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齊雲忪跪下,皇帝擺手,他即刻站了起來,看著催燕想從她臉上看出端倪,最終失望了,她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淡淡地看著所有的一切,坦然地接受著,「兒臣前兩天曾遇到尚書子,尚書子有意把催燕送給兒臣!」轉頭看著張佑展,似笑非笑地說道,「尚書子,前兩天的話如今還作數?」不錯,剛才看到司徒仲涯跟催燕互相為了對方而寧願委屈自己,他嫉妒了,嫉妒于為何別人可以得到幸福,而自己一無所有,即將面對著生命的懲罰,本來日子就不多了,在為數不多的日子里,何不找個人體驗一下愛的感覺?猶記得母妃說過,「忪兒,若你不曾愛過,存活在世,也不過惘然。」又不想隨便找個人害了無辜的人,看著催燕,總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有種讓人親近的真誠,她,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自然是作數的。」張佑展想了想,還是點頭,不錯,本來就是有意指配給三王爺的,剛才亂了陣腳,失了方向。
「那麼,催燕,便是本王的了。」齊雲忪一把把催燕拽起來拉到自己的懷里,在催燕的耳邊輕輕地說道,不大的聲音卻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三王爺,請您放開催燕,她不適合你。」司徒仲涯靠近一步,想從齊雲忪手中拉過催燕,齊雲忪抱著催燕閃身離開。
「適不適合,本王不在乎!」齊雲忪說道,「既然是給本王的禮物,斷然沒有轉送他人的意思!司徒將軍也該知道妾為禮不能轉送的道理吧。」
「你!」司徒仲涯最怕的便是催燕進了王府,被贈送給齊雲忪的手下,那真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如今看來,他是想要把催燕放在身邊了。
「好了!」皇帝覺得該是主持結局的時候,便打斷了他們,「既然是給三王爺的禮物,司徒將軍就不要再爭執了,屆時喜歡上了別的好人家,朕定當為你們賜婚。如今夜已經深了,朕也累了,今兒就到此結束吧!」一句話便把所有的希望化為泡影,第一次,司徒仲涯對皇帝徹底失望了,看來,催燕說得沒錯,一定要自己主動查明,才能替師父申冤,苦了催燕了。
從頭到尾,催燕都沒有再說一句話,除了要隱忍著痛楚,還要好好地接受著別人的藐視,還能笑出來嗎?對,她要笑,看誰毅力強大。
「臣等告退,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的人都跪下來行禮,賀公公托著皇上的手,蘇德全托著皇後的手,東平公主在自己宮女的攙扶下,惜妃跟在他們的背後,走了。剛才的一切,皇後等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用一種看戲的眼光看著他們,催燕被齊雲忪收為府中,是她們最高興看到的,一個即將沒命的王爺,跟一個卑賤的人在一起,除了被天下人恥笑之外,好像沒有其他了。司馬平緗看了看催燕便走了。
「張少爺,催燕有句話想對你說!」就在張佑展要離開的時候,催燕叫住了他,張佑展回頭看著她,她對著天空粲然一笑,「張少爺,催燕,對你失望了!」
「王爺,臣有幾句話要對催燕說,還請成全。」所有的人都走了,留下催燕跟司徒仲涯還有齊雲忪。司徒仲涯對著齊雲忪說道。
「司徒將軍請。」齊雲忪點頭,司徒仲涯失意前邊的草叢,催燕跟上去。
「催燕,以後,在王府里,要多多保重!」許久,司徒仲涯才說出這話。本想著質問為什麼當著好好的機會不要,轉念一想,催燕不過是犧牲自己。
「師兄,為何不怪責我呢?」催燕嘆息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不該犧牲你的幸福來成全我的自由。
「催燕,對不住,是師兄不好!師兄不夠關心你。」司徒仲涯怎麼會怪催燕,只會更加責怪自己不好好照顧她,讓她受了委屈了。
「師兄,莫要在自責,我覺得這便好。」催燕說道。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兩人相對靜謐了好些時候。
「師兄,以後,我不能常出府,一切拜托你了。」催燕略帶傷感地說道,齊雲忪為何一時之間轉變態度,讓人很懷疑。
「催燕,你要堅持住,堅持個一年半載等師父的冤屈完全解除了,他恢復了宰相功名之後,你便可以轉變為良民,如若你不喜歡待在王府,我便帶你走。」司徒仲涯提醒道。
我便帶你走!這句樸素的話,又讓催燕感動了!絲絲感動蠕動著,本已涼透的心放佛又開始存活了。
「好,師兄,當爹爹冤屈解除,我若還活著,便跟你走。」這一輩子,有個關心自己的兄長在默默地關心自己,還有什麼奢求的?我一定能夠等到爹爹放出牢房,到時候,就讓爹爹請旨離去,到鄉下找塊土地,旁邊蓋上一間房子,一家人開開心心地過完每一天!就是這個萌長的美好憧憬,激勵她堅持了一天又一天,盡管前面的路坎坷難走,她硬是咬牙走了下去。
「三王爺並不難相處,只要你事事順著他,最好別忤逆了他,放低你的身段,好好對待他,給予他一些關懷,用心打動他,沒準會得到他的幫助。他最缺的便是關懷!」司徒仲涯提醒道,三王爺作為皇室之人,本就被打壓的厲害,好不容易一朝得意,卻發現命不久矣,那種心痛,不是普通人能體會的。
「師兄,這些,催燕都懂,三王爺可能等急了,你先走吧。」催燕點頭,放段,自個不是一直都在做麼?
「保重。」司徒仲涯本想拍拍催燕的肩膀,伸手卻停下了。
「好。」催燕點頭。
「怎麼,舍不得了?」司徒仲涯沖著齊雲忪點頭後離開了,催燕看著他的背影惆悵著,齊雲忪走過來冷哼。催燕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齊雲忪,便繼續看著遠邊,她現在最該關心的是該怎麼跟古段非解釋。宴會過後,古段非一定會到喝杯茶去找自個,得找個時間去跟他解釋。
「催燕,進了王府,最好做好自己的本分。」齊雲忪以為她在意的是司徒仲涯,只是覺得配不上他才不願意跟著他,王府可以給一個人飯,卻不允許她有背叛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