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傷得很嚴重,我要帶她去找筱意尋求醫治!」丫頭對著還站在那里的齊雲忪說道。
「小蘇,我答應你。」齊雲忪也後悔自個怎麼變成那樣,嗜血的罪名真的坐實了。在王府死去的那些人,有些是被自己毒發時嚇死的,有些是听到之前死去的人而自動上吊或喝毒死去。膽小怕事的女人,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最好是這樣。」丫頭說完便進去。
「催燕,我帶你走,從此以後,你都不會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丫頭就著被子把扶著催燕站好,背著她往外走去。
「呀,小姐這是怎麼了?」在「喝杯茶」守候著的小二看到丫頭背著催燕回來,就知道出事了,趕緊跑過來要幫忙。
「小二,去弄些熱水過來。」催燕擺擺手,不希望這些罪惡在他們的心中留下怨恨,疼痛,多一個人承受,不會減少。
「好,我這就去。」小二點頭,馬上往前邊跑去,沒跑一會兒,撞到迎面而來的風泳,「風公子,您回來了。」
「小二,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什麼大事了?」風泳拉住小二。
「出大事了,小姐她,」小二看到催燕那蒼白如雪的臉龐,本就心痛難耐,都說不出話了,「不說了,我要去忙了。」
「出了什麼事了?」風泳急切問道。
「風公子,我沒時間跟你說話,待會兒你再說好嗎?」小二急切地扯開風泳的手,飛一般出去了,大晚上的,白天大家都累,晚上定是雷打不動睡覺,小二也懶得去叫他們起來幫忙,向來晚上小姐回來,都是自己伺候著的。
「恩公!」風泳在催燕房門口喊道。
「風泳,暫時不要進來,待會兒我自然會去找你。」躺在床上的催燕對著門口說道。
「是!」風泳點頭到自己臨時暫住的房間暫作休息。回想到白天見到那些兄弟的情景。希望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大哥,您真的要保護那個什麼欽差到濟河查貪污案件?」林猛把手中的草根咬了咬,老大一走,等于山寨解散了。本來就是土匪,解散了怎麼生存?
「是啊,大哥,若是你不在,咱們還講什麼豐功偉業佔領山頭做大王?」二當家也不贊同風泳放著好好的前途不要,去做個什麼護衛。
「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在林西買了百畝地,咱們山寨的人就到那邊耕種,過上正常人的日子,刀劍上存活只能榮耀一時,等到朝廷哪天看不慣了,派兵鎮壓,長期下去,只有等死的份!是時候金盆洗手了。」風泳拍拍他們的肩膀,當初打敗二當家當上山大王,也是一時的做法,如今要報恩了,一切都要放下,不能撂下擔子直接走人,總是要替他們尋好後路的。
「大哥,你都替咱們想好了!」二當家詫異地看著風泳拿出來的地契,還以為他不關心,刀劍上的日子的確不是好過的,家里人每天都在擔心著做多了虧心事會有報應,同時擔心著哪一天遇到了類似將軍級別的人沒了性命豈不可惜?若不是日子過得不太好,怎麼會考慮去做土匪?還是好好地過個正常的日子吧,想清楚了也就沒什麼好遺憾的。
「山寨人有二哥擔當著,我萬分大哥,我老林這輩子都跟定你了,你到哪,我便到哪。」林猛說道。
「林猛,保護欽差是恩公的意思,並不是去耍玩的,隨時都有危險。」風泳說道。
「大哥,還是讓林猛跟著你吧,也好有個照應,寨子里的事,就交給我吧。」二當家拍拍風泳的肩膀。想到這里,風泳認真地看著窗外的晨曦,明天,就開始做護衛了,重蹈覆轍前面的路,並沒有什麼遺憾。不錯,以前,他就是一個護衛,覃昭的護衛,不過,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小姐,水來了。」風泳的思緒便由著小二的敲門聲回來,打開門看到丫頭提著小二提上來的兩桶水進去了。
「催燕,水來了,我放在里邊了。」丫頭吃了藥沉睡著的催燕說道。
「小蘇,放著便好,接下來我自個來就行。」催燕睜開眼楮,那耀眼的光芒早已消失了剛才的迷惘,重新回來的自信讓人無法忽視。丫頭沖著她點頭,開門出去了。催燕慵懶地起來,帶著被子,走到浴桶旁邊,輕捧水,溫度略微高了一些,小二還細心地在上面撒了玫瑰花瓣。從屏風後的那個桅桿上拿下一瓶藥,灑在水里,隨著「嘩啦」一聲,催燕全身浸泡在里邊,浸入身心的藥物跟熱水讓她頓時精神起來。沒什麼可以打敗自己。手把玫瑰花瓣輕捏,手指殘留淡紅。
伸手一拉便是一件潔白如玉的衣裳,披在身上,溫潤和緩!輕輕執著絲帶在腰前綁了個結,披散的頭發用一根發釵固定住,半露臉,半露眼,朦朧中帶著清晰,這才是正真的自己,讓人看不透,卻不需要太多的猜測。
「小蘇,進來吧!」催燕輕輕拿著梳子慢慢地梳理著,靜靜地看著鏡子上那個空靈的女子,司馬惜惜的女兒,怎麼不會漂亮?這一個皮囊,羨煞了多少旁人?卻有幾個能得到她?
「催燕,看你安然,小蘇我便開懷!」丫頭過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認真地看著催燕,「我多擔憂你承受不住。」
「小蘇,來,為我擦發,挽起頭發!」催燕回眸一笑,那歷盡塵埃的洗禮後沾染的亮色,別人很難知道她便是剛才那個一點血色都沒有的可憐人。
「催燕的頭發最好看了,黑亮黑亮的!」丫頭拿過梳子,順滑而下,蠻熟的技巧好似做了千萬回。
「小蘇,你的頭發更是柔順!」催燕回頭沖著她一笑,左手觸踫著丫頭的發絲順溜而過。
「這都得虧你想著搗鼓一些好難聞的東西給整的。」丫頭笑笑,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知道催燕作為筱意對自個的生活要求甚高。
「小蘇,咱不為己,何人為你掬起青絲盤發髻?」催燕笑道,這也得歸功于老頭,他可是事事都不吃虧的,也帶著催燕什麼都要求最舒服,可現實卻容不得她為自己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