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將軍,筱意已經診斷完畢,出來許久了,再不回去,皇上該責怪咱們了。」催燕簡簡單單跟張佑亭說了一些話後,便主動出來跟司徒仲涯說。
「催燕她?」司徒仲涯最擔心的不過是催燕的安危。
「無礙!我已用針!」催燕笑道,這個師兄,還蠻盡責的。
「那好,咱們不動聲色回去,那邊有丫頭坐鎮,該是沒什麼事,小意姑娘先走,在下再巡邏一番。」司徒仲涯說道,讓她先回去,無非是避開別人的猜測。
「好!」催燕點頭,回頭對著一個人在等待的張佑亭點了一下頭,便悄無聲息地回到宴會上,宴會上並沒有異議,丫頭此時正坐在催燕的位置上開懷,世人都知道丫頭跟小意姑娘有莫大的關聯,何況人家還是三王爺關注的對象,也就沒有任何異議。
「小蘇,你怎麼笑得如此開懷?」催燕的出現只引得大家側頭看了一下,她什麼時候回到宴會上,他們都沒有多大關系,因為催燕在他們心中,是神,最關心的是便是台上表演完一個又一個的人,那些才是他們該關心哪個能進家門的人。
「筱意,你終于回來了!哈哈哈!小蘇我都停不下來了。」丫頭好不容易停住笑,伸腳便站在催燕旁邊,一個縱身便飛到無比擔憂的吳景頌等人旁邊,催燕淡然坐下,一點都沒有打擾到他人。
「小蘇,你笑得可讓人擔憂了,怎麼剛才就不在我旁邊站定呢?」吳景頌有點惱怒,這丫頭到底想干什麼?沒看到皇後娘娘看著她一只腳在椅子上的不雅姿態,頻頻搖頭麼?他可是心眼都抬到嗓門上了,多怕皇後娘娘發怒。
「三表哥,你就莫要責怪小蘇了,她也是情之所至。」古段非輕輕拍著吳景頌說道,本就不該責罰她。
「是啊,三弟,小蘇姑娘做法正派,你一個晚上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莫要讓父親知曉你的動作。」吳染也幫著古段非,從吳景頌剛才的樣子,就知道他中毒頗深,同時又替他擔憂,三王爺也是頻頻側目看小蘇,莫不是也想著待會讓皇上賜婚?功臣宴最後的環節便是賞賜,皇帝可賞賜,功臣可自主要求賞賜什麼。
「大哥,我哪里有說什麼?」吳景頌側頭看著早已把眼神飄在台上那些耍斗的戲劇之人,哀嘆了一聲,愛上她,便注定自己傷懷看著她笑。
「皇上,臣妾听聞司馬夫人是個懂琴且听聞有小鳥飛翔來慶賀的音效!」一幕戲劇完結後,台下歡呼聲完畢,皇後早已抽回看淡然不動的司馬惜惜的視線,回頭對著皇帝說道,其中聲音不可謂太小,但台下大部分人都听到了。
「這?」皇帝知道司馬平緗護著司馬惜惜,該是不想讓她出來拋頭露面的吧,皇後的這點小心思可謂是趁機打擊的表現,群臣還不知道怎麼看待。
「難道司馬夫人的琴功是假的不成?還是本宮的面子不夠大,不能讓司馬夫人獻寶?還是天下都是俗人,司馬夫人看不上眼了?」皇後看著不悅的司馬平緗跟冷靜的司馬惜惜,聲音威嚴地說道。這些話說得不算好,卻沒人反駁,誰叫她是皇後呢?
「皇後娘娘哪里話,能為皇上跟皇後娘娘效勞,是臣妾的榮幸。」司馬惜惜拍了拍司馬平緗的手,回眸以淡然一笑,盈盈跪下,接著皇帝喊起,便從容站起來,對著大家說到,「我早已擱置琴多年,如今若彈奏的不好,還請見諒。」
「惜兒,你!」司馬平緗握著司馬惜惜的手擔憂地說道,最擔心的就是她承受不住彈琴這煩人腦袋的技藝。
「平緗,我沒事。」司馬惜惜笑笑,「剛才小意姑娘已經為我扎針,不會有事。」說完便月兌開司馬平緗的手,一個人慢慢地往那個台階上走去,這里的每個人,不管你願意與否,只要皇帝他們要求你做什麼,便不得不去做什麼,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司馬惜惜最不願意的就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彈奏。
「嬸母!」梅笙站起來想要跟隨司馬惜惜,被司馬平緗抱住。
「梅笙,嬸母是去彈琴,乖乖地跟叔叔坐在這邊。」司馬平緗溫和地說,這一動作簡單卻深藏父愛,那邊早已站起來的催燕看著,露出艷羨的目光,若是自己是他們親生的,能像那個小女孩一樣得到他們的疼愛,那該多好啊,記憶中的被愛,是青如娘親細微的照顧,這段愛,卻消失得那麼快,六歲那年,她便香消玉殞,永遠不能拖著自己的手說,「催燕,你是個燕子,春天就要飛回來,不可迷失了路!」如今這一切,早已不復存在。
她就要去彈琴了,早就知道她的琴藝很高深,足以讓人痴醉!不知自己的琴藝是否傳承了她的精髓?她就要走上台去彈琴了,若是她能通過琴聲知曉自己的想法,該多好?僅此一次機會,透過琴音讓她知道,這一輩子,還有一個人想要得到她的疼愛,如此卑微不已的願望,她能幫助自己實現嗎?
如若不去爭取,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了,催燕腦海中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知道是想得到愛的心太過熾熱,還是想用琴激一激司馬惜惜的神經,催燕決定一試。
「筱意恭祝皇上福壽安康。」催燕側過身來對著皇上一跪拜,皇帝都未曾答應便獨自步履輕松地走到空道上,盈盈一步便是碎語蘇蘇,跟上了正走在到那邊剛想坐下的司馬惜惜,縱然一躍,便到了上邊,笑著,「司馬夫人向來是懂得琴韻,筱意崇尚已久,今兒難得有此機會,不知道今兒可否跟筱意一道譜曲一番呢?」催燕主動說道。你不是不想恢復記憶麼,那好,我便幫你恢復。
好大的霸氣,竟然不管不顧皇上的意思!好大的口氣,竟然想著超越司馬夫人!這個小意姑娘,什麼都敢,須知,術業有專攻,她醫術了得,其他造詣恐怕?也不怕毀了一世英名?眾人被她這一動作震動了思緒,紛紛對視,看到皇帝隱忍著怒氣,看熱鬧的心情便躍然而上,好,咱就在旁邊坐著看好戲。
「小意姑娘還有這本事?」司馬惜惜也是懷疑的,師兄除了醫術,什麼都不懂,她又要學醫,又要學其他技藝,怎麼可能精通?
「司馬夫人這是看不起筱意了?還是司馬夫人太過自信,想著聞名天下?」催燕冷哼,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琴藝?
「小意姑娘的琴藝想必是不錯的,今兒有幸見識,無比興致。」司馬惜惜笑著站好,輕輕地用手撫模琴,每個彈琴的人,首先要做的便是熟悉手中的琴,才能從中彈奏出屬于這把琴的音質。
「擺琴!」催燕霸氣一場地對著所有人說道,擺琴上陣,誰人怕的就不是人。
「準奏!」皇帝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下擺擺手,賀公公指使著蘇德全趕緊吩咐下邊的人快速搬上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