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夫人可是認識這塊玉佩?」催燕從衣袖里拿出那塊碧綠玉佩在司馬惜惜的眼旁晃動著,沒錯,這便是宰相給他的,說是司馬惜惜留給催燕的。
「它怎麼會在你手上?」司馬惜惜看著通體碧綠的玉佩,那不是司馬家祖傳的玉佩嗎?看到催燕臉上的笑意,便知道,催燕是故意的。
「司馬夫人覺得你的東西若,我就輕易能拿到嗎?」司馬惜惜想要奪玉佩,催燕迅速藏在衣袖里,退後幾步看著她,「司馬夫人莫不是忘記了當初的事情?今兒真是想知道?」
「不用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想知道那幾年發生的事!」司馬惜惜堅決拒絕。
司馬惜惜離開了,催燕不知道她離開時候是怎樣的茫然,只知道看著她的背影好蕭條,心里好生快樂,笑過之後,卻萬分悲涼!
「小姐,這樣多好!」霍叔拿著一碗雞湯上來,看到起床後的催燕,心中一暖,他就知道催燕是個堅強的,一點小事難不倒她。
「霍叔!」催燕回頭,「難為你總是在燕塔跟泥城走動!」
「小姐,您這是什麼話?」霍叔放下手中的東西,「小姐的大恩大德,咱們十輩子都還不了,如今也是為了我們,要你委屈自個去接受別人。」霍叔說著便覺得說不下去了。
「霍叔!莫要再說這些了!」催燕笑道,「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霍叔出去之後,催燕看了看天色,齊雲忪也沒有來這里找自個,便知道他這是同意自個養傷了!趁著夜色還早,便轉身走到床沿邊,扭動床幔上的絲線,頓時有道門從旁邊的櫃子里出來。
催燕走進剛打開的門里,進去後,門便自動關閉了,眼前出現一條往下彎轉的樓梯,看不到前邊到底有什麼東西。催燕循著樓梯的順序,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去,步子跨度不大,轉了三個彎之後,舉目望去,周圍黑暗看不到盡頭,催燕在燈槽里放入一些燈油,拿起燈槽旁邊的火折子吹吹風,點燃之後,里邊頓時光亮如白晝。催燕面前放著好多的水缸,都用蓋子蓋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仔細看,那些水缸錯落有致,兩個大缸之間相差三步遠。催燕看了看,笑意連連,手握成拳,在牆壁上左右上下順時針各敲十下!隨著一聲輕響,三道大門迅速打開!催燕向著前邊的那個房間走去!
「筱意,你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略帶疲憊,催燕面容略帶笑意,慢慢地走過去。
這個地下室,是催燕特別找了當時名噪一時的機關制造師制作而成,一共分為三間,是催燕制造藥物的秘密地方。
「近來可好?」催燕走進去,里邊的冰床上躺著一個面容姣好,身形不動的女子!迎接催燕的是無聲的語言,走近一看,才知道,她們一點動靜都沒有,靜靜地躺著。
都是為了容顏而甘願在這個地方存活兩年,催燕走近她們,「是時候回到你想去的地方了,容顏真是那麼重要嗎?」嘆息之余,緩緩拿起手中的針,「冰封以致沉睡了兩年,想必在你身上的藥物已經融入一體了,該醒來去面對你自己的人生了。」針起,針落,在那個女子的身上流連,接著把她抱起來,轉而走到冰室門邊,照著最初的樣子,左右上下各敲了十下,接著有道門打開,里邊是溫暖異常!房間的擺設儼然成為一個女子的閨房!催燕把她放在床上,用溫暖的被子蓋著!
看著她逐漸轉暖的顏色,催燕舒了一口氣,這位女人,名喚「六娘」是京都黃員外的結發妻子!已經四十六歲了,替夫家生有兩個女兒!只可惜,丈夫嫌棄她容顏漸老,時常不回家,偶然一次機會,發覺他在外邊養了外室,生了兒子,外邊的那個女人公然帶著兒子上門說要入門!她哪里受得了,便一怒之下,命人把那小子賣到別家當了小廝,家主一怒之下,暴打一頓之後,把她驅趕出家門!身無分文的她加上身體虛弱,倒在催燕的馬車前。
「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治!」催燕走下馬車來對她說道。醒來後,她倍感舒心,環顧周圍,一個美麗的女子站在眼前。
「你是大夫?」六娘問。
「是,我是大夫!」催燕笑著對她說道。
「為何要救我?」六娘模著臉上的疤痕,這也是黃員外命人打她時,被鞭子抽到的。
「想死,是很容易的!」催燕坦然笑道,拿來小匣子,打開,里邊躺著好多的藥物,「我這里有上百種毒藥,你要劇毒瞬間死,還是要慢性毒藥,疼痛而死?」催燕看她漠然,合上匣子,「想必夫人也是不想死的,既然有未完的事,為何不繼續做下去呢?」
「我這樣的容顏,如何能抵抗?」六娘悲哀地說道,「除非我有美貌,不然,一切枉然!」
「縱使有美貌,也有容顏易老的那一天,關鍵還是要看你心是如何放寬的。」催燕坐好。
「世上若是有不衰老的容顏,那該多好啊。」六娘感嘆,難道這輩子就要輸給那個女人了嗎?轉而抓著催燕的手,緊緊地,「你要藥物對不對?你如此美麗,又是大夫,自然是有養顏的方子可對?」
「夫人,筱意並沒有方子!不衰老的容顏是不可能的。」催燕怎麼會答應她的請求。六娘多次跪在催燕面前,並把自己的事跡說了很多遍,一定要催燕把她的容顏變成不衰老。
「夫人,筱意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如此執著的以為筱意定然能讓你容顏永駐呢?這樣浪費時間,何不找個醫術高強的人呢?」這一磨蹭,便是一年,那天,催燕看著仍然在跪著的六娘,不得不為她的毅力而折服。
「早就听聞江湖上有個名叫‘筱意’的年輕小女孩,醫術高明!筱意姑娘,我當真是需要那容顏。」六娘說道。
「夫人,自古紅顏多薄命!擁有一定的容貌,失去的將是生命!你要容顏做什麼?」催燕還是不贊同她的做法。
「我要用一副傾城美貌接近他,我要讓他知道,美人如毒蠍!」六娘的誠然感動了催燕。
「夫人,筱意可以替你換一副美貌容顏,不過,你只有三年的壽命!」催燕說道,「如此,你還想要那容顏麼?」
「三年也夠他受的了。」六娘點頭,何況自個年紀也不小了,能再活三年也不錯。
「跟我來吧。」催燕無奈,蒙著她的眼楮,來到地底下,走到一個大缸前,「夫人,筱意替你換容顏,你要冰封兩年,兩年後,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不過,三年一過,你體內的血液定然會被抽干,衰竭而死!容顏保留。這樣,夫人仍然要執迷不悟下去嗎?」
「不悔!」六娘看著大缸里黑乎乎的東西,點頭堅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