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燕猜測果然不錯,東平看著自個手笨拙地繡來繡去都沒能繡出點什麼,便找到皇後,在她面前撒嬌,不管皇後怎麼勸告,都不樂意,定要想個法子讓自己能繡出點什麼。
「皇後娘娘,奴婢有個建議,不知可否提?」棋嬤嬤看著兩人無法解決的糾葛,便主動說明。
「棋嬤嬤盡管說。」不管是什麼樣的建議,只要能擺月兌東平的糾葛,都是好建議。
「皇後娘娘,公主殿下,您們可還記得催燕?」棋嬤嬤慢悠悠地引出話題,有時候,在主子面前,最好不要搶著功勞,要讓她們自己猜測去,猜對了,她們會覺得心情舒暢,猜錯了,只得歸于奴婢們沒個見識,不懂得說話。
「棋嬤嬤的意思是叫催燕幫著刺繡?」皇後馬上便想到了催燕的優點,轉而搖頭,「棋嬤嬤,她可是個卑賤的下人,怎麼用她的手繡著公主的嫁妝呢?」
「是啊,棋嬤嬤,你可知你這建議是讓本宮跟著那低賤的人一道,活得不耐煩了不是?」東平最討厭的便是跟低微的人一道相比較。
「是奴婢的不是了!」棋嬤嬤趕緊跪下,「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公主的嫁妝,皇上定的日子倉促了些,就算是最好的繡娘連夜趕制,也不能作出那驚人的‘流風鴛鴦喜袍’呀,整個大齊,只有她能制作出形如飄逸的風格!皇後娘娘別忘了,三年前,東郡的漣詩郡主出嫁時,穿得那鳳袍,天下人震撼了,娘娘可還記得那鳳袍艷麗,郡主下轎,陽光一照,仿若仙女下凡塵,羨煞了多少人!公主的身份怎麼都比她高貴吧,可不能讓她比下去了!娘娘顧忌她身份卑微,那也無關緊要,司馬惜惜可是大貴人,用她的手托著鳳袍給公主換上,不就去了晦氣麼?」棋嬤嬤也是懂得轉變話題讓他們信任的。
「不行,那司馬夫人听聞是個沒孩子的,就她那狐媚的樣子,她哪里算是個貴人?別妨礙了本宮的前程。」東平一想到司馬惜惜如今還是沒能懷上孩子,便反對。
「不,那就由容惜宮的那個惜妃承了鳳袍給公主!她可是鴻運當頭,懷孕了,哼!」皇後一想到前些日子皇帝一直在容惜宮度過,還真讓那個替身懷上了孩子,本想給你個厲害的,想到先把皇上哄妥了,皇上高興了,萬事好商量,先讓你風光幾年。
「皇後娘娘所言極是!」棋嬤嬤恭維道,心中卻想,那司馬惜惜沒孩子能佔著司馬將軍那麼多年,年輕時候,皇上也是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的,沒點貴氣,怎麼能活得那麼久呢?
「棋嬤嬤,傳本宮懿旨,找了那催燕,送上布料,兩天內即刻完成‘流風鴛鴦鳳袍’」皇後揚揚嗓子。
「母後,那可不行!」東平不滿意,那個漣詩郡主,是先皇的姐姐最小的女兒,因著先皇憐惜她自小沒了父母,孤苦伶仃的,便封了郡主養在宮中,那時候,她可是囂張得很!論起輩分來,還得叫她姑姑,「本宮可不想依著漣詩的樣式,本宮要與眾不同的。」
「好,棋嬤嬤,本宮要看到滿意的鳳袍錦被,若是不行,叫她拿腦袋來。」皇後惡狠狠地說道,全然忘了當初催燕對她的好。
「叫誰拿腦袋來?」皇帝的聲音響起,皇後跟東平還有棋嬤嬤驚慌失措地起來迎駕,皇帝進來時帶著惱意的,看著趴在地上的瑟瑟發抖的三人,冷哼,「哼,那個催燕,可是宰相的女兒,雖然宰相有罪在身,齊國如今風調雨順,還得多虧了他出了一份力,好好的一個女子,如今沒了身份,做了奴婢,本就可悲,你身為國母,如此歹毒,傳出去,朕還有沒有臉面了?」剛剛,惜妃捂著肚子喊疼,在旁的皇帝大驚失色,老來得子,怎麼也要保護好的,傳來太醫,一診斷,原來是服食了含有墮胎成分的宮廷秘藥,好在搶救及時,沒能造成什麼損失,那宮廷秘藥除了皇後有,還能是誰?便想著要來質問一番,到了門口,賀公公要喊駕被阻止了,在門後偷听她們講話,說道司馬惜惜是個「狐媚樣子」便怒氣中燒,本以為東平病弱,是個善心的孩子,哪知道她心也是鐵打的,當初對她的寵愛感覺付諸一注,心里不舒服。又提到催燕,那個孩子,也是自己犯錯害了她,如今在三王爺府中就算了,她若能幫著三兒子走過去,也是功德無量,誰知道皇後竟如此歹毒,以前的那些妃子,一個一個得病,他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是不能再縱容了。
「父皇!」東平露出柔弱可憐的樣子想求情,還是第一次看到皇帝發怒,心里發慌。
「東平,朕念你出嫁在即,回去給我好好準備嫁人的事,你的鳳袍,就交給催燕做吧,至于皇後,朕先記著!哼!」皇帝眼神一瞟,母女兩便低頭不敢出聲。
「看著礙眼!」皇帝手一揮,便離開了。
「皇上起駕!」賀公公看了一眼她們,沒有意味地走了。
「母後,父皇這是怎麼了?那麼凶?」東平瑟縮著,也是自己得意忘形想要事事完美,才挑剔了點,平時她對待宮女太監可好了,到底哪里出問題了呢?
「棋嬤嬤,到底怎麼回事?」皇後除了質問不知情的棋嬤嬤,哪里有什麼對策,還是叫哥哥進來探討一番。
「娘娘饒命,奴婢並不知情。」棋嬤嬤除了磕頭,可再也沒有其他動作,這就是宮里人的悲哀,上一秒還是風光無限,下一秒便是風雨交加,生命堪危!
「哎呀,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不好了!」皇上走後一會兒,蘇德全叫嚷著進來了。
「蘇德全,你腦袋不想長脖子上了?鬧哄哄的。」皇後發怒的把手上的鐲子給甩了出去。
「娘娘啊,惜妃差點小產,太醫診斷服食了宮廷秘藥(笑黃泉)造成的,宮里的太醫們可是從皇後娘娘您吩咐送的糕點找到那毒藥啊,皇上可是惱羞成怒啊!」蘇德全一窩蜂說完要說的話。
「什麼?難怪皇上那麼生氣!」皇後失措地站起來,「惜妃,道高一丈魔高一尺,算你狠!」想要對付催燕的想法生生被扼殺在腦海中,她們恨死了惜妃。他們不知道,引起這些矛盾的,全都是齊棟國在背後搞鬼,藏宮廷秘藥的地方,他知道。
「娘娘,與其跟著惜妃斗氣,還不如先把公主的事辦妥。」棋嬤嬤建議
「好你個惜妃,本宮忍你你就倒打一耙,好得很,棋嬤嬤,手托鳳袍的貴人改為司馬惜惜!本宮倒要提醒她惜妃,那個才是皇上心中的所愛,她不過是個替身。」
「是!」棋嬤嬤領命下去。
「東平,先回去等著出嫁,咱們風光大嫁。」皇後說道。那氣焰放佛要燒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