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將軍特意從宴會出來,可是找筱意?」催燕剛走幾步,便有人迎面用樹枝阻擋路線,躲閃退後幾步,才發現原來是司徒仲涯,不作聲色地半開玩笑地問道。
「小意姑娘可還記得在下的請求?」司徒仲涯站定,慢慢地說道。
「司徒將軍單槍匹馬地進皇宮赴宴,一個人都未曾帶來,筱意如何知曉要救治的是哪位?」催燕認真地看著司徒仲涯,皇宮里有誰需要他請求幫忙?難道跟齊雲忪一樣,也有個類似春姐姐的人慘遭毒手?這皇宮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怎麼比魔窟還恐怖?
「催燕!小意姑娘,我要你救治的便是催燕!」司徒仲涯懇切說道,催燕卻怔住了?師兄要醫治的人是自己?怎麼會?
「催燕好似沒有病痛!」催燕隱忍著感動的淚水背對著他,抬頭,讓留下的眼淚順著發髻消失面紗的耳後。
「不!」司徒仲涯搖頭,跨步走進,看著她的背影,「我懷疑催燕受的是內傷!張家居然把她當做禮物,她本來就被冷落了一年,估計是病痛連連,如今更是寒心入肺,我本想著趁著宴會帶你到張府找她給她醫治,誰知道她現在也來皇宮了,最好不過了,請小意姑娘幫助她,替她看看,讓在下寬心吧。」抱拳就是永恆的承諾。
「司徒將軍,你可知道,催燕是張家妾,不過是個妾,她的生死自有張家替她操心,您這樣做,可為難筱意了。」催燕風干的眼淚殘留著一絲的感動,綻放的便是如煙的嘆息,的確,齊國有律法表明,妾的命該由本家主子做主,主子要小妾死,小妾便不可活,主子要小妾如何,小妾便只能如何!
「小意姑娘,您也是個女人,若是你!」司徒仲涯想設法說服催燕,又覺得不妥,便道歉道,「在下並無他意。」
「司徒將軍的請求,筱意照做便是!」催燕沒有其他話好說,這個師兄啊,小時候便被自個整蠱著,猶記得八歲那年,他十二歲,離開時,「師兄,師兄,催燕頑皮,惹惱你生氣,以後你凱旋,莫要忘了催燕。」
「催燕,師兄不會忘記你的!」這一句承諾便成了永恆,如今他還想著替催燕求醫,這份恩情,該怎麼還呢?
「催燕作為小妾無人帶領,不能參加宴會,她還在那邊等著听令,請您馬上前往去幫她查看?」司徒仲涯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拉著催燕的手便往那個院落飛去,到了那邊之後,指著前邊的亭子,自己在這邊守候著。
催燕不想拂了他的意,便主動走過去。
「你來了,可還順利?」催燕一到那邊,那個催燕便站起來笑著說道。
「辛苦二小姐假扮我了!」催燕笑道,沒錯,她便是張二小姐張佑亭,那個蛙人。昨晚,催燕要丫頭扮自己萬愁莫展時,老頭出現了,這樣反而讓催燕看到了希望,可知,老頭扮催燕不是一回兩回了,也該找到那個調調了。
「哪哪哪,別用那種眼神看著老頭,就算你喊破喉嚨叫師父也沒用,老頭本就就是被你硬拉為師父當擋箭的,老頭打死也不當著全天下的官員扮成你的樣子!」老頭瞪了她一眼,瑟瑟縮縮地躲在丫頭的背後。
「師父,若你都不幫催燕,還有誰能幫呢?」催燕激動地拉開丫頭,虔誠地說道,「你可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段非,斷然不能夠讓他知道我還有不堪的身份,求求您,幫幫我。」催燕最怕的是古段非不再愛她,這會讓她失去生存的意義。
「不行,老頭扮你扮得可辛苦了!」老頭打死不干,「你可知道,老頭每次扮你,回去便被那些老頭笑話,以後,打死也不要再扮你。」不管催燕怎麼要求,老頭始終不答應。就連他最愛喝的酒都沒能打動他。
「這要我如何分身?」催燕嘆了一口氣,難道真的要告知世界,催燕便是筱意,世人知曉後,最怕的是所有的人都拿著她卑微小妾的身份,抓著她私自救治家僕的罪名要挾她,喝杯茶上下,宰相家的奴僕,共有三十人,拿著他們的生命做要挾,還能做些什麼?什麼都做不了,不到最後關頭,定要有個神秘的身份做掩護。宋和模稜兩可的話,跟他鋪子里的那模糊的畫作已讓多個要打探的人轉移了方向,若是身份曝光,一切徒勞,那麼,以前做的那些準備,都將功虧一簣,還談什麼人在暗處慢慢替父親尋找證據從而查詢國舅的罪過?
「老頭,你可要好好想想,不然,小蘇我可是要拔光你的胡須!」丫頭看著催燕傷懷,只得采用自個慣常用的手法威逼老頭。
「嘿!丫頭,怎的不懂事,要尊老懂不?」老頭迅速閃開,好怕地看著丫頭。
「不懂!」丫頭說道,氣的老頭跳腳。
「莫急,還有我!」一身潔白的張佑亭出現在門口,那身形的確跟催燕沒有兩樣,她慢慢地走進來,用那種魅惑的微笑看著詫異的催燕跟丫頭,「兩位小姐,催燕這廂有禮了!」
「二小姐!」催燕站起來,激動地抓著張佑亭的手,「你好了!真是太好了!」說明老頭照著自個的藥方子抓藥,用藥水浸泡逼出毒素,就是沒想到那麼快就好了。張二小姐也是個傲氣的,庶出的小姐表現得傲氣,自然是要受到打壓的,沒想到給她下蛙毒的人,便是張大小姐,出嫁在遠方的張佑芳!
昨晚,張佑亭跟著催燕做著催燕的動作,直到惟妙惟肖才用一張面具披在她臉上,自然成了活生生的催燕。這也讓催燕有了喘息的味道。
「催燕,若是沒有你,估計我還在受著蛙毒的煎熬,人不人,蛙不蛙的,該說辛苦的人是你才是,听前輩說你把你珍藏的碧雪柳絲用藥引子用在了我身上,醫聖的東西都給我了,我不過是假扮你一下,怎會辛苦?」張佑亭拉著催燕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何況她們根本就想著其他事情,無暇顧及我,我才能安然坐在這里等著,待會,若三王爺真的接受禮物,我便再也扮不了你了,真的很抱歉!」或許這便是最好的結局吧。
「催燕不會讓你去承受那冷血的折磨!」催燕反拉著她的手,「如今,筱意會很快離去,待會,你作為催燕,不可說任何話,當所有的人都知道筱意跟催燕不過是不同的人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