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乃女乃,她已經進入別院了。」紅香在門簾外對著蕭煙說道。
「少爺有去看她嗎?女乃女乃跟娘親那邊有什麼動靜?」蕭煙急切地問,白天劉大夫說她有虛寒之癥,病癥如何,還需要筱意姑娘才可以醫治。听到這個消息,不免悲傷,難道自己就那麼短命嗎?不知道老夫人跟夫人是否已經在謀劃著給張佑展娶妾?不甘心不甘心。
「少爺沒有去看她,夫人路遇老夫人身旁的秋菊姐姐,吩咐她去廚房煮了稀粥給她,秋菊姐姐照做了,還扶著她去休息,她進去了,秋菊姐姐就回老夫人那邊沒有再出來。夫人那邊無聲無息。」紅香一口氣把蕭煙想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心里卻知道,這是一個做妾的機會,以後定要小心翼翼。
「好了好了,出去吧。」蕭煙厭煩地說著,這關鍵時候,還不是一個一個想著給家里添人,看來是要找找自己的妹妹蕭清幫忙看看筱意姑娘在哪?早點找到她,早點治好自己的病,早點懷上孩子,那才是正當的事情。
「小姐?小姐?」一大早的,丫頭就來到張府,熟門熟路找到正拿著洗腳盆要去伺候老夫人的秋菊,突然出現,嚇得秋菊一個踉蹌,差點灑了水,當穩當停好,才看清丫頭好笑的看著她,趕緊後怕地磕頭。好不容易從秋菊口中得知催燕的下落,馬上就趕來了,進了這雜草叢生的院子,輕輕詢問著催燕在哪里,冷不防看到正在廳前拔草的催燕,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今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個小姐可是從來不做粗重活的呀,偶爾去山上找藥草也是拖著自己在前邊探路,她自己在後邊跟著指揮的,怎麼今兒?
「小蘇來了!」催燕放下手中的雜草,回頭微笑地看著丫頭,頭上纏著的草絲是怎麼一回事?
「小姐…………」丫頭怔然地走過去,居高模模催燕的頭,馬上跳開,「呀,小姐,你發燒了?」
「小蘇,怎的一驚一乍,嚇壞了草叢的兔子了!」催燕笑看她,站起來坐在旁邊的小矮凳子上,攆攆腳下的朽木。
「小姐,莫要欺騙小蘇了,草叢雖深,卻可看清路徑,哪里有兔子?」丫頭扁扁嘴便在催燕的旁邊蹲下,認真地看著她,「小姐,你受苦了,還發著燒呢,就要自個動手除草,他們張府欺人太甚,小蘇我定要他們難過。」
「小蘇,你該知道,我本來就是個大夫,小小風寒還不能難倒我。」催燕從背後拉過一個殘破的椅子,用衣袖擦擦,拉著丫頭坐下,丫頭認真地看著她,催燕搖頭,「何況今兒大清早的,練武的好時節,起來拔草可讓廳舒爽一點,讓雜草覆蓋著屋頂,還能擋著點陽光照射跟雨水滴落,何樂而不為呢?咱們是小人物,就該有小人物的作為。」
「要是喝杯茶的伙計知道他們的東家如今在此地拔草,該有多傷心?」丫頭輕輕模模催燕的頭,有這藥草的纏縛,很快便會好的,只是,堂堂的千金小姐怎會淪落到拔草自力更生的地步?
「傻丫頭,區區幾棵草還能傷了身子?」催燕握住丫頭的手,「既然你來了,那麼,有你的幫忙,整理院子就輕而易舉了!」
「小姐,你這是要小蘇我幫你拔草了?」丫頭歪著頭細看著催燕,好若她點頭就要破門而去般。說到底,還不是自己不會。
「呵呵,小丫頭,你那點心思還能瞞過我!」催燕輕拍了一下丫頭的頭,「乖乖的幫忙,自然是要學的,師兄常年在外,沒準哪天心血來潮要歸隱,你這丫頭什麼都不會,你一個人閑著怎好意思讓師兄獨自一人在拔草?」
「小姐,這拔草跟你師兄有何聯系?」丫頭就不明白了,斜睨著腦袋細細詢問緣由。
「不過是個推測,小蘇,只有你能幫我了,倘若你都不幫忙,那我可是要忙暈了!」催燕略帶傷感地說,「整個張府的人都欺負我,我可不想你不待見我呀。」
「怎麼會?」丫頭尷尬,本想開溜,又不太好意思,趕緊蹲到催燕剛才蹲下的地方,胡啦便是一通亂抓,「小蘇這就去拔草。」催燕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便在旁邊一起拔草。
「五谷不分的小丫頭這會兒倒有模有樣地拔起草來!」老頭倚靠在旁邊的一棵大樹邊看著兩人忙碌。
「老頭,你這是高興呢,小蘇我幫小姐干活總比你這老頭整天想著吃呀喝的強了。」丫頭停下手中的活兒惡狠狠地瞪著悠閑的老頭,如若不是看他是老人家,真想把他拉來一起干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個。
「老頭我忙活了大半輩子,老了,是時候該享福了,這些活早就熟透于心了。」老頭拍拍膝蓋上的塵土,拿了剛才丫頭坐的椅子坐下,半躺著,翹起了二郎腿樂呵地看著她們。
「前輩,催燕此處可是沒有茶水可招待呀,坐下了這天兒就黑了,可得要挨餓。」催燕回頭看了看老頭,那笑容讓老頭心頭咯 。
「老頭我不怕餓。」這丫頭是否又想著整蠱自己呢?老頭趕忙把腳放好,咳嗽幾聲掩飾不安,「你這丫頭不必理會。」
「前輩不餓,真是太好了!」催燕笑得一場狡黠,走到老頭面前,「催燕可餓了,小蘇,停會吧,咱們先到喝杯茶暫做休息,這張家人可是不好忽悠的呀,催燕可是要麻煩前輩好好扮演催燕了。」
「好呀,小蘇我也餓了,老頭你就乖乖地在這里好好地扮演小姐吧。」丫頭放下手中的一把草,笑著看著早已吹胡子瞪眼楮的老頭。
催燕跟丫頭轉身就飛身離開這個窄小的院落。
「你們……。」老頭反應過來站起來的時候,哪里還有他們的影子,叫囂地對著天空,「你這個催燕不實誠呀,總是逮著機會就給老頭我難堪,也不看看那個什麼姓張的是個什麼東西?喂,趕緊回來,一個時辰後,老頭我可不給你看門,哼,哼哼,不安分便是最大的罪過。」老頭繼續坐在椅子上假寐。
「 ……。」就在老頭睡得正香的時候,周圍響著這異常詭異的聲音,眼見著一條大蛇帶著一群群小蛇慢慢靠近老頭。
「哈秋!」老頭一個噴嚏醒了,那些蛇迅速躥回老頭背後的濃厚草叢中。
「你這些個東西,還不趕緊藏好了,小心被催燕那廝給活拆了!哼!」老頭回頭看著風吹動的草叢,笑了笑,「看你們修行也夠長時間了,修行要自覺,不可隨意傷人,否則,就算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們嘍,哈哈,這催燕是否會給老頭帶點好酒招待呢?」老頭說完繼續閉上眼楮悠閑自在,也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本來就好運,睡下去就平安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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