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猜猜本王是否會滿意?」沉默了好久,齊雲忪才端著杯子淡淡地問道,心中卻惱怒,哼,你這個不學無術只懂泡在溫柔鄉的男人,連父皇的妃子都敢染指,如今又想打主意打到本王身上了?平時自個風流也就不管了,本王的事你也想過問?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從本王手中奪過她。
「依照三弟的性子,催燕那樣高傲的女子,定然不適合你!」對于女人,齊雲霄永遠有話題,「你看,小時候便知道她是個討人喜歡的女子,好些時候都整些好東西給母後養顏,見到本太子也不下跪,還美其言‘不知者無罪,知曉了太子你不會怪罪’想想那個時候,被她氣得夠嗆,長大了,也越發如深谷的幽蘭淡淡芳香,若是她十五歲那年答應了本太子,估計也成太子妃了,哪像如今那種窘迫。」齊雲霄嘆息,好女子怎麼都看不上他?
「那依大哥所見,本王該如何待她呢?轉手送給你麼?」齊雲忪眯著眼楮看著桌面,你敢說「好」本王便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憑什麼說她不適合我?這個世界,也只有我才適合她。一種屈辱在齊雲忪心中萌生,好你個太子,皇位不跟你爭你卻以為開了染坊好胡作非為,若不是看在兄弟的臉面上,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
「可惜是可惜了,三弟好好待她吧!好女子,少了一個便少了一個。」齊雲霄嘆氣,若不是親兄弟,我定要把她要到手,長大了,她的容顏傾城傾國的,刺繡在行,听聞琴棋書畫也是有所涉獵,還懂得如何看人臉色行事,不過,三弟估計也活不長了,屆時把她要回宮中便可以,現在就做個人情送給三弟,他還得感激自己,何樂而不為?
「大哥真是好心!」齊雲忪從牙縫里蹦出來的話帶刺,端著好姿態做個好兄長,很好,再沒有人比你還虛偽了!小時候我有東西要給你,我沒有的也要想方設法找來給你,本王還沒死,你倒想打她的主意了,是不是等著本王歸西了,你好帶她進宮服侍你?齊雲霄,本王不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她進地獄。那種佔有欲,在齊雲忪心中滋長,直到長成參天大樹。
話中帶刺的地方,齊雲霄沒听出來,齊雲飛倒听出來了,他自身難保,也阻止不了,若是催燕被三個欺負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受委屈了,以後,還是多到三王府看看她吧,畢竟年少時答應要娶她為妻。
齊雲霄站在亭子邊沿看著天空嘆氣,齊雲忪拳頭在膝蓋上握緊,眼神嚇人,齊雲飛兩眼看著他們,再不說話,要出大事了!
「大哥,三哥,菜涼了,吃菜吧!」齊雲飛自顧自拿起筷子一吃,恐怕是吃得急了,「咳咳咳!」
「五弟,你怎樣?」齊雲忪馬上跑過去扶著咳得黃膽水都破了還在咳嗽,「快傳太醫!」
「五弟!」齊雲霄回過頭來一看,呀,齊雲飛臉色發青,口吐白沫,就像一個即將離世的老人,他的身體,怎麼差成這樣?所有要試探的東西都變成了輕煙非蕩。
「五王爺長途跋涉,勞累過度,胃口本來就不佳,急于吃下飯菜,自然就傷肺了!稍作休息,慢慢調養才能好。」太醫診斷之後,得出的結論便是這個。
「謝謝太醫了!」齊雲忪沖著太醫點頭,轉身按住要起來的五王爺,「五弟,你要做的便是好好休息!」
「三哥,我這是老毛病了!」齊雲飛咳嗽一聲,輕輕地說道,每天都在吃藥,每天都在期盼哪天有個像苗鳳林前輩一樣的醫聖給自己施針,緩解緩解病情,這一盼,便是好些年,也習慣了。
「那也要注意!」齊雲忪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心里萬分難過,世人眼中,作為皇子,一出生便榮華富貴,長大了也是人人瞻仰,可有誰知道?最可憐的不是窮人,而是身上有無數銀子卻要遭受別人暗算,空有身子沒有靈魂的皇子!他們兩兄弟,為了不會威脅到眼前這個看著淡然的太子位置,從小便承受著旁人無法知道的痛楚,掙扎在旁人的光輝下獨自吞咽眼淚!沒有人知道皇子的悲傷,天冷了,比別人更加期待有暖的被子,看著滿天下的百姓,唯獨沒有歸宿。
「大哥,是我掃了你們的興致了!」齊雲飛抬頭對著齊雲霄說道。
「哪里哪里!五弟的身子要緊,咱們兄弟以後還會沒時間一起喝酒麼?」齊雲霄根本就不在乎,他一直都以為自己對他們兄弟還算好的,卻不知道,他們兄弟一直都不待見自己,作為兄弟看不起自己,算是一種悲哀吧。
「五王爺,皇後娘娘听聞您病了,特意吩咐御膳房煮了這天山雪蓮給您補補身子!」蘇德全準時出現在這里,旁邊的太監端著一個藥罐子。齊雲飛迅速掃視了一眼齊雲忪,從他眼中看到了懷疑的神情,皇後會那麼好心?每次吃完她吩咐拿來的東西,三天後準出事。」
「那便謝過娘娘了!」齊雲忪對著齊雲飛點頭,迅速端過那藥罐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蘇公公,這里交個本王便行,你先去回復娘娘吧!」
「這?」蘇德全猶豫,皇後可是吩咐要看著他喝下去的。
「婆婆媽媽的,賊討厭了!」齊雲霄又想把大哥形象展現在他們面前,推著蘇德全便出去,「若是不好向母後交代,本太子隨你去便是了,走走走,別妨礙五弟休息。」
「太子殿下,別推搡了,奴才自己有腳會走!」蘇德全沒法子,退出來後邊央求齊雲霄放開他。
「嗦!」齊雲霄看了一下里邊,轉身離開了,說到底,他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要做好人什麼都不懂的窩囊太子,皇後跟國舅不會告訴他任何關于維權黑暗的交易跟手段,他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