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每年都要舉辦一次,屆時皇帝親自送上獎賞,君臣同樂。
早朝上,皇帝綜合了群臣的意見,挑選了名為「鐘琴」的兩年前榜眼為濟河欽差,明日出發,皇帝給的期限為半年。這鐘琴可是個人物,文武尚可,最重要的是孝順,前些年份,家中老母親屢次犯病,千里迢迢背著她來到京城住在喝杯茶的後巷的小雜院里,循著名醫替老母親治病,邊照顧母親,便刻苦讀書,感動了出醫的催燕,替他醫好母親,想不到好事成雙,去年居然中了榜眼。高中之後,為了報答朝廷對他的恩情,居然自告奮勇到沒人要去做的戶部整理資料。俸祿給小雜院的人應急用,人品能力是沒得說的。國舅同意的緣由是︰一個只知道在戶部做個整理文史的人沒點野心,有什麼能耐做個查出什麼。其他臣子的緣由便是隨便一個人都比自個去強多了。
催燕跟丫頭在昨晚便回到喝杯茶就寢,听小二說,蕭清被蕭俞帶著的人強行拉走了,當時蕭清還想著有人能出來拉著她逃離苦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家愛莫能助的眼神,隨著蕭俞的怒吼中回到蕭府。
「小蘇,你斷定今兒不跟著我進入皇宮?」催燕化好裝束回頭看著托腮細想的丫頭,再次詢問,這丫頭說了,不想進宮,催燕還吃了一驚,看她堅定的眼神再次詢問,不像是她的性格。
「筱意,你放心去吧,有什麼事,用空月復傳音,我便能听到。」丫頭內心本來是想去的,一想到可能因為一時貪玩,惹了禍事,要催燕幫著解決就不好了,催燕這次去,是打折十二分精神應對的,怎麼能分心呢?
「小蘇,如若你歡喜,自然是可以跟隨吳景頌一道參加,到了那里,跟著他走動不隨意看風景便可以了,想必他也會照拂你。」催燕本想道明,有你在里邊,沒準可以隨時叫你幫忙。
「筱意,我真能跟著吳景頌進皇宮?」丫頭一听,瞬間把剛才的話忘了一干二淨,她就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怎麼能忍受人人都在享受熱鬧,而自個卻只能忍耐呢?
「可以!」催燕笑笑,這個丫頭就喜歡熱鬧,不讓她去,可能更會禍事,有三王爺照料著,估計不會有什麼事發生。
「那?」丫頭左右巡視周圍,前些日子,吳景頌已經跟她談過有個名額給她,要她一起陪著入宮,當時還沒想到是什麼東西,今兒透徹了。
「去吧,他們就在門外等著你。」催燕看著門口的那匹馬車,馬車上吳景頌坐在邊沿上向上看著,好似一個等待丈夫歸來的小媳婦。
「謝謝筱意!」丫頭風一般飛到樓下,「吳景頌,你來得真是時候,小蘇我決定這會兒便跟著你們了。」
「小意姑娘同意了?」吳景頌一個雀躍,本以為小意不讓她進去,「小蘇,待會兒你可不能隨便走動了,皇宮那麼大,你得跟著我。」
「皇宮不大,我都進去好幾次了。」丫頭興奮地說道,看到吳景頌詫異的眼神,想起催燕提到不可隨意暴露身份,訕然一笑,「我這是騙你的。」
「小蘇什麼時候也學會騙人了?三表哥這會兒該高興了吧!」車子里邊的古段非掀開簾子,對著吳景頌說道,抬頭看著里邊空蕩的人影,筱意不是說好跟著自個一起麼?
「你是等筱意麼?」丫頭隨著他的眼神看向上邊,說道,「筱意不會跟咱們一起的,昨兒小二接到皇宮的請帖,待會會有專門的車轎載著她進去,咱們還是走吧。」看到古段非失落的神情,丫頭心中一緊,這邊是筱意喜歡的人,希望他不會嫌棄筱意,若是他嫌棄了,定然要捉些小老鼠在他身上放著。
「是嗎?」古段非突然感覺這次的皇宮之路,是他們兩個人走上絕路的根源,她那麼優秀,自個怎麼配得上她?若是皇上賜婚她于他人,自個該怎麼辦呢?第一次,他對于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段非,咱們走吧,小意姑娘不是你惹得起的。」吳景頌勸說道,她是個完美無瑕的人,配得上她的該是英勇無敵的大英雄,而不是你這個只會舞文弄墨的書生,旁人的眼光早已看出了端倪,身為當局者,卻沉浸在其中,不得自拔。
馬車使出了視線,催燕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一場硬戰將影響著自個的後半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小姐,你這會兒淡定自若的,小二覺得玄乎!」小二端著一盆水走進來,看著窗邊看風景的催燕,不免心中一陣悲涼,「小姐,為何要過上那讓人淒楚的生活?」
「小二,你歡喜麼?」催燕回頭看著他,這個小孩子,小小年紀便失去了父母,在宰相府邸樂觀地生活著,轉眼便是五六年。
「小姐,所有的人都歡喜,你是否歡喜呢?」小二走到催燕面前,「為了讓我們逃離,你獨自留下,最終失去了自由,說到底,對不起你的是我們,我跟霍叔說好了,只要你有任何吩咐,就算是不要了咱們的命,都替你辦到。」
「小二,我要你辦的事,哪樣不是稱心如意的?」催燕回頭笑著對小二說,「有你們在,我萬分放心,莫要再說對不起之類的話了,我的人如何,你也是知曉的,在宰相府是怎麼樣,這里便是怎麼樣!」
「小姐,要不小二我扮個女裝陪你一道進宮?」小二期待說道。
「傻小二,皇宮沒你想得那麼寬松,今兒巡視的可是三王爺跟司徒將軍,不可大意!」催燕知道小二的擔憂,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小二,事情還沒發生,一切不可妄自定論,以後,若我不常來,你們便好好地打理這里跟泥城那邊,最好照顧好女乃女乃。思絡回來了,也有個安穩的地方。」
「小姐!小二不要榮華富貴,小二不要沒了小姐,你可是咱們的支柱呀。」小二這會兒淚流滿面地拉著催燕的衣袖。
「小二!」催燕無奈地握著他的手,「過幾天,你也十五了,長成大小伙兒了,不可隨便哭泣!」
「小姐,小二沒哭,樹葉擋住了眼楮。」小二狠狠擦了一下眼楮,那紅腫的樣子讓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