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你去哪里了?府中都快忙亂了。」吳景頌在路上遇到拖著疲憊身心的古段非時,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好運得很,居然可以娶到公主。還那麼倉促地成親,全天下人都羨慕不已。他手上還拿著聖旨卻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怎麼看怎麼覺得就是一個落魄的青年,成個親,就那麼不開心?
「三表哥這是要去哪里?」古段非抬頭略微提神地問道。
「我這是要去茶館上工!」吳景頌爽快地回答,早上就回去那麼一小會,便覺得無趣得很,家里已經有大哥跟母親在打點著一切,還有什麼需要自己幫上忙的?還不如去茶樓幫幫忙,掙點自己的小錢玩耍來得實在。
「三表哥,你這時候去上工?」古段非指著頭上明晃晃的太陽問道,大中午的才去上工?茶樓的策略怎麼如此好?
「呃,確實有點晚了,沒關系,叫小二扣我工錢便可。」吳景頌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我爹正在找你,說要商量些細節。」
「吳公子,說得倒輕巧,你可知你這個月的銀錢有多少?」小二一听吳景頌說要扣工錢,那個氣憤,拿出算盤, 里啪啦地撥動珠子,「吳少爺,算小二我求求你,別再來添亂了行不?這一個多月,你打碎了多少盆子?撞壞了多少個水桶?你隨便一動,便把小二的心給嚇出來了。人家蕭二小姐這會兒都比你強。」
「那是人家吳公子有個即將成為駙馬的表弟,位高權重的,身嬌肉貴,怎麼能體會到普通老百姓的苦楚呢?小二哥,你還是不要太在意了,難免人家不樂意听了,給你一個不敬的罪名,受罪的那還不是你?」蕭清端著東西出來了,今天下朝之後,官員們三三兩兩來到這里,包下各個廂房,都在討論公主跟探花的婚事,有人動怒得掀了桌子,忙乎了好一會兒。
「蕭二小姐說得對,小二我心中好生懼怕,還望吳公子您通融通融!」小二點頭,這個蕭二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干起活來越來越起勁,出差錯的幾率也越來越小了。霍叔對她也越來越好了,小二都有點妒忌了。
「你們,你們什麼時候學會油腔滑舌了?」吳景頌無可奈何地看著他們,這里,最有溫馨氣氛了,難怪蕭二小姐不舍得回家,上次她拿著那麼一點點的銀錢高興了好些時候,說是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靠自己領著一份工錢,珍貴得很。
「好了,你們也別在吵鬧了,各位大人還在樓上坐著呢!」霍叔出來阻止他們的吵鬧。
「你們說說,評評理,什麼好處都讓他們吳家給撈了,剩下什麼留給咱們了?」有官員拍桌子橋碗筷得說,大齊不必其他國家不可隨意評論國事,偶爾發泄一下情緒還是可以的。
「公主的終身大事,皇上一句話便成定局了,這哪里有把咱們放在眼里?」又有人發泄。
「三天便開始成親,如此匆忙,咱們一點準備都沒有。」有人煩惱該準備什麼禮物,畢竟皇上決定的事,也只是通知而已。每個人的立場不同,想法也不一樣,不管怎麼樣,最後,他們都得高興地備好禮物,在公主大婚那天高興的出席。
「段非,好樣的,舅舅果然沒有看錯。」古段非進了吳府之後,在書房會見國舅,國舅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古段非只得把心中的不愉快放在心底,裝著開心的樣子。
「段非,舅舅從小看著你長大,想不到轉眼就成親了,你成親後,我也對得起你的娘親了。」國舅感嘆。
「這些年,都虧了舅舅教養。」古段非真誠得說道,若不是有舅舅,我也長不大。」古段非五歲那年,父母雙雙去世,國舅看著他可憐,便把他帶到吳府,當做是兒子來養,吃穿用度也沒有少他的。從小,古段非就比其他的孩子要聰明懂事的多,學習認真刻苦,考上探花,全靠他的真才實學。
「哎,說這些做什麼?」國舅完全是看在自己的大妹妹是個可憐的,才更加上心而已。
「老爺,段非的衣服還需要人來繡制,兩天時間,如此倉促,如何能繡好?」吳夫人拿著清單過來尋求解答方法。
「舅母,能做成衣服便好,樣式之類的並不強求。」古段非一點都不高興,什麼都無所謂了。
「哎,段非,哪能這麼說呢?實在不行,就找催燕幫忙便行了。」國舅不悅地看著吳夫人,人家做夫人,你做夫人,怎麼人家就不用事事詢問,事事要家主操心?連繡制衣服這事都要我去操勞,當初怎麼就娶了你這樣的人。
「國舅爺到本王府邸,實在是稀客!」一個人下棋的齊雲忪坐在主座上抬頭似笑非笑得看著他,催燕啊催燕,你的確贏了。催燕的自信他看不慣,催燕卻說敢不敢打賭,看著她的光芒,答應了,現在變為現實,她的轉變的確是讓人意外。
「三王爺行軍打仗多年,養成的習慣的確是讓老夫佩服。」國舅以「老夫」自稱而不是「下官」便說明他不想地位比齊雲忪低,雖不是他的舅舅,怎麼說也是國舅,身份還是有的。
「這些小玩意,國舅怎麼會看得上?請坐!」齊雲忪雖然猜到了他的意思,也不點破,而是推回去。
「哪里哪里!」國舅坐下,他知道不點明,估計明天下午都說不清楚,拉下老臉,「三王爺,你看探花跟公主成親,怎麼能沒有新嫁衣?不知道府中的催燕是否能幫著趕制衣物?」
「國舅爺,舉手之來的事,能幫便幫,怎麼說,也是我家妹妹出嫁,這做哥哥的,能幫就幫點,可,你也知曉,做衣服嘛,怎麼也要根據量身定做的,本王的女人,豈是能隨便替其他男子量身?」齊雲忪有意刁難。
「這個三王爺大可放心,那催燕想必早已熟稔于心!」國舅放心下來,「想必三王爺不知那催燕只需看一眼,便知道如何制作吧!」
「她只需看一眼?何時看過探花了?」齊雲忪反問,如果說在宮中見過,那時候的催燕可是在偏僻宮廷里呆著,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怎麼會見過?
「王爺放心,老夫自有妙計!」國舅笑笑,從懷里拿出一張古段非自繪的畫像遞給齊雲忪,「人家都說了,熟識哪樣東西,看到了模板便能舉一反三。」
「國舅都準備了,本王不答應好似有點不太盡人情。」齊雲忪看都沒有看便把畫遞給旁邊的小廝。
「那老夫便謝過三王爺了。」國舅了結了一件事,心情也舒暢,便開始天南海北跟齊雲忪聊起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