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忪離開的時候回頭趁著催燕不留意,一個掌風吹將過去,透過屏風想看看她的反應能力,誰知道,一陣風吹過去,散了接著又以一陣風吹過來,力道之狠讓人難以招架。
「三王爺最好不要想著從筱意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催燕冷然的聲音傳來,每個人都想徹底了解自己,那麼,就讓他們猜測去吧。
「告辭。」齊雲忪被說中心事,萬分不悅地往外走去,而司馬平緗跟司徒仲涯早已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小姐,原來你在這里,小蘇找遍整個張府都沒有找到你,還以為你被那個蕭煙給抓起來了呢。」丫頭拿著食盒進來,看到催燕,心里很是開心。
「小蘇,以後,你可以直接來這里找我。」催燕慢條斯理地接過丫頭手中的食盒,打開,看到里邊千篇一律的雞湯跟魚肉還有一碟家常小菜,便了然這是女乃女乃做的,又是一個嘴硬心軟的老人,絲絲感動,才倍感幸福。親人,不管是多麼地錯誤,都不會想著拋棄你。
「小姐你終于想通了!」丫頭自然是高興的,在張家那個讓人糾結的地方,人除了容易受到傷害,還能做些什麼事情呢?獨留一份傷感在心懷。
「小蘇,待會,咱們好好到周圍走走吧,許久不見,都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了!」催燕優雅地夾起一塊魚肉,記得小時候,女乃女乃最喜歡的就是弄些干干的魚肉送飯。還是那個味道,卻不再是那種情感所在了。離開了家人,一切都成為奢望了麼?
「鄰里鄉親總是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小蘇都不知道該怎麼答才好。」丫頭點點頭,以前空閑的時候,兩人總會到附近的農舍看看,有病痛之類的就主動幫忙診治,也不需要銀錢,在百姓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小蘇,套上這面具吧!」催燕遞給丫頭一塊薄薄的面具。
「小姐,何時小蘇也能裝扮成一個男子大展身手,好好地風光風光?」丫頭接過手中的面具,轉身坐到妝台前,仰頭覆蓋在臉上,頓時陣陣涼透心扉。
「你這丫頭還想著女扮男裝出去闖禍麼?」催燕拆穿了丫頭的目的,「你可知,這面具還是普通的容易制作,不需要費太多的心思便可以成型,如若講究好看,那得花上好長一段功夫,何況咱們不需要引人注意。」師父教過的人骨刺穿術便是如何揭開皮膚,探入骨骼刮去多余物質,一個大夫,倘若沒有十年的銷骨功力,是做不到表皮完好,猶記得八歲那年,師父抓了好些青蛙,當著自個的面削皮,好幾個夜晚都有噩夢纏繞,吃什麼吐什麼。「選擇了這路,便沒了退路!」師父的言論還在耳邊響起,罷了,都過去那麼久了,還需要害怕麼?
「小蘇不闖禍,小姐怎麼舍得出來幫著小蘇善尾呢?」丫頭興致一起,便把昨天晚上無意間經過一個富貴人家,看到那個打奴才的跋扈小姐,一不小心就把手中剛抓到的小老鼠放在人間的閨閣被窩里,自個躲在瓦頂上偷听,晚間,一聲驚嚇響徹雲霄,不料,出來的卻是個衣裳不整的男人,呼溜就跑了,還沒來得及看那人是誰,丫頭跳下瓦頂想看看那小姐怎麼了一回事,開門一看,只見那小姐穿著中衣哆嗦地蜷縮在床腳邊,看到丫頭,牙齒打顫,「有……蛇……」丫頭便郁悶,明明放的是老鼠何時變成蛇了,一時好奇便去掀開被子一看,蠕動著的不正是一條無毒的小蛇麼?「呀!」丫頭後退一步,這大戶人家怎麼都愛玩蛇呀?心里疑惑著,伸手便去捉拿那蛇,「這蛇光有樣子沒膽量,咬不死人,你就不要怕了。」說著便把蛇扔給那小姐,「啊!」那小姐直接暈了過去。
「小姐,你可知道那小姐為何呼喊許久都未有人來查看麼?」丫頭興致勃勃地講述著自己遇到的事情,自言自語,還獻寶似地倒豆子,「後來小蘇出了院子敲了下人們的房門,告訴她們,她們的小姐如今人事不省,該請大夫了,她們還不信,我一個不滿,直接把她們拽到那人的房間,她們才焦急起來,後來一問,才知道是那小姐吩咐,‘無論里邊發生什麼事,沒有命令,都不得打擾!’自個害自個,這是不是你說的,罪有應得呢?」
「小蘇,如若你是那小姐,估計也不想讓別人知曉自個的事情。」催燕笑了笑,這丫頭向來是看到什麼不順眼,便想著把老鼠放入人間房間嚇唬,搗蛋的性子倒不知道是傳承了哪個。
「為何?」丫頭不懂了,大戶人家都是喜歡人群擁著加強氣勢呀,怎麼反而把人往外趕呢?
「小蘇,那些個暗中行事,還是不要知道得好,省得污了眼楮,懂得太多,事事想要弄懂,未必是好事,咱們走吧。」催燕收拾好手中的小匣子,整頓一番便抬著出門了。
「小姐也是為了小蘇好,小蘇不想便是。」丫頭順從地點頭到後邊換了一套粉紅衣裙,跟著催燕的腳步。城外是村落,催燕淡然走在那里,呼吸著久違的氣息,頓感神清氣爽,心中的不快都消散了。
「小意姑娘,您來了可就好了。」催燕跟丫頭走在鄉間小道上,很快就有人看到她們的蹤影,隨而轉身沖回去,「快來呀,小意姑娘回來了。」
「小意姑娘在哪里……」不斷有人走出來,當看到催燕,都是熱淚盈眶,更有一位老人跪下,「小意姑娘,您可回來了,咱們這等著盼著就想著你是否安好呀,如今看你安然,咱們也就放心了。」
「您這是做什麼?快憋折煞晚輩了。」催燕半曲著身子,慢慢扶起老人,「許久不見,大家都還好麼?」
「多虧了小意姑娘不藏私,教了些許草藥入汁,村子里的人都安好。」村長急忙開口,「只是,還是有些小兒喘息得困難,還需小意姑娘幫著看些。」
「這是自然,望老伯前邊帶路。」催燕點頭,這里的人們曾服食過量的瘴氣導致呼吸難耐,好在及時救治,才不至于落下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