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意,你是否還在記掛那天對你說的話?」古段非感覺到一種縹緲的影子轉瞬即逝,有種錯覺,好像幸福要遠離,他緊緊抓著催燕的手,晶亮的眼楮看著她眼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筱意,那天,我是瘋了才會說那些傷害你的話,你莫要記在心上,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完美無瑕的。」
「段非,這一切,不怨誰,只怪老天爺不按理出招,讓咱們措手不及!」催燕搖搖頭,傷了就傷了,傷好了,那里還有一個疤痕留著,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在意的,不然不會說出那樣痛徹心扉的話,如今想起來還是涼颼颼地侵透心扉,不過,既然認定了他,便不在乎他的一切,該是時候放他去尋找自己的自由了!
「筱意,答應我!」古段非抱著她,「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莫要再傷害自個,活著才有希望。」
「你放心,這輩子,除了自然死去,我都不會自我了斷。」催燕緊緊抱著他,最後一晚,留下最深的擁抱,不再留戀。
「筱意,王爺對你好麼?你可有受委屈?」古段非輕輕地問,天知道他問出這話有多痛苦,面對愛人在他人懷里,無動于衷的那是傻子,沖動誤事是那是瘋子,那是望斷天涯無歸宿的就疼痛。
「王爺是個好的。」催燕眼中的淚水被逼了回去,一句簡單的話代替了她的想法,是啊,王爺是好的,起碼不會讓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欺負了去,雖然他欺負著自己,那說明他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那麼一點地位的,你問我在他人懷里忍著性子承和,是否有受委屈?若是你,你會如何?你可知,為了那一點點位置,我必須放段,違心地照顧他,多少個夜晚,我心在揪痛,卻無法狠心一針殺了他,段非啊,想不到我們的情誼,經不住一個病弱之人的傾入。她很清楚,皇帝最終會答應東平公主關于賜婚的事情,皇帝心神不寧,是心鬼在搞鬼,那些藥物無非是讓他睡得好而已,並不是什麼靈丹妙藥。齊雲飛的病癥看來是好不了的了,濟河的災情還在懵懂當中,大齊多災多難的今天,解決的最好辦法便是成就一段姻緣,以喜氣沖沖晦氣。
「筱意,給我時間,我會努力做個能救你出來的官,你要等著我!」古段非心還是狠狠被刺痛了,「王爺是個好的。」這是代表著放棄了自己,下定決心去愛三王爺麼?難道你不知道咱們再次相見,很是難得麼?筱意,不要放棄,不要對我沒有期待,不要覺得我給不了你幸福,我會好好地努力,直到能跟王爺談條件。
呵,時間最是可笑的東西!催燕心里再滴血,你也想要王爺把我送給你,我這一生,逃月兌不了被轉送的命運麼?那次宴會的被送,無淚不代表心不痛,一次被送,兩次被送,第三次,再也不要了。那種所有的人都嘲諷的場面,無力去迎接了。段非,夠了,到處奔波,我已身心疲憊。
兩顆心,一顆懷疑另一顆不夠堅定,不夠信任。另一顆卻寧願委屈自己放那顆自由,兩顆心,在今晚的夜色下,越行越遠,無法相交。
黎明很快就來臨了,催燕離開了古段非的懷抱,一個人快速飛身離開。
「筱意,筱意!」猶如夢中離開的花絮般,醒來縹緲無依,古段非看著空曠的野地,灰白的天空,靜靜的流水,心似乎離開了胸膛,掉落在地上,拾起來,已經找不到歸宿!心疼就像飄落的樹葉,無聲無息,留在河水中漂浮著不知到哪里。
「筱意,你可是要徹底放棄我了?」古段非跌落在地上沒有力氣起來。眼前的那株草上,一顆晶瑩的露水順著下垂的葉子迅速滑動,停留在葉尖處,慢慢溢出,「嘀」地一聲迅速地在流進了地上,混著剛才的濕漉消失了,整晚的相擁卻不覺露水的披露,肩膀上的露水什麼時候濕透了脊背?寒涼之余,沒了暖意。
腳步茫茫心思思,路在前方,走不到盡頭,轉彎後仍然是無盡的阻隔!
昨晚的簡短話語,未曾道出離別之意,古段非卻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催燕了,她的心已經飄走了,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再次見面,她會送上蒼然一笑,「探花郎,別來無恙啊!」她不都是這樣對待任何人的麼?無意遺留情緒,無心理會,淡漠得讓人心疼。
不,不要淡漠的隔離,不要冷漠的神情,不要眼不見心不煩,筱意,等我,我定會讓你看到希望。悲憤化為力量,古段非腳步加速了不少,從今以後,再也沒有自我了,要學著跟舅舅去應對他向來討厭的官場之道。
從此以後,心再也不會有牽掛了,人,到了哪里,都一樣。師父,我可否能做到無欲無求?專心做個藥人或是大夫?催燕進了自己的房間後,背靠著門,為何心會疼到無法呼吸?
「哎呀,你怎麼才回來,听說那個王爺要回來了,等會兒就要來了,你還在慢悠悠地靠著門做什麼?」老頭看到催燕,馬上從榻上跳起來沖上前,把頭上的東西一窩蜂摘下,全部塞到催燕手中,右手拍拍胸口,左手招招風扇扇,臉通紅通紅的,這一次下凡,一開始就是個錯誤,被催燕利用的夠嗆,前些日子回去天庭了,見到了醫聖苗鳳林,那個抓狂得要把他活吞了,他那個老頭子,怎麼會教養出一個這麼黑心的徒弟,整著別人也就算了,還把他給拉上台面做擋箭牌,扮演女人,嚇死自個,笑死他們,「老頭可難受了,好在這一晚上無聲無息的,也沒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師父,如若意料不錯,以後,我再也不會要求你扮演我了。」催燕笑著說道,那笑有多燦爛,那心便多痛。
「你這丫頭終于開竅不害人了?」老頭懷疑地問道。
「師父這話就不對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這半個父親偶爾幫幫女兒,也不為過吧!」催燕湊近老頭,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宰相府里有間房,外邊有棵桂花樹,里邊窗幔前有根繩子,師父前去拉一下,便可以知道我釀制的各種酒。」
「這敢情好,催燕,下次老頭還扮你,不就幻化成女子麼?老頭也該體會體會女子的痛苦,好幫著她們尋覓好姻緣。」老頭一听,什麼怨言都沒有了,一個跳躍,瞬間消失在催燕面前。
後來,人間流傳了一句︰桂花香甜,引得神仙側目,閨房前,一彈指,酒升百桶,陳香百里傳,月老醉酒,搭錯姻緣,公主嫁探花!幾人戒酒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