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把藥撒了吧!」齊雲飛對著齊雲忪說完,蜷著被子窩在里邊不想出來了,回到京城,遠沒有蟄州來的舒心,那里靠近蓬海,海上新鮮物品源源不斷地運到岸上,想要什麼沒有?那些船家都是隨著水流到各個地方換東西的。
「五弟,有命在就好,等父皇批完那些奏折,我便央求他準許你回到你的封地去,那里,怎麼也比這里好!」齊雲忪把藥灑在旁邊的小樹上,回頭看著齊雲飛,百種滋味擰上心頭。
「三哥,回來暫時回不去了!」齊雲飛明白皇帝召見他回來,表面上是好的東西留給他,實際上是要監控著自己,不容許任何的紕漏發生,都怕他們造反。
「我明白了!有空便在你的府中歇息,少來這些讓人煩躁的地方。」齊雲忪建議道。
「三哥,我明白。」齊雲飛點頭,身在這里,便是終身的痛楚。
「皇兒,你這是?」皇後看著齊雲霄跟蘇德全回來了,蘇德全眼中的無奈全讓她看了去,心里惱怒怎麼會有這個不懂得危機的兒子。
「母後,孩兒來看您,您不歡喜?」齊雲霄看著皇後,疑惑地問道。
「哪能?你來看母後,母後哪有不高興的理。」皇後一想,不對,可不能讓他知道對他兄弟不好的事,那樣會挑起矛盾的。這個兒子,還不知道麼?總是一副大哥的樣子,不容許別人欺負他們兄弟,也不想想他們是否會感激?
「那就好!」齊雲霄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到坐在那里沉悶的東平公主,走上前笑嘻嘻地坐在她旁邊,「皇妹,今兒身子可健朗了?有空來母後這里。」
「哼,你們就愛騙人!」東平公主撒著小性子。
「怎麼了?」齊雲霄看著她生氣,大哥形象又出來了,立刻表現得很是關懷,「可是哪個不要命的奴才惹惱了你?」
「我不要理你們。」東平扁扁嘴,淚水縈繞在眼眶,就要哭出來,手卻不斷地折騰著帕子。
「母後,皇妹可有人得罪了?」齊雲霄求助地看著皇後。
「哪里是?」皇後嘆了口氣,眼神一瞟,周圍的人立刻告退離開,「你這妹妹呀,被本宮寵壞了,都向你父皇求旨賜婚她與段非!」
「父皇答應的了,這會兒又反悔了,一國之君,難能說話不算話?」東平扭捏著性子怪上皇帝了。這一個月,她每天都在想著古段非,身為公主,平時不能隨便見人,只能在皇宮中走動,難得見到一個心儀的對象,朝思暮想的,身形瘦弱,宮女看著心疼,便建議她到皇帝面前求婚,不告訴天下人,誰知道是女子求的婚,就算知道了,以公主的身份,誰敢隨便說明?皇家的面子可緊要了,誰都得罪不起。這不,她想想也在理,看著那個模糊的影子,便裝作病發要見皇帝,皇帝就一個寶貝女兒,緊張地不得了,過來看望,高太醫說暫時沒事,也就放下心來,心里卻想著其他的事情,東平說支支吾吾說要下嫁給探花,也懵懵懂懂答應了,事後也就忘得一干二淨,誰曾想東平多日不見皇帝下旨,心慌意亂地就去找皇帝,也是扭捏著問為何還不見旨意?皇帝一听,蒙了,什麼旨意?東平惱怒了,又要做個淑女樣子,又支支吾吾地說答應賜婚一事情。皇帝一拍腦袋說忘了,氣得東平質問緣由。
「東平啊,段非可是你的表哥啊!賜婚不太好!」皇帝這話一說,搖頭便沒了下文。
「為何?」東平又問了,「父皇您不是天子麼?臣下的婚姻怎麼不能掌控了?」
「不行就不行,哪有那麼多為何?」皇帝惱怒了,一個奏折扔下去,東平哭了,皇帝慌了。好不容易哄著說此事再商量,便打發著賀公公送她來皇後這里了。
「當然不行了!」皇後一听,馬上反對。
「為何父皇跟母後都這樣說?」東平徹底懵了,男才女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一個未娶,一個未嫁,兩人都未訂婚,怎麼就不可以了?想破腦袋都不明白。
「因為他是你表哥呀!」皇後說了。
「表哥表妹的怎麼了?親上加親不好麼?你看人家司馬將軍跟司馬惜惜,人家還是親妹呢,他們都可以結為夫妻,而且還那麼恩愛,為何我跟表哥就不能成親了?表哥可是母後您的妹妹的兒子,人品也是好的,怎麼不能成親了?您倒是給個理由。」東平一听不樂意了,拿司馬平緗跟司馬惜惜做比較,最恰當不過。
「他們哪里相同了?」皇後耐著性子對自己這個笨女兒說道,「司馬將軍是老司馬將軍收養的兒子,司馬惜惜才是他的親身女兒,老司馬將軍不忍心看著女兒嫁給別人不知性子,臨時起意把她指婚給了司馬將軍!不是什麼‘**’的。你跟段非不同,關系上可復雜了。」
「你們騙人!」東平怎麼會高興,辯駁道,「父皇一國之君金口一開便不能反悔,母後母儀天下不可隨意做什麼不好的事。」她就是要嫁給古段非,不同意就是不好。
「東平,你好好坐坐,母後理理思緒!」皇後徹底奔潰,叫她不要來請安是對的,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女兒?朝廷上的局勢如此明朗,誰想看著公主嫁給皇親?那不是不給別的下臣機會麼?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很大意見了,還能搞出點什麼?這剛消停,蘇德全便告知五王爺身體弱了再看太醫,她為皇後,只得關心意思一下,哪知道倒把太子迎來了,事沒做成,倒把自己煩惱了,這會兒太子問東平,她更加煩惱,兩個孩子,哪個能真正替她分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懲罰她做的壞事太多了的緣故,看人家齊雲忪,命簡直跟雜草一樣任你如何摧殘都活得很好,還有那個齊雲飛,眼看著就要歸西了,居然奇跡般地活了,還活了那麼久,一點征兆都沒有,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哪像太子笨拙?不過,自己的孩子總是自己的好,皇後也沒辦法,只得想辦法對他們施加壓力,省的兄弟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