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三王爺要我做他的王妃,我不想,怎麼能讓你去做呢?」丫頭抱緊催燕,她知道坊間評論三王爺是個好王爺,不是個好夫婿,便知道,催燕這樣嫁過去,必然是得不到幸福的,她的幸福,該是那個古段非給,想清楚了便覺得憑借自個跟三王爺的交情,去求他一定有回旋之地的,「我去叫他不要娶你好不好?好不好?」
「小蘇!」催燕分開她,扶著她的肩膀,微笑著說道,「三王爺不可能娶我為妻!」作為一個卑賤的禮當之人,怎麼可能做王妃之類的,最好的下場不過是個沒有地位的小丫鬟而已,想明白了,催燕再次安慰疑惑的丫頭,「三王爺府里沒個女的照應著,我去,照應而已。」
「催燕,真的是去做丫鬟嗎?」丫頭問道,丫鬟怎麼都比王妃好吧。
「還不知曉三王爺是否樂意收留呢!」催燕輕輕地嘆息,丫頭卻上心了,一定要讓他收留小姐,她已經那麼慘了,不能再被人送來送去的,遠離這里也好,早就看不慣那個張佑展了,沒個男兒擔當,娶的媳婦還那麼善妒,張府那麼多陰暗的東西,再待下去,人也會變得像那個張二小姐一樣成了一個蛙人。
「小蘇,師兄說了什麼你莫要在意,我一切都好。」催燕笑著放開丫頭,拿起手中的繡帕繼續繡著,這個繡帕估計就是明天傳遞的好樣本!
「催燕,由小蘇陪著你可好?」丫頭坐在旁邊怔怔地看著她,為何她好似洞穿了一切,什麼都懂,什麼都理解,而自個卻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明確,人的想法真是奇怪。
「小蘇,沒有關系,我會好好對待自個。」催燕笑著放下手中的東西,回頭拉著丫頭的手,「你本來就是一個樂觀的人,收起悲傷,還原本性!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不用想著我的,一切都順其自然。」最差的不過是沒了一條命!跟著王爺,做起事來或許會吃力吧。有得便有失,莫要執拗了。
「催燕,以後,小蘇會上心的。」丫頭保證地說道。
「小蘇,我曾說過,你的職責,照顧好女乃女乃,常去看思絡,偶爾去喝杯茶幫忙,照顧好茶樓里的伙計,過幾天,霍叔便回來了,有什麼不懂的,多跟他商量,或者找師兄,他會幫你的。」催燕並不希望丫頭可以做些什麼,能照顧好家里人,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一切思索的事情,交給自個做吧,一年的傷懷悔恨跟無奈,不思量,便沒有活的希望,想要跟權貴抗衡,只得一點一滴地跟他周旋,急是急不來的。
「要不,我去找他們算賬?」丫頭轉而想到好好打他們一頓或許可以替催燕出一口氣。
「小蘇,沒事!動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催燕阻止,況且,別人一個質疑的口氣,你便招架不了,反而被他人利用,得不償失。
「說到底都是小蘇沒用,除了有點功夫,什麼都幫不了你!生有小蘇,定是來拖累你的。」丫頭悶悶地說道,小二跟伙計經常羨慕自個有那麼高的武功,來去自如,除卻武功,什麼都不會。
「誰說小蘇沒用的?」催燕嘆了一口氣,拉著她站了起來,「小蘇,你看著這院落,大部分的草可是你拔的,還有懸崖邊上的藥草,都是你幫著打理的。」
「可是那些草藥已被三王爺毀了。」丫頭傷感地說道,「當初咱們兩個冒著嚴寒一點一滴地塞泥土到小洞里,春天又一點一滴地把那藥草的根睫種好,在樹上睡覺,此番辛苦,被三王爺毀了,如今再也回不來了,我!」
「小蘇,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當初我之所以想在那里種藥草,無非是看中了草連草,根睫跟根睫,藥性混合罷了,得到了我們想要的靈芝,其他的已經不再重要,深山野林里就有,想要了,去采便可。」催燕安慰她,看著天邊逐漸黑暗,誠懇地對她說道,「如今我有重要事情請你幫忙。」
「你說!」丫頭鄭重點頭,這次,一定不能搞砸了,「何事?」
「扮成催燕跟著張佑展到皇宮。」催燕拉著她的手,眼神央求,一個人不能分身乏術,筱意定然是要出現的,催燕也要出現,倘若兩個不能遇見,那麼,便會讓人懷疑。
「扮成你的模樣?」丫頭詫異,這可是有點難度。
「小蘇!我知道為難你了!」催燕苦澀一笑,「只是,筱意跟催燕必須要同時出場,我沒學過分身術,這可如何是好?」明明知道丫頭扮成自個,一定會出事,可是,如果不這麼做,自由的那部分便沒有了,她很不想在古段非面前暴露自己不堪的一面,為此,只能搏一搏。
「不為難,我扮你,可是,如何才像你?」丫頭為難了,催燕是個高傲的人,沒有幾個人能模仿她的神韻,最怕的就是別人問了一些問題,不知曉如何回答。
「唯一能做的便是笑,不論遇到什麼事,笑著應對。」催燕說道,當然,自個的笑,也分了好幾個階段,就是不知道丫頭能不能做到。
「如此簡單。」丫頭一听,燦然一笑,無暇的純真刺痛了催燕的眼眸,她不適合做自個。
「小蘇,還是算了,順其自然吧。」催燕搖頭,難道真要被告訴世人,催燕便是筱意,一個不堪的人跟一個無暇的人合在一起,是諷刺麼?
「催燕,小蘇好生笨拙,這點忙都幫不上你。」丫頭蹲在椅子邊下巴擱在膝蓋上,苦悶地說道。要她拿著小老鼠嚇唬別人,是長處,要她扮個別人,難度便大了。為什麼人就這麼奇怪,一定要有兩個身份?第一次,丫頭不明白了,不明白催燕為何要這樣做,以前不覺得奇怪,如今卻覺得奇特,簡簡單單做個人不好麼?可是,好似所有的人都有兩面性,也是第一次,丫頭對于活在這個世上,多了一絲思考。
「小蘇,別這樣,我再想辦法。」催燕蹲在丫頭面前,拍拍她的肩膀,屆時催燕下場之後,再由筱意上場吧。催燕迷茫了,第一次,對于面對未來的勇氣,消失殆盡。
這一晚上,估計又是一個難免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