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怎把這事給忘了!」丫頭轉轉反側總是覺得有事沒處理好,想了好久,才發覺司徒仲涯要交給催燕的信件還沒有遞交給催燕,馬上坐起來穿好衣服便到喝杯茶找催燕,里邊空無一人,站在窗邊看到古段非,覺得眼熟,而古段非也看到了丫頭,沖著她莞爾一笑!
「你這人怎麼對著筱意的房間吹簫?可知被他人知曉了,安個不安分的罪名給筱意,那筱意豈不罪過?」丫頭撇嘴便飛到古段非的身旁,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小蘇,可還記得我?」古段非放好簫,笑著看丫頭。
「似曾相識!」丫頭皺眉,從記憶開始,便容易忘記事情,總是不記得干了些什麼,不記得要做什麼,不記得人的樣子,越來越大,才發現,什麼都不知道,問催燕之後,也忘記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丫頭納悶了,拍拍腦袋,「咦,我這是要干什麼?」
「小蘇,筱意去哪里了?」古段非好笑的看著搖頭晃腦的丫頭,打斷她的思緒,再這樣敲打下去,沒準還真忘記了什麼。
「對呀!我還有正事要辦!」丫頭才想起信件,既然催燕不在這里,自然便是在張府,一個飛身,到了柳樹梢上,披著月光,在古段非呼喊的聲音下向張府走去。
「師父!」催燕回到張府,看到坐著刺繡的老頭,一陣好笑,徑自發出聲音。
「哼,哼哼!」老頭放下手中的雜物,想來就氣憤,張家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總逼著催燕刺繡,每個人來了,都以桌上擺放著的半張錦帕說事,張老夫人派了秋菊來說,「別以為半張錦帕可以繡個完好江山圖景就當做是圖景,自欺欺人的事見多了,總是需要反省的,不然,張家怎麼容得下一個不懂得造勢的人。」老頭不懂,怔怔了一會,沒說話,秋菊走了,張夫人又來了,「催燕,看你繡工精悍,總是有一門技巧在身上,總比沒有的好!」老頭還是不懂。最後,張佑展又回來了,「催燕,你這一生,或許便只會刺繡了!如若你像她,我便不必如此煩惱!可惜你不是她。」老頭更加不懂,趁著他們走開,便拿起那半張錦帕,看了看,用針線縫了縫,未發現什麼好玩的,催燕回來了。
「難得看到師父你做個女人的樣子!」催燕把繡得一塌糊涂的錦帕拿過來,笑著說笑,「是該好好學學做女人的樣子了。」
「催燕,老頭真是做不來假扮你這事,你還是自個做回自個吧!」老頭說完便離開了,跟這個人在一起呆久了,受傷的可是自個。催燕暗自笑了笑,便坐下來專心致志地刺繡,若是不繡點東西交差,他們可是會懷疑自個的去向。
「小姐,你在可真是好啊!」丫頭出現的時候,手中拿著還是飯菜,剛才來這里的時候,想著催燕該是沒怎麼吃東西的,便回到家里把女乃女乃溫在水中的飯菜給提過來了,自從那次跟女乃女乃提過,催燕身子虛,需要補補之類的話後,女乃女乃總會在鍋里溫著飯食,第二天若還在便自個吃了。
「小蘇,急急忙忙的,也不怕跌跤。」催燕放下手中的錦帕,扶好進來差點摔倒的丫頭,看著她好,便心安,以後,會有很多人保護你的,什麼都不需要擔心了。
「小姐,看小蘇我這記性,總是忘記該做的事情。」丫頭把揉捏得折舊的信件交給催燕,憨直地笑道,「師兄要我交給你的,我給忘了。」
「師兄給的信件?」催燕趕緊拿過來,打開一看,說道正是關于欽差的事,司徒仲涯想親自前往濟河調明真相,看是否可以找出一些證據顯示宰相是清白的。其中提到朝廷如今像是一鍋粥,每個人都明哲保身不管不顧江山社稷的好壞,擔憂之心昭顯,一個武將,除了能保家衛國,文人之間的彎彎道道還真是不適應。
「小蘇,我回一封信,你幫我遞交給師兄。」催燕看完後,便把紙張撕碎,扔在飯菜里,撕上的一小塊布,寫下,「按兵不動,明里無心暗里察覺。」
「我這就去,省的待會便忘記了。」丫頭接過布帕便轉身離開,而催燕坐好才發覺,幾乎是好半天沒吃東西了,這會兒還真是餓,就著紙張這樣吃了下去,要記住這種痛苦才會想方設法補救。
「娘,如今太子莫名被派往民間修習,孩兒想著皇上是否有意支開他而對三王爺有好感。」張佑展最近在朝廷之上,總是受到這樣那樣的人的不屑目光,蕭俞提示三王爺英勇,皇上總是提到他的事跡,想著該是要好好褒獎一番,將來委以重任,意思再明白不過,好好巴結三王爺,以後有了保證,也好有交代。思來想去,張佑展都覺得自個沒什麼優勢,昨晚,蕭煙在耳邊吹風說催燕可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女子,雖如今作為張府丫鬟,那種氣勢還是有的,三王爺府邸都是男人,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旁伺候著可不好,把催燕作為禮物送給三王爺做丫鬟,一則有了個丫鬟做事,為王爺減壓!二則僅僅是個丫鬟而已,管他是什麼人!三則,如今自個懷有孩子,她是個不祥的人,留著重要,還是孩子重要?四則三王爺有家布匹店,偶爾賣些綢緞,沒個好樣式,怎麼留得住客人,恰巧催燕是個刺繡的高手……說了好多,張佑展一想到筱意已經回來了,催燕在不在也就無所謂了,便思考了好久,覺得有道理,便來到此處跟張夫人交流。
「展兒,你的意思是慶功宴那天要把催燕轉交給三王爺以此來換取我們家的安寧?」張夫人听完張佑展講述之後,便覺得不太妥當,「展兒,你可知道,催燕是你的妾,轉交給三王爺,這不是打自己的臉麼?再怎麼樣,也要找個黃花閨女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