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傳來驚嘆的聲音,催燕右肩膀上純潔無瑕,光潔如新,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世界都靜止了!催燕感覺不到右肩膀的冷意,那從骨子里冒出來的那種冷寒!一個女人,當著那麼多男人女人的面,坦露著肩膀,盡管是他人弄成的,也是罪過。從此以後,自個的名聲徹底毀了,呵,從來就沒有好過,也不在乎那麼一點一滴。
「催燕!」司徒仲涯快速站起來月兌下衣服,想要蓋著催燕的肩膀,催燕揮手阻止了,師兄,有些事,你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一切,都由催燕自己去面對。
「筱意!」古段非遠遠地看著,很想要上前拿著衣服擋住那讓人羞澀的肌膚。
「催燕!」趙池峰也站起來,催燕被轉送,自己才是罪魁禍首,為什麼如今什麼都做不了?他很快被其他人拉著坐下了。
「段非,你看清楚,她是催燕,不是筱意,你魔障了不成?」吳染拉著古段非不讓他走動,旁邊的吳景頌心都不知道飄在哪里了,自然是沒有留意。
「可是?」古段非很想說,她就是筱意。
「沒什麼可是的,你還是好好待著,莫要讓其他人笑話了。」吳染狠狠瞪了他一眼,古段非只得坐下,他確信,催燕是迫不得已的,屆時好好詢問一番。
「三王爺想要見識什麼?」催燕當著所有人的面,倔強地把衣服拉好,微抬頭,以一種諷刺的眼光看著他,想著驗證你的猜測?偏不如你意。
「哼!」齊雲忪萬分失望,原來不是小意,而是一個確確實實不知道羞恥怎麼寫的女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無動于衷。還有,司徒仲涯那麼在意干什麼?難道他真的愛上她?青梅竹馬的愛情?
「司馬將軍意下如何?」皇帝轉頭斜睨了淡漠的司馬平緗,若是給他了,司馬惜惜會不會傷心?會不會對他徹底失望?
「臣無意一個小妾。」司馬平緗的話很毒辣,催燕听著心在滴血,他說著狠話,無非是要讓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司馬平緗,不屑一個沒用的小妾。呵,這樣也好,不必見到他們而尷尬,呵,娘親跟舅舅!還真是諷刺。
「皇上!」看著皇帝把催燕當作是燙手芋頭拋來拋去,全然不顧催燕的感受,看著她那種釋然的樣子,司徒仲涯感覺心疼,越是在意越是表現得不在意,是那個絕強的丫頭經常做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個張佑展不愛她呀,為了讓自己的官位有可能上升,把她當作禮物送人了,他有沒有想過她樂意不樂意?有沒有想過她的心是否在滴血?都怪自己,總以為她說得自個很好便是好,誰料,今兒當著天下人的面,她要接受被饋贈的命運?想都沒有想,迅速跪下,懇切地說道,「臣懇請皇上賜婚催燕與我!」所有的人都詫異他的做法,一個名聲在外的將軍,怎麼會討要一個卑微的妾呢?
師兄,你可知道,你這一主動請旨,給了我無限動力!你可知道,催燕心中感動得好想大哭一場!你可知道,若是皇帝準許了,你便不能再娶妻,這一生,便被催燕給毀了!你不愛我,我知道,你想要的人,不過是簡單無心機的人,適合你的人,只有小蘇,你們兩個才是最合適的!你司徒一家,選妻的標準是身家清白的人,而我,早已不是純潔之人,如何能配得上你?催燕想了又想,抬頭看著天空,那淡淡的雲彩泛著點點粉紅,不再是灰色!師兄,不管前面的路如何,有你這個師兄,催燕便不再懼怕。只是,倘若要犧牲你的幸福換取我的自由,那便不必了,催燕我,寧願自己走出一條血路來換取,也不要你擔著責任苦咽心酸。
「司徒愛卿,你可知,催燕是罪臣之後,只能為妾,而你司徒家族的祖訓表明司徒家子孫只得娶一個女子,不得有其他女子阻礙,你這樣,豈不是違了祖訓?」皇帝淡淡地說道,那次,他一進城,知道宰相入獄,獨自拿著虎符跪在養生殿外一天一夜,說什麼也不起來!獨自召見,卻以軍功換宰相的自由,順便以一輩子任勞任怨為國捐軀來換催燕的一個良民身份。當時,拒絕了,沒想到,如今他卻以自己的幸福換她的自由?祖宗流傳下來的規矩,不能改,看來,又一次違背了他的心願,以後,他還能盡心為國麼?
「臣納她為妾,終生不娶。」司徒仲涯抬頭看著眼楮里嘆息不已的催燕,堅定地說道,不過是想讓她有個自由的身份而已,這是作為師兄必須做的。
宰相不過是自己走的第一步棋子,讓國舅放松戒備罷了,宰相若真貪污了,就不僅僅是入獄那麼簡單,而是殺頭的結局。關在牢中,不過是想著國舅垮台了,就放他出來,為什麼所有的人都看不到自己的辛酸苦楚?皇帝心茫然。罷了,就讓他接受了她吧,不過是一個妾,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出什麼危害國家的大事來。
「起來吧,朕!」皇帝讓那個司徒仲涯起來,權衡著一切,本想準了。
「皇上!」卻被催燕一個急速的下跪跟搶白給打斷了。
「何事?」皇帝不悅地看著催燕,她到底想干什麼?冷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台下的人除了看熱鬧,好似並沒有什麼好做的。
「皇上,催燕自認為身份卑微,無法請求您什麼,司徒將軍的婚姻大事,怎可被催燕給毀了?催燕配不上司徒將軍,請皇上裁決。」催燕懇切地說道。
「催燕,你!」司徒仲涯拉了拉催燕,你這是在干什麼?你這樣做,有把我當你師兄嗎?
「請皇上斟酌。」催燕跪著磕頭,每一次的磕頭都化作無助浸入心底,是的,我在求你不能斷送了師兄的幸福,痛楚,由催燕一個人承擔便可以,何必再讓一個人無奈?
「啪啪啪!」齊雲忪拍起了手掌,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有種聲音再告訴自己,不能讓他們得逞了,不自然的便拍起了手來,「青梅竹馬的,感情真是深厚,精彩精彩!」
眾人疑惑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