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麼?」太後壽宴那天,九歲的催燕跟丫頭跟著宰相進入皇宮,兩人偷偷溜出了宴席,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種藥草。偶然听到一個男子好奇地問道。兩人回頭看到一個十七八歲儒雅的男子溫和地看著她們。
「我們在種草藥呀,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呀?」丫頭眨動著眼楮笑看著他。
「皇宮里怎麼種草藥?這里土壤貧瘠,不容易養活。」齊棟國好笑地看著兩個折騰著的小女孩。
「無事,我們這是來玩玩,你是住在皇宮里的麼?」催燕笑著問道。
「是!」齊棟國點頭,看著她的笑容晃呆了。
「這樣,以後,你若有空,便幫著我們打理這棵人參,活不活都沒關系!」催燕笑道。
「王爺……」那邊有人呼喊著,齊棟國拉著兩個小女孩躲在一邊。
「他是在叫你?他為何喊你?」丫頭抬頭問道,笑得異常興奮,好似玩捉迷藏。
「莫呼喊,他們這是要把本王拉著進牢籠!」齊棟國喪氣地說,三言兩語說出了作為皇帝的最小胞弟,從小身體便不好,一直在太後寢宮後邊的那個小院子里活著,太後跟皇帝都不讓他走動,一有走動便有人找。
那次短暫的相聚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齊棟國。眼前這個莫非就是當年的那個人?整個齊國,好似從未听過這個人的存在,若非在皇宮相見,也不會記得皇帝還有一個胞弟,九年未見,怎麼變化如此之大?怨恨也如此至深!是什麼改變了他的一生?思緒在盈盈轉動,催燕好似明白了些什麼,只是,他為何要招惹她?她為何要如此朝三暮四?催燕本已平靜的心跟著動起來,隨手一揮,門外兩個宮女便自動倒下,想不明白便輕輕走到床幔前,輕輕掀開床幔,惜妃一個人正甜蜜地睡著,早已沒有了那個男人的影蹤,迅速掀開床幔,看了好久,都沒有發現那個男人,難道他的功力如此高強,高到可以當著自個的面消失殆盡不留痕跡?
「啊!」惜妃感覺到壓力,睜開眼楮便看到一個蒙著臉,眼楮冒火黑衣人,頓時驚坐而起,被子半斜,香肩零落,樣子淒楚,的確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催燕快速點了她的穴道,讓她說不出話,驚恐的樣子倒不太像她。
「惜妃娘娘是麼?」催燕慢慢靠近,惜妃恐懼地看著化身為魔鬼般的催燕,急忙拿起被子縮在床邊角落里不斷地搖頭,「若是你不喊出聲來,我便考慮解了你的穴道,若是惜妃娘娘。」手中拿出一把小小的匕首逼近惜妃的脖頸,「若是惜妃娘娘一個不小心喊出了聲音,那麼,我不敢保證這削鐵如泥的匕首割傷了娘娘,那流動的血液可會隨著脖頸流著,流著!」催燕看到煞白發青的臉,冷哼快速解穴,惜妃早已嚇得說不出話,瑟瑟發抖地跪著求饒,床鋪響動的聲音刺激著催燕的神經。
「他在哪?」催燕坐在惜妃旁邊,逼視著她,一個柔弱的女人,那一套在男人身上有用,在她身上沒有用。
「我……不知……道……」惜妃顫抖著嘴唇,這個女人,比太後的影子還恐怖,她明明在瞪自己,卻好似在笑,笑得詭異,笑得好似要剝了自個的皮,拆了骨頭,這種嗜血的眼神,只有在三王爺眼楮里看到,沒想到一個女人居然可以如此冷酷,怎能不叫人害怕?
「惜妃娘娘不說也是對的。」催燕收回視線,站起來背對著她,再待下去,便不能自控,手中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那惜妃娘娘可知道皇上跟司馬將軍知道了會怎麼樣呢?」催燕回頭,惜妃發不出聲音,不斷地搖頭,雙手放在床上哀求,「是住在冷宮呢?還是生煎活拆了呢?亦或是株連九族呢?想必惜妃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該是沒有親人了吧,自個一個人無憂無慮的,也好啊。」
「不!」不知道是什麼驚動了惜妃的神經,她拉著被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求你,不要告訴皇上,不要告訴皇上,我就一個妹妹,就一個妹妹呀。」
「一個妹妹?」催燕一听,倒听出了端倪,她怎麼會有一個妹妹,惱怒之余,迅速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用力,眼神惱火,冷然,「什麼妹妹?說,她是誰?為何要騙我?你以為隨便編個理由便可以糊弄我是不?你以為我還小可以隨便忽悠是不?說,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為何要拋棄我們?為何要作踐你自個?為何?為何?」
「咳……」惜妃瞳孔睜大,呼吸急促,眼看著就要窒息而亡,催燕便放開了她,甩手一扔,便把她摔在地上,「哼!」催燕背對著她,怎麼就動怒了,差點就殺了她!她死了,自己也不會好過,深呼吸再呼吸。
「我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妹妹秋兒!」惜妃咳嗽一會,柔弱的身軀顫動,說道,「三年前,我跟秋兒河邊洗衣服,回去的時候,遇到了當今皇上,他錯把我認作是……」惜妃看了一看催燕的背影,想著是否該說實話,在宮中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以為我是司馬夫人,便把我帶進宮中,封為惜妃!」估計這女子也是把自個認作是司馬惜惜吧,她還真是好命,有那麼多的人喜歡她。惜妃的話讓催燕冷靜下來了,以前跟著師父見過她一次,溫和舒適,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也就大自己四五歲的女人。想明白了催燕不動聲色地收斂氣息。
「惜妃娘娘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至于你的人生,你自己把握。」催燕回頭笑著說道,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真是好!而惜妃看到她笑著的眼眸,趕緊低頭,轉變太快,讓人難以招架。
「你……」惜妃本想知道催燕的名字,可是,看著她漠然地看著自己,後怕地看著這些便停止了詢問。
「奉勸一句惜妃娘娘,」催燕走著又回頭,「除非己莫為!」早晚會被揭穿,等到那個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最初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