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此處去燕塔可有順道的牛車前行呢?」古段非誠心地走到以為村民旁邊詢問,剛才若不是把馬車讓給那對生病的婦女急用,自個也不需要走動太久才到這里有牛車的地方問個究竟。在里邊施針的催燕听到此聲音,猛然驚醒,看著手下臉色青腫的五歲小孩,大驚,收斂情懷,回頭對著正好奇看著施針的丫頭,「小蘇,幫我!」丫頭點頭,運氣到催燕手中。
「古先生真是不湊巧了。該出門的都出門去了,留下老弱病殘的在這里耗著,要不,古先生明兒再回去?」老漢誠心邀請古段非好好在村子里休憩,這位探花郎真是好心,每隔四五天便到村子來教學,還不收費用,好多村里的娃呀,都听得認真入迷了,也想著有朝一日做個探花郎光宗耀祖好回家呀。
「不了,多謝!」古段非道謝完畢便匆忙離開了,而催燕匆忙收針,幾乎是飛奔出來,眼楮到處晃動,在很遠的那邊看到一個朦朧的背影,呵,再次相見,居然是你在那邊從容,我在這邊傷懷,催燕順著門頹然倚靠以免倒下,總是在背影中獨留惆悵。
「老人家,筱意剛才听聞有個人想要借牛車去燕塔,不知道是哪一位呢?」催燕嘆了一口氣,還是要知道他的去向,閑暇時刻,想著去找也方便些,便主動對著剛才那位老人家討教。
「那位可是好兒郎呀!」老漢贊嘆著,「探花郎古段非,學識淵博,總是抽空過來查看咱們村里的小泥娃的功課,咱們村有您跟古先生這樣為百姓不計較的大善人,真是福氣了。」
「探花郎!」催燕呢喃,你高中,是否會秉承昔日諾言?
「筱意,等我高中!請了個欽差差事,咱們便一起遨游天下,懲奸罰惡,待到老來時,找個僻靜的地方,朝對雲夕對霞晚對月,惺惺相惜直到一起離開……。」這些話猶如春風浮動魚兒心思般浮現在腦海中,隔著村落望向那邊,你在就好,等我了卻凡塵之爭,必放下一切,隨你浪跡天涯遠走他鄉,心里有絲絲眷戀,便活了過來。
「老人家,時候不早了,筱意就此辭別!」催燕恢復好精神,回到屋里整理好小匣子,交代主人家些許注意點,看到還在盯著小孩查看的丫頭,輕拍了一下她的頭,「丫頭,你這是入魔了,魂兒都散了,如何是好,我找誰人還你體魄?」
「小姐,莫要再打趣小蘇了,你這手法高超,小蘇看著都學不會呀。」丫頭模模頭,再次看著那孩兒,小小的脊背紅腫著,催燕剛才可是用針在他後背中央施針,接著放下針具,用雙手輕輕捏起表皮,推著往上走動,那皮就好似涌動的蠶一步一步前行,看著人心驚。
「簡單的推拿罷了,抓住了皮的連接點便可自如推動。」催燕仿若春荷綻放的微笑,如沐清風般自如愜意。
「小意姑娘,家里沒有銀錢替孩兒治病,真真是感謝您舍去銀錢救了我家狗仔,大恩大德,農婦跟孩子他爹都不知如何還才好。」那孩子的母親等著她們離開,撲通一聲跪下便是使命磕頭以表謝意。
「大姐你這是干什麼?」丫頭不等催燕應聲便過去扶著她起來順道替她拍拍膝蓋上的塵土,「我家小姐不缺那麼點銀錢。」
「大姐不必拘禮,為醫者的本分自然不需謝,下次筱意再來的時候,還望大姐給個飯,送些農家菜嘗鮮。」催燕回頭一笑,農婦倍感親切,這個姑娘,人好漂亮,心地更加美好,哪個誰娶了她,必定是三生有幸前世修來的福分,光鮮的外表,內斂的悲傷,有誰知道,這個女人,一生都在為自由掙扎著,自由是個什麼東西?模糊不清,難以看透,觸手間,遙不可及,越是遙不可及,越是想要追尋。
「那是自然,還望小意姑娘不要嫌棄農婦粗鄙的飯菜。」農婦自然是答應的,如此難得的人,區區一點農家菜還是供應的起的。
道別了村里的盛情款待,催燕跟丫頭快步在林間走動著。
「呵呵,小姐,咱們這是要到懸崖邊上采摘草藥麼?都好久未曾去那峽谷看看了,那年你栽種的七葉草該長大開花了吧?這就去看看?」丫頭屢次想著從催燕口中得到準確的答案,便一直環繞在她旁邊轉動著,時而睜大眼楮時而遺憾地耷拉著腦袋慢悠悠走著,總之,今兒不去懸崖那是要了她的小命不可。
「小蘇,七葉草還沒長大。」催燕今兒心情不錯,有心想要晾晾這丫頭的性子,看到她泄氣地左右巡視周圍,便知道她還在看周圍是否有好的東西轉移。莞爾一笑,「我記得,懸崖邊上有棵干木,長著靈芝,估計也有百年歷史了。」
「小姐的意思是?」丫頭頓時雀躍,不錯,這才是以前的小姐,總是口硬心軟,想著法子給自己難堪,看著自個的笑話。
「小蘇,咱們走。」催燕淡笑,忽視周圍跟蹤的人,直接往那千米深淵峽谷飛奔而去。
崖邊草叢上往下看,峽谷底下是湍急的流水,嘩啦嘩啦的聲響沖擊著視野,涼透的水汽飄飛到鼻尖,瞬間冷然,張開雙臂,承受的是冷氣襲擊,雖是春末,卻也冷得異常。兩邊峽臂邊長著郁郁蔥蔥的草木,不細看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細看才發覺那些草好似是一些珍貴的藥草。
「小姐,小姐,你快看,那些藥草都成活了,小姐你還真是厲害,想到在懸崖邊上種草藥,長得可茂密了。」丫頭先是冷冷抱著胳膊看著河水,視線隨著水流上升,看到離水一尺的地方以上皆是好蔥郁的草藥,不免再次佩服當初催燕找到這塊地方的那種喜悅,往返于各個地方采摘稀有物種,好幾次跌落在水中隨著水流,掙扎著的樣子讓人記憶猶新,每個喜悅的背後都纏滿辛酸跟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