「張公子,病人不在旁,筱意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猜測到她的病癥,恕筱意無能為力。」催燕淡笑,想要蕭煙身體好,只要你能夠把令牌給我,那麼,萬事好商量。
「小意,看在咱們熟識的份上,可否通融到鄙府查看查看?」張佑展還是有私心的,想近距離查看她的真實面目。
「規矩不可破,除非張公子可以給筱意筱意沒有的。」催燕開始循循善誘,順著目的走下去。
「張某不知道小意的意思是?」張佑展皺眉,小意沒有的,會是什麼呢?金錢對她好像並沒有誘惑,她好像什麼都不缺。
「進入張府看病也不是不可能。」催燕放下手中的絲線,「听聞半個月後,便是宮廷盛會,筱意孤陋寡聞倒不曾見過皇宮的盛典,如若張公子可遞給筱意進入宮廷的工牌,筱意不僅會感激張公子,還會認真查看夫人的病情,一點一滴都不會出差錯。」
目的很明確,小意想要進宮?難道也是看中了宮廷中的皇子或是皇上?難道世間的女子都是向往著榮華富貴嗎?許久不見,那個淡然的她,再也回不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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