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段非抱著催燕回到了「喝杯茶」,小二開門的時候,看到冷得發抖的催燕後,惱怒地瞪了一下古段非,不用想都知道應該是他做的壞事。
「小二,先不急著責怪,趕緊燒點熱水吧!」古段非看到小二惱怒的神情,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催燕安頓好。
「哼!」小二冷哼,也不再多說,趕緊跑去燒水了。
「筱意,別擔憂,很快就好了。」古段非抱著催燕進入房間之後,先把她放在榻上,迅速拿來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又急于看小二是否燒了熱水,走出去看。
「段非,冷,冷,冷!」催燕一離開古段非,便覺得異常冷洌,打著哆嗦說道。
「筱意,我在,忍忍就不冷了。」古段非听到她的話,迅速跑回來,抱著她不斷地模著她的後背,想要給她多一點的溫暖。
「你干什麼?」小二提著水進來便看到他們曖昧的樣子,趕緊放下手中的水,迅速沖過去扯開古段非的手,「我家小姐是你可以輕薄的?」剛才他抱著催燕已經不合時宜了,現在還想著佔小姐的便宜,怎麼也不能讓他得逞了。
「小二,我!」古段非試圖辯解。
「莫要再說了,我家小姐承受不起你探花郎的大恩。」小二輕輕地抱著催燕,「小姐,莫急,小二已經提了熱水,你好好洗一次澡,便能恢復往常樣子。」
「小二,伺候她洗澡就交給我吧。」就在小二遲疑著要不要叫醒其中一個女伙計幫催燕洗澡時,丫頭迅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從小二手中接過冷得發音都不太正常的催燕。
「探花郎,你還想看我家小姐洗澡不成?」小二毫不客氣地對著古段非說道。
「小二誤會了。」古段非難得臉色緋紅,跟著小二出門去了,小二一出門便把門關上了,自己站在房門外把守著不走了,還挑釁地看著他,大有一副不好好站著,我就對你不客氣的神情。
「筱意,你這是何苦呢?」丫頭把催燕放在床上,把水提進屏風後面,倒在浴桶里,兩桶水剛好裝滿浴桶,拿出久藏的藥材,放進去,接著把催燕放在水里,輕輕把她的頭發挽好,拿起毛巾幫她擦身,「什麼都自個承受著,受了委屈也不說出來,就想著自己折磨自己。」
「小蘇,以後,我定然不會再這樣了。」熱水讓催燕的神智恢復過來,她回頭看著丫頭,保證地說,「以後,我定然不會再讓你們失望。」達叔的死,她突然明白了很多東西,活著,並不能照著自己的性子做事,就是因為照著自己的性子,才導致達叔的死,自己不能為力,感情,最初的懵懂就行了,不能再隨便放棄一些東西,每個大夫,都是一番心血造福人間。上古時期,神農試百草,便有不成文的規定,醫者,必先以身試藥。從此以後,疑難雜癥,要靠自己的身體去接受了。有了這個使命,心必須足夠強硬,可以不為任何情感所折服。
「筱意,小蘇是夠笨的,什麼都需要你提醒,你若是不好好地提攜著,小蘇以後可怎麼辦呀?」丫頭擦擦眼淚,不知為何,催燕不理她,她覺得心里好酸,好似有人狠狠戳了一頓。
「小蘇,你跟著我也十年了,這十年來,你什麼都不懂,怎麼說你都無法理會,今兒看你傷懷,我便知道,你心開始開竅了,我倍感欣慰。」催燕笑道,少了悲傷,多了空寂!
「筱意,我不懂這個世界的一切,你不要拋棄我。」丫頭悲傷地說道,連催燕都不管她,還有誰樂意管她。
「小蘇,莫哭,你去把張二小姐找來,我有話要對她說。」催燕精神抖擻地從浴桶出來,穿好白色連雲裳,挽好高抬發髻,蒙上輕紗,那一閃一閃的眼楮多了一些意味,少了一些情感,多情被無情惱,當下,愛情太奢侈,無法承受。
「你放心,我即刻就把她帶來。」丫頭點頭,為了防止自己忘記,便走便說,「帶張二小姐。」
「小二,你在門外麼?」催燕整理妥當之後,對著門邊說道。
「在,小姐,我在。」小二急急地說道,旁邊靠著門的古段非也跟著站好,豎起耳朵听著里邊的動靜。
「小二,你進來吧!」催燕說道。
「是,小姐。」小二點頭,推開門,古段非先他一步進來了,「你,」小二迅速拉住他,「小姐都沒有叫你,你進來干什麼?」很自然把他推出門去,接著關上門。
「小二,做得好。」催燕笑著回頭,小二看到的便是一個笑容散發著迷人光彩的催燕,跟以前都不一樣。
「小姐,今兒你好是靚麗!」小二由衷地夸獎。小姐就該是這樣,任何人都無法改變她的笑容。
「就你愛貧嘴。」催燕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夜深了,出去跟探花說一聲,讓他回去吧,筱意懂得一切。」
「不,筱意,我不能走!」古段非听到里邊的談話,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把門撞開了,沖到催燕面前拉著她的手就是辯白,「筱意,四年的相思之苦,咱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能再分開了,當初的誓言,難道你忘了嗎?」
「段非,你可知道?咱們的路,已經絕跡了!就算咱們勉強在一起,偷偷模模的事情,總有一天會敗露的,你是有頭有臉的,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害了你的人生。」催燕扯開他的手,發生了那麼多事,該清醒了,糾纏于一段無果的感情,兩敗俱傷,何不給彼此一個自由?呵,就是這該死的自由,害的自個什麼都沒有了。
「筱意,不是這樣的,我們好不容易彼此相信,就算是天下人都唾棄,咱們也不能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彼此在一起。」古段非一听便知道事情遠遠超過預想了,這怎麼行,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跟催燕在一起,就算是偷偷模模又如何?天下人嗤笑也好,死也要在一起。
「好吧,既然如此,咱們就一起面對吧。」催燕握著他的手笑道,心里早已經沒有當初的勇氣去面對,連最狠的話,他都說了,正是說出了他的心聲,在意就在意,何必冠冕堂皇地說著沒有的保證?催燕的心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