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南山學藝的唐思絡最近總是心神不寧,覺得家里好像出了什麼事情,這會兒正練功練到一半,心中的那種郁結體現得更加明顯,無法言喻的擔憂只能化作拳頭狠狠撞擊手中的石頭作為發泄!這麼久不見姐姐他們,不知道他們可還好?
「思絡!」白胡子南翁從台階上走下來,輕輕地喊一聲,那綿延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上!南山地勢險峻,外邊的人要上來,只得走上一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到了南山山頂,還要看南翁心情好不好,若是好了,就見上一面,說幾句話打發走了就是,若是不高興了,那麼,想要見到他,還得等上十天,盡管如此,南翁名聲在外,還是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學藝,為的就是名師指點。
「師父!」思絡收斂氣息,抱拳行禮。
「思絡,這段日子,為師看你好似有拔草的跡象!可是想見你姐姐了?」南翁看了看思絡瘦弱的身軀帶著點戾氣,練武之人,最避忌的便是想要速成。
「師父,思絡沒有!」思絡遲疑一會,是,很想見到姐姐,從小到大,都是有姐姐在照顧著自己,有什麼不懂的,也是由姐姐告知,離家一年多,除了見過幾次小蘇姐姐,姐姐的臉,一次都沒有見到,不知道是否受到了影響,怎麼會不擔憂,怎麼會不想呢?
「思絡,表情放在臉上,為師一眼便看了真確,你還是一個不懂得收斂情緒的孩子!」南翁拿著蒼蠅掃甩了甩,「這點,你姐姐比你強一萬倍。」
「師父,思絡知曉姐姐向來是聰敏懂得多!思絡生來就是一個累贅的。」思絡低頭,這點,爹爹也說了,若論智謀,催燕那個簡直是心思通透,想整蠱哪個便可拉著他做些利己的事情。
「思絡,何必苦惱,做人最在乎的便是自個舒坦。」南翁模模胡須,「你生來是幸運的,有個寧願自己承擔痛苦也不願意讓家人受半點委屈的好姐姐!催燕這一生,只能從醫,做個好人!誓言面前,她是個執拗的!早已被苗老頭給限制了,如若不然,不成仙,便成魔!」
「師父,思絡屢屢感覺姐姐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想下山!」親人的感應最是強烈,冥冥之中,總是感覺催燕在承受著苦楚。
「思絡,催燕是個不好惹的主,受了委屈,自然是拿回來的。」南翁說道,「如今你的武功還只算得上是二流高手,催燕是個是數一數二的江湖高手,你操心未免太過頭了。」
「那師父,您替思絡打通任督二脈,百會穴貫通全身!」思絡跪下,手中拿著一根針遞給南翁,的確,他是想回去好好看看大家是否安然。
「欲速則不達!」南翁把針放好,「你不同于催燕,她天生就是一個通透的,什麼一點就通,那任督二脈還是她自個琢磨出來的,盡管如此,她還是從基本學起,這一學便是八年!你可知道,四神通稍微一不小心,便會波及整個腦部,人啊,就得基本開始才不會造成困難。」
「師父,思絡擔憂他們。」思絡跪著抬頭,淚眼婆娑,「家里發生了何事,姐姐把我推給小蘇姐姐來到這里,便再也不知道她們發生了什麼事,那些官員是否會為難她,就算她武功高強,醫術了得,那又如何?大齊律法不容她辯駁,最好的下場便是做個體面的小妾,不然,發配到邊疆,那能有什麼好下場嗎?我就一個姐姐,最怕的便是再次相見,便是,便是!」陰陽相隔,這個結果,思絡是最不想見到的,依照他對催燕的了解,寧死不屈也是做得到的。
「思絡,催燕是個不服輸的主,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會好好地活著!」南翁了解催燕,當場報仇的主,當場報不了死也要報完才走的主,天生不吃虧的主。
「師父,您老人家在南山過著清苦的生活,哪知道紅塵的心酸?」思絡低頭細細說道。
「小子,你懂紅塵?」南翁不樂意地看著他,「你若懂,紅塵便不再是紅塵,而是美好的仙境!」想當年,我也是闖蕩江湖,不小心栽倒你姐姐的手上才金盆洗手在南山呆著而已。
「那師父,思絡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思絡看著南翁胡子翹得老高,不敢再說些什麼刺激他的神經,只好悶悶地問道。
「少則一年,多則十年!」南翁整理好衣服,把蒼蠅掃放好在胳膊上擱著,用手拍拍塵土,緩緩往台階上走去,「一朝一夕,練的是心,一朝一夕,為的是心,一朝一夕,每每為心,只有心靜才能無敵!只有平常心才能制勝,心的歸屬,定然要屢次受到傷害才能無所懼怕。」
「師父,思絡怕是等不及!」思絡說道,一年,這一年里,做了多少個噩夢?每次都被血淋灕的催燕嚇醒!
「思絡!」南翁站定,回頭慎重地說道,「為師前些日子下山了,催燕是個能扛的,什麼都打壓不了,如若你真心想回去幫她或是看她,唯一的見面禮便是鍛煉好一身武功讓她無暇顧及你的時候,你還能自保!」
「我!」思絡知道,如果不好好鍛煉,回去後,給催燕增添麻煩就不好了。為今之計,也只能好好鍛煉功力,姐姐,你一定要撐住,思絡很快就回來看你的了,小蘇姐姐,思絡還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幫助姐姐度過難關,爹爹,你在牢中要注意身體,思絡回來後,便開始著手替你查清真相,還你清白,咱們家,還像以前那樣溫馨。
「催燕,這一生,都需要你不斷地去闖,你安心去吧!思絡,我會替你看著的。」南翁站在懸崖邊上看著對岸的草藥,前幾天,到了京城,遠遠看著催燕換成筱意的身份出沒在坊間,便知道,她過得還不錯,便沒有現身,她的路,要怎麼走就怎麼走吧,你的命,本來就坎坷,一切,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