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怕!」惜妃柔弱的身子蜷縮在皇帝懷里,嚶嚶說道,「皇上,臣妾朕的好怕!剛才又遇到太後了,太後質問臣妾怎麼抓著皇上不放,做個紅顏禍水,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除了伺候好皇上之外,哪里抓著皇上不放了?太後這不是冤枉了臣妾麼?皇上,可怎麼辦呢?」想著每天晚上都會見到血淋淋的太後飄忽在眼前,怎麼能不害怕?她才二十好幾,怎麼能那麼快就被太後索命?
「愛妃莫怕!」皇帝抱緊惜妃,安慰道,「朕的母後朕了解,溫和的性子,定然不會做個野鬼飄蕩在你寢宮的,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腳,等閑暇時候,朕便命人徹查此事。」皇後也該好好收收性子了,總是鬧些有的沒的恐嚇妃子,搞的宮廷之上烏煙瘴氣,看著都心煩。
「皇上……」惜妃弱弱的嗔嬌道,惹得催燕眉宇微皺,如果她要榮華富貴,自己可以給,為什麼要做個讓人唾棄的人呢?湊過縫隙看著那個背影,惱怒之心頓起,拳頭抓著石壁,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怎麼樣。
「愛妃,今晚就由朕陪著你可好!」皇帝說著,惜妃笑著,隔著這麼遠,催燕還是感受到了她的笑意。冰冷的身軀讓人難受。
容惜宮,惜妃寢室對邊,催燕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那個緊閉著的門,里邊發生什麼事,她非常明白,心里似乎有千種蟲子在撓動,跟著司馬平緗拋棄家也就算了,為何要這樣唾棄自己,夜晚承歡在皇帝的身下?為什麼?屢次握緊拳頭想要沖進去,最終忍住了,今生,不見你就算了,為何還要讓我見到你最不堪的一幕?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何要這樣?你可知,我跟思絡這輩子唯一的憧憬全部消失在這一刻了,你可知道,我們家已經支離破碎,而你卻在悲劇的始作俑者面前嬌媚如花?惱怒襲來,催燕倍感淒涼。眼淚就要流下,卻在最後關頭,閉緊牙關,仰頭吞咽而下!閉眼愁眉,睜眼清然,那門前無人把守,呵,這個時候進去,是否可以見到他們的樣子?我定然要看你怎麼有臉在別人面前開懷!
催燕想著便這麼做了,飛身到那門前,伸手要推門卻覺得手中好似有千金重抬不起來!是在害怕麼?害怕余留的在意消失殆盡麼?呵,事實如此,還有什麼好希冀的?為何心中仍想著把最好的印象留在事情之後。
皇室自太祖建國之後,後宮便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皇帝可在皇後寢宮度過完整一晚,而其他妃子的宮院,只能留宿兩個時辰,就連新婚之夜,皇帝都不能留宿到五更天!盡管皇帝有多麼不樂意,都需要在完事之後爬起來,由著惜妃伺候好,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語,惜妃在皇帝要出門的時候,早已關上了房門,而催燕也在她開門的瞬間跳在房梁上貼著窗子屏息。
皇帝大步流星地走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消失的視線怎麼都讓人覺得可望而不可及,在這個宮牆之內,哪個女人不是想方設法引得皇帝看上一眼,爭取兩個時辰的共處,為了這一點一滴的機會,每個人都費盡渾身招數算計一切,你爭我奪,明里和好,暗里使槍,誰都是一面祥和的面孔,背後的猙獰沒有一個不是,如若可以,寧願不是她的化身,做她的影子好辛苦。惜妃嘆了一口氣,轉身進去,催燕早已在她惆悵的時候進入里邊。
「娘娘有何吩咐?」門外侯立著兩位宮女恭敬地隔著門板問道,每次皇帝走後,宮女太監們便自覺的地回來在門口靜候著!
「無事!進來吧!」惜妃淡淡地說。馬上有一位宮女低眉順眼地低頭進來,跪下請安後,便扶著站在門內的惜妃到床榻上,伺候著她歇下,蓋好被子,放下簾幔便跪在塌下地板上磕三個響頭,抬頭額頭上已見血!恭敬地跪著等候差遣!如若妃子不滿意她的伺候,便要跪到明天早上妃子醒來之後才可以換人離開,很多時候,都是被人抬著離開的。皇宮的規矩,每一條都可以壓死人!
「下去吧,在門外守著,本宮未出聲,有天大的事情都不可以打擾!」惜妃青蔥細手伸出簾幔,輕輕甩手,宮女應聲跪著往後移動三步,才緩慢站起來後退三步,才轉身開門出去。催燕從梁上輕輕飄落在地上,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以免驚動了她,剛才的那一幕,早已對皇宮沒有了好感,在窗邊立定,看著那透著亮色的雲霧,握緊拳頭,隱忍著遲遲不敢回頭質問她的一切。
「嗯~你來了!皇上剛走,你就來了,也不怕敗露了行跡,沒了性命,嗯~」惜妃一聲吟呢,催燕本以為她是在叫自個,回頭移步清晰地听到床幔里邊傳出那讓人羞澀的聲音,顯然,就在自個發愣的時候,有個男人跳進了她的床。不動聲色的,顯然是個高手。
「冬兒的身段是越來越嫻熟了!我喜歡!」那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根本就不是太監,催燕怒視的火光看著那盈動的床幔,好厚的床幔,居然看不到他的樣子,不過,從他。
「你這個護衛老不盡責了,不在太子身邊伺候著,偷偷跑回來了?」惜妃不解地問道,催燕冷靜下來,靜靜地坐下听著,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荒唐!
「冬兒你管的未免太寬了!」男人低吼一聲,惜妃馬上閉嘴。
「冬兒,那個老匹夫再也不能讓你愉悅,替我生個孩子如何?」男人陰險地笑道。
「這可是**的事情呀,你不怕?」惜妃笑道,「身為皇上的胞弟,你這樣對他,要是被他人知曉了,恐怕要遭受詬病!」
「哼,當初他趕盡殺絕,殺盡我們兄弟,怎麼會顧忌兄弟之情?」男人冷哼!胞弟?皇帝的胞弟?催燕細想,當初進宮時年歲小,好似並沒有看到並听到有這樣的人存在,細想著,猛然想起,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