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帶著三百名士兵聲勢浩蕩地往吳府走去,一打開大門,便看到里邊草叢邊上一簇一簇的老鼠打堆,發出「吱吱」的聲音,听到人聲還到處亂竄。讓人惱怒的是,竄到門邊又往回跑,偶有幾個竄到他們的腳下,惹得他們不得不跳起來。
「還愣著作甚?眼前的老鼠一個都不能留下。」國舅怒焰沖天,指揮著眾人展開捉鼠大戰,哪知道那些老鼠都是成精似的,籠子不鑽,棍棒不怕,專門往他們身上撞,一個兩個倒沒什麼,成群地過來不太正常。
「國舅爺,您家的老鼠真健碩!」領頭士兵嘆息道,折騰了半天,半只老鼠都沒抓著,反而弄得一身狼狽,褲管都被咬了好多的破洞。
「混賬,你家老鼠才健碩!皇上命爾等隨本官前來抓鼠,不是來說風涼話的,抓不了老鼠,交不了差,我看爾等如何交差?」國舅心里本來就有氣,被激的胡子都翹得老高,哪個不要命的敢放老鼠進他府邸?逮住了,定不放過他。
「是,國舅放心!」領頭的對著後邊露出怯意的官兵使了眼色,眾人只得哀嘆地拾起手上的工具,往鼠堆里走去,曾有段非常長的時間里,京城都在談論那天捉鼠發出響亮的老鼠聲音。
「小蘇,你听我解釋,听我解釋。」女乃女乃失蹤一天了,他們找遍所有地方都沒能找到,小蘇這會兒正生著吳景頌的氣,賣了的房子還想著收回去,銀子不是問題,問題是女乃女乃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可告訴你,若是女乃女乃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我跟你絕交。」丫頭怒氣沖沖地看著他,擔憂之心焦躁不安。
「是是是,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找女乃女乃吧。」吳景頌拉著丫頭便走。
「哼!」丫頭冷哼便到別的地方走去了。說起來,女乃女乃還未怎麼單獨到外地逗留過。連起碼的行程都不知道。不知她身上是否有銀子傍身?丫頭是怎麼也不敢告訴霍叔他們,還不被剝了一層皮。
催燕這些天安分守己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齊雲忪看著她嫻熟地做著平常農婦才會做的洗衣服跟打掃院落,疑惑了,難道她之前的日子過得不好?同情心一起,加上催燕晚上準時出現在他的面前,伺候得還算好,她做完事情,也就懶得理會了,如若催燕一直這樣,估計他也覺得沒什麼,可是,催燕注定是不可能安于現狀的,她掌握了齊雲忪的作息時間,王府也沒幾個人在意她在干些什麼,抓著這點,催燕透過狗洞跟外邊玩耍的**歲的小孩子聊天,經拿著廚房做的糕點分給他們,他們從最初的戰戰兢兢到最後的恭敬。為此,催燕趁機讓他們到熱鬧的地方打探消息,第一時間告知她,小孩子行動也快,抓著糕點便到處閑逛,接著把听到的消息告訴催燕。
國舅家里鬧鼠患?小蘇,真有你的!催燕暗笑,發生什麼事,她可是一清二楚,結合以往經驗,知道齊雲忪不在,便到房間了換好衣服,趁著大家松懈時,發覺是個好機會,偷偷離開,潛入吳府,國舅還在那邊跟著眾人一起忙著抓老鼠,吳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入陣營。
「哼!」催燕冷笑,兩只小老鼠不抓起來,它們口中的唾液便會引來無數只老鼠,抓也抓不完,小蘇那個糊涂的,待會兒也不知道哪兩只才是自己養的,估計這會兒也正煩惱著怎麼解除。
「舅舅,如此多的老鼠,如何能抓完,還是想其他的法子吧。」古段非對著在旁看熱鬧的國舅說道。
「段非,你看這些老鼠,活得不耐煩了。」國舅看著抓也抓不完的老鼠,心里就堵得慌,怎麼就不見得它們跑到其他人的家里,怒火中燒。
「這?」古段非看到那些老鼠也是震驚不已,就算是再豐厚的家底也要被蛀空的。奇怪的是,那些老鼠什麼都吃,這才嚴重,「舅舅,這可怎麼辦?老鼠太多,容易引發鼠疫,京城就危險了。」
「有個辦法,那就是燒了整座宅子!國舅再建造就行了。」領頭說道。
「不行!」國舅即刻反對,這樣一燒下去,隱藏在其中的金銀財寶必然會流失好些部分,那可是積累了好些年的,不能毀了,也不能被世人知道,無論如何,國舅都不會放棄這所宅子。看著周圍的人疑惑的神情,國舅冷靜,「這所宅子可是皇上恩賜的,皇恩浩蕩,怎可隨便毀壞?」還抱拳對著上天祈禱到。
「國舅真是體恤皇上。」領頭只得贊嘆,誰都知道,一所宅子建立完之後,也是需要好長時間的,所耗費的人力物力也不少。
小蘇,你也不過是想小小懲罰他們一下,卻沒想到鼠疫這麼一回事,細想︰吳府被老鼠啃完了,照著這群老鼠的樣子,估計還要到旁邊的宅子去,那麼,形成惡性循環,整個京城將毀于鼠難,鼠疫可大可小,傳染得也快,如此一場災難,不需費一兵一卒便可以滅了整個大齊,鑒于他國虎視眈眈,還是暫且放過他吧,來日方長。
想到這里,催燕便轉身去找丫頭,她知道怎麼找到丫頭。丫頭這時候還在外邊游蕩著找女乃女乃,心里萬分難過,把女乃女乃給丟了,怎麼去面對催燕。
「小蘇!」催燕早就變成筱意出現在丫頭的面前。
「筱意!」丫頭一看到催燕,立馬興奮,轉而低頭,「你找我?」
「小蘇,還是先把你那兩只寶貝老鼠關在籠子里吧,可不能鬧出鼠疫。」催燕拉著她的手便往前飛去。
「筱意,我那兩只乖乖可健康了,怎麼會有鼠疫?」丫頭不明白了,有空就給他們洗澡,吃最好的東西。
「可其他老鼠髒亂,聚集在一起容易感染。」催燕解釋道,過了那麼久,你那兩只老鼠估計也成了髒亂的貨了,估計你也認不出它們。
「鼠疫?」丫頭再次確認,腦海中閃現出一幅幅之前見到的鼠疫場景︰催燕不斷地向著倒下的人施針,不斷地奔波,直到衰竭而亡,狠狠搖頭,不要發生這樣的事,快步跟上催燕的腳步。
「小意姑娘?」催燕跟丫頭來到吳府門口,眼尖的吳染看到了,主動打招呼。
「筱意!」古段非回頭看到催燕,便急切想過去,被催燕恍惚的眼神阻止了,是啊,他們不過是偷偷模模的交往著,國舅早就想讓他娶某些大臣的女兒。阻礙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