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恕罪!」墨雨跪下,雙手奉上那靈芝。
「墨雨,你這可是違背本王的意念了!」齊雲忪背對著跪著的墨雨,從他進來那會便知道他這是去要挾小意了,這個女子不好對付,吃虧的肯定是墨雨。
「請王爺責罰。」墨雨低頭。
「墨雨,本王這條命,天要收就收去吧!」齊雲忪嘆了一口氣,都是為了自個,要懲罰的也是自個,想著今兒便是狂性大發的日子了,能免責罰便免責罰吧。手中握緊的拳頭早已出賣了他此刻大汗淋淋控制著由下而上的蛤蟆蠱涌動的毒素。
「王爺莫要再說些喪氣話,您定能長命百歲的。」墨雨抬頭,王爺的背影顫動,那是狂性大發的前兆呀。
「墨雨,待會,能拉便拉著本王吧,莫要讓本王出去傷人了。」齊雲忪眼中早已出現了紅絲,他在控制著,用內力控制著。
「王爺,墨雨去求小意姑娘救您。」墨雨站起來便要沖出去。
「回來!」齊雲忪大吼,墨雨回頭看著一看,齊雲忪還在壓抑著,「醫聖都治不好,她一個小女孩縱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斗過宮廷秘藥!」醫聖說過,此毒無解,因為蠱主已死。到底是誰要害自己呢?
「啊!」隨著一聲怒吼,墨雨看著齊雲忪從窗邊跳出去,馬上大驚,呼喊著護衛趕緊準備。
齊雲忪控制著自己跑到一個懸崖邊上,此時早已是模樣全無,伸手便是一揮,頓時掀動著草風涌,「啊!」腦袋疼的要命,晃動著腦袋便在草地上打滾,好幾次,都想著跳下懸崖隨著水流算了,可是,為什麼總是那麼不甘心。
「大哥哥,你這是怎麼了?」猶記得小時候,那次發作,還是在這個地方,峽谷邊上打滾,一個九歲左右的漂亮小姑娘走過來看著他,輕輕地問。
「疼……」齊雲忪抱著腦袋咬牙,那時候武功僅僅是練了一小步,隨著武功深入,疼得更加厲害。
「大哥哥,你這疼得可要緊了,這樣吧,我叫我老頭子來看看你。」那女孩一會便跑得無影無蹤了,當時便是持著那份等待硬是堅持下來了。最後還是痛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個草屋上。
「大哥哥,你醒了!」女孩蹦跳著進來,手里端著一碗濃烈的藥,「這是老頭子吩咐熬的,你趁熱喝下去就不疼了。」
「你……」齊雲忪輕聲詢問,看著她眨動著的眼楮,便知道這個女孩不太一樣。
「大哥哥,我看你也是醒了,待會兒老頭回來了就給你治病,好了之後,你就不疼了。」女孩走過來,拉過他的手,輕輕地推拿著,「老頭最喜歡我給他按筋骨,你這不是病,而是蠱毒!需要慢慢調養。」
「你叫什麼名字?」齊雲忪任由拉著揉動,心里的那股暖陽升起來了。
「大哥哥,那你又叫什麼名字呀?」女孩笑了笑,那笑容便是齊雲忪一直在困頓中的暖陽,每當回想到那燦然一笑,便覺得一切都不那麼難過了。
「我……齊雲忪。」齊雲忪低頭說,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重要,皇室之人,總是要小心翼翼地活著,一個不小心,便被種下了毒素,想著要解除都難啊。
「齊雲忪?」女孩看了看他,用一種懷疑的態度說道,「你是皇子?」多麼聰明的女孩,一點便通。
「皇子啊!我怎麼沒見過你呢?」女孩說道,「以往我也進過皇宮,見過太子,見過五皇子,就是沒有見過你。」
「你進過皇宮?」齊雲忪詫異,拉著她的手就是激動說道,「這麼說,你以後還是可以進去的對麼?你會來找我的麼?我是齊雲忪,我是三皇子齊雲忪,住在邊緣的皇宮里……」那個時候,多麼高興她能進宮,如果她進宮了,自己就會保護好她不被人傷害,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才偷偷在皇宮的侍衛那學武,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發覺人生還有目標,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有了企盼。
「大哥哥,我會好好跟老頭學醫術,屆時可研究出解毒丸便給你送去。」女孩保證似地說道,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再進宮的事情,這個聰明的女孩子,怎麼就那麼聰明,做不到便不回答,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便有了期待,期待她帶著藥物來救自己,這一等,便是九年。
「謝謝!」齊雲忪虛弱地說,下次見面,不知何年何月。
「不謝!我本來就是被老頭逼著學醫,總是看著他心痛我不學習的樣子,覺得是該給個台階讓他下了!」女孩闊然,「老頭子回來了。」
「丫頭,以後呀,最好不要嫁進皇宮里,那里的水可深了,一個不留神,便走上了絕路啊。」苗鳳林敦敦教導著那個端著水站立著的小女孩勸說道,最好不要嫁進皇宮,所以自己不要做皇帝,做個王爺便好,這樣,她或許就可以嫁了。
「老頭,你放寬心,我打死都不嫁進皇宮!」女孩笑得異常燦爛,「有了我這保證,你這老頭是不是可以放松些讓我放下這無用的盆子了?重死了。」
「醫書背完了?」苗鳳林敲敲盆子說道,「還不知道你這丫頭精明,總想著偷懶,這練武能偷懶麼?就你這不吃虧的主不會武功豈不好整人?」
「老頭,每天一個時辰端盆子,我這是想換個法子學習呢……」
後來,醫聖斷定自己的蠱難解,每年都會發作的時候,那女孩便偷偷給了自個好多藥,說是老頭最不舍得的寶貝,好好拿著,緩緩也能有個作用,還偷偷模模地拿著一本內功心法給自己,說是調節調節。接著便釋然了,這麼多年了,再也沒有見到那個女孩。此次練武更高一級,為何痛得活不下去?
齊雲忪頭疼得實在厲害,便把功力凝聚在手上,向著山谷發泄,頓時傳來崩炸的聲音,一看,那石頭都裂開了好大的口子。那年,發作的時候走到大街上,傷了很多人,便有三皇子嗜血的傳聞。
「王爺……」墨雨等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齊雲忪在打滾忍耐的樣子,看著都心疼。
「別過來!」齊雲忪盡情忍耐,他不敢確定有人靠近是否會六親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