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這個給您!」林步騰最近特別煩躁,自從張佑展把催燕送給三王爺後,整天一副大老爺的樣子讓人反感,張佑桐也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放佛一個皇商之子配不上她,見面都是三天兩頭板著臉,要麼是教訓旁邊的人,要麼便是到處顯耀富貴。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是什麼讓他們轉變了,白天除了跟著父親到處查看鋪子,更多時候是在街上晃悠,想從中找到樂趣,臨近夜晚想要回家,便看到女乃女乃坐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還不斷看著遠處包子鋪,想著她該是餓了,便主動走到那邊買了幾個包子,過來遞給女乃女乃。
「這?」女乃女乃實在是太餓了,以往都是丫頭買好一切放在家里由著她搗鼓,這會兒出來身無分文,挨餓了一天了,實在是走不動。
「老人家,天黑了,早點回家吧!」林步騰把手中的包子塞到女乃女乃手中,最近的事,實在是讓人煩憂,他都感覺自己便悲傷了。
「萬分感謝!」女乃女乃接過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著,淚水不斷在眼眶中回轉,想著一幕一幕,唐家先祖在太祖開山之時,出了大力,得到嘉獎,世代都以效忠皇帝為榮,也算是個世家門第,家主都是能文善武的高等人物,哪曾想,到了宰相這一代,便有了冤情,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一個視錢財為身外之物,事事為過著想的人,怎麼會貪污國庫的銀子呢?當初國舅帶著人沖進來,還沒搞清楚一切,宰相便入獄了,幸好催燕機靈,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好多看起來像是家奴的人吊在房梁上,讓小蘇帶著眾人離開,自己卻留下來,人情冷暖,出來後,才真正體會。這一天,女乃女乃算是領略到民間的淒苦了。
筱意啊,女乃女乃錯了。不該責怪你做妾,不該冷漠地對待你的探視!
「老人家,您沒事吧?」林步騰小心地詢問著一直掉眼淚的女乃女乃,是什麼傷心事讓她如此難過?本來就是個熱心的,他坐在女乃女乃旁邊。
「公子,老婆子沒事!謝謝您的包子!」女乃女乃擦擦眼淚,對著林步騰笑道,其中的苦澀只有自個知道。
「老人家,眼看天也漸漸黯淡,您的家在哪里?我送您回去!」林步騰看著她便覺得心疼,想著能幫她一點便幫她一點。
「公子您走吧!老婆子想坐會,待會便回去。」女乃女乃感嘆,哪里才是容身之處?「喝杯茶」找小二跟霍叔,難免讓他們擔憂,去找涯兒,他都離開唐家那麼久了,實在不好意思,自己什麼都不會,就是一種負擔。
「老人家,我陪你吧!」林步騰心里也不舒坦,與其回家听著父親嘮叨要退親,還不如在這里坐下好好陪陪老人家。
「老婆子身份卑微,怎敢勞煩公子在此作陪?公子出門在外,家里該是著急了,您還是早點回去吧。」女乃女乃知道這樣不妥當,便催促著讓他回去。
「老人家,您太抬舉了,不過是個人,哪能用‘公子’稱呼,您叫我步騰吧!」林步騰感嘆,世人都覺得官名利祿好,卻不知那路有多艱辛,還是做個普通的商人好,什麼時候想去哪里了,騎著一匹馬便去了,什麼時候心情不舒爽了,還可以約著幾個朋友到處閑逛。當官了,想著巴結頭上的人,想著往上爬,累人還不算,還要忍受別人的冷視。一想到張佑展得了個四品官員便處處高人一等的鄙視樣子,便覺得累人。
「難為公子了。」女乃女乃看著他傷感的樣子,便想著該如何安慰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難為!」林步騰笑著搖頭。
「你這說話的格調,像極了我家小蘇!」女乃女乃听完便笑了,小蘇那個丫頭,最喜歡在一句話前邊加上一個「不「字。
「小蘇?可是喝杯茶里的那個女伙計?」林步騰經常到那邊喝茶,也曾踫到丫頭好幾次,每次剛想跟她說句話,便見她在眼前「呼」地飛過,好幾次潸然。
「可不是那個丫頭!」女乃女乃驕傲地說道,好丫頭,居然那麼多人認識你。
「老人家,您是小蘇姑娘的女乃女乃吧!這會兒她該不在茶館,您這在外邊,她會擔憂的。」林步騰熱心勁兒趕上來了,想著好好表現一番,順便見見丫頭,看她能否替自己引薦一下小意姑娘,幫著祛除桐兒臉上的淡疤痕。
「不,我不去那!」女乃女乃搖搖頭,不能去哪里給他們增添麻煩,才發現,最沒用的是自個,什麼都沒有做過,卻想著怎麼教訓晚輩。
「老人家,若是您不介意,先到晚輩家中稍作歇息,遲些日子再回家,如何?」林步騰建議道,一個老人家在外邊總是不好的。
「這?」女乃女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尤其是丫頭,她總是一驚一乍,難免又做出一些什麼事,筱意在王府已經夠頭疼的了,可不能再給她一些增添不必要的麻煩了。
「老人家,莫要客氣,到我家坐會吧,明兒一早,我便去找小蘇姑娘帶著您回家。」林步騰說道,熱情度讓人不容忽視。
「那便打擾公子了。」女乃女乃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去他那暫住一會。
「爹,爹,我回來了!」林步騰一回到家,像個活月兌的猴子,跑著去找林父!
「步騰,都快成家了,還這樣咋呼,讓人笑話了。」林父從里間走出來,魁梧的體魄倒像個鏢師,臉上的胡子倒長滿了,看到女乃女乃便疑惑地看著他,「這位是?」
「這位是小蘇姑娘的女乃女乃!」林步騰雀躍的向林父介紹道。
「林老爺,老婆子打擾了。」女乃女乃深深鞠躬,萬份不好意思。要做個鄉下老婆子必須要放低自己的性子,做該做的禮數。
「哎,老人家,您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林父趕緊扶起女乃女乃,「咱們家,不興這禮!」
「是啊,老人家,到我家歇息,萬不能客氣了。」林步騰也不是一個愛慕虛禮的人,勸說道。
「那便先謝過了!」女乃女乃點頭看著林父扶著腰痛苦的樣子,皺眉,「林老爺您這是?」
「唉,老毛病了!」林父皺著眉頭說道,「每次俯身便會疼痛。」
「爹,您沒事吧?」林步騰責怪自個怎麼忘記了這回事。
「沒事,沒事,緩緩就好了。」林父笑道,痛苦的樣子讓兩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