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爺府中,前院有齊雲忪跟國舅再有的沒的瞎聊,都是應對彼此。後院,催燕面對的是宮中派來的棋嬤嬤跟一大群抱著大紅色為主,其他顏色參與一點布匹的宮女太監。
「催燕,棋嬤嬤今兒來這里主要是要你知道,公主跟探花三天後成親!」棋嬤嬤裝模作樣得左右看看催燕現在的住所︰雕欄玉柱的還真是個主子的房間,想來三王爺也是對她上心的,也是,她一個命硬的,王爺也該慶幸有克不死的人。
「棋嬤嬤說得是,公主跟探花大婚,實在是天下人該歡騰的大事,只是不知道棋嬤嬤來王府可是找王爺?」催燕心中冷笑,明目張膽地來挑釁不成?假裝不懂她的意圖,「王爺在前院,要不棋嬤嬤移步到前廳?」
「今兒嬤嬤不是來找王爺的,而是專門來找你的。」棋嬤嬤輕咳了一下,做了下人,腦子也縮回去了,哪里還有當年那個伶牙利嘴的樣?哼。
「原來棋嬤嬤是來找催燕的!」催燕逢迎一笑,收斂笑容,「嬤嬤來找催燕所謂何事?」求人做事還如此有氣勢,人,在低處無尊嚴說得就是自個—世人眼中的罪臣之女。
「沒錯,嬤嬤來找你是給你立功的機會的,這天下人啊,都想著能有個機會接近皇家,你這不需要找便送上門來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呢?若是做得好了,公主開心,皇後娘娘也就開心了,皇家賞賜什麼的還少得了你?」棋嬤嬤笑容滿面地過來拉著催燕的手,瞬間化作好人。
「也這是棋嬤嬤你幫著說好話的緣故吧。」催燕不動聲色地把手拿出來,你們這些人,八面玲瓏,最終還不是為了那一點的好處,別說我催燕沒有什麼好給你們,就算有,也不給,要使絆子什麼的,公主大婚,你也不敢隨意。
「你知道就好,若不是嬤嬤我向皇後娘娘推薦你,你就算是等上一百年,也是沒有機會接下如此好的事。」棋嬤嬤看她不懂世故,沒個表示,心想,越長越差勁,還不如小時候。對她的印象也越來越差勁。
「催燕倒要謝謝嬤嬤的好心了!嬤嬤站了些許時侯了,可是要坐下來說些什麼?」催燕也不管不顧地在棋嬤嬤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儼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用了,嬤嬤事忙,沒你個閑功夫。」棋嬤嬤心理惱怒,甩著袖子便到旁邊宮女手中的托盤上拿過一張清單,過來遞給催燕,「這些都是你要在兩天內繪制的物什!尤其是那新裝,可不能馬虎了!」
「嬤嬤的叮囑,催燕自當盡力而為。」催燕站起來接過,好家伙,上邊滿滿當當都是要繡的東西,連孩子的衣物都要縫制一份,擺明是要累死她了。
「嬤嬤,不是催燕要推月兌,時間倉促,這些催燕可做不來,婚嫁之事,無非是兩個人的事情,拉著其他人的就不好了,你看這太子的衣物可就不包括在內了,公主大婚,太子若是穿了大紅衣服,不是讓世人揣摩誰人是新郎麼?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事,嬤嬤不會不懂吧。」催燕指著背後一連串的東西說道。
「皇後娘娘吩咐的,你敢推辭?」棋嬤嬤眼神銳利地看著催燕。
「是嬤嬤你要催燕做的吧!」催燕笑著輕輕模著旁邊的布匹,質量果然是最好的,「催燕不知道小時候什麼時候得罪嬤嬤了,嬤嬤要這樣對待催燕!」
「拿開你那髒手!」棋嬤嬤被說中心事,迅速拍開她的手,本以為她沒有嫁過人,不懂地那些繡品,沒想到她什麼都懂。造化弄人,一個什麼都懂的人,卻沒了身份。
呵,我的手髒?真是好笑,有本事不要把繡樣交給我。
「嬤嬤教訓的是!再好的繡品都需要用手縫制,既然如此,催燕便無能為力了,嬤嬤好走,不送嬤嬤。」催燕一笑,把手放下,立馬下了逐客令,看著棋嬤嬤心中暗爽,看你如何收場。
「你!」棋嬤嬤心想,暫時還真不能把她怎麼樣,便說道,「最好繡制好的東西。」匆忙吩咐別人放下東西,帶著眾人走了。
「嬤嬤不去見王爺了麼?」催燕在背後喊道,提醒道,「王爺就在前院。」
「王爺事忙,不打擾了。」棋嬤嬤怕齊雲忪一抬眼就是凶神惡煞的樣子,趕緊走了。
「有三王爺的幫助,老夫放心得很,時辰不早了,就此告辭!」國舅跟齊雲忪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匆忙結束了。
「不送!」齊雲忪說道,國舅點頭,這次談話算是結束了,國舅去忙了,齊雲忪也走到後院,在催燕房門前站定,催燕早就已經開始把各種要繡制的東西分開攤在不同的地方,此時正站在那邊看著該從哪里開始下手。
她能忙得過來麼?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厲害之處,如果不是因為有個貪官的爹,她自然流露出來的對他人的關心跟體貼,多少人會愛上她,好在她現在是自己的,齊雲忪神情恍惚,腳步慢慢地往前移動。
「王爺來了!」催燕憑著功力的推斷,回頭看到有點奇怪的齊雲忪,也不沒理會,邊走上前去主動拉著他的手走到這邊沒有放東西的椅子邊,「公主大婚,棋嬤嬤帶著繡樣子要催燕兩天內趕制出來,時間倉促,催燕便想著該如何下手,房間窄小,王爺請見諒!」邊說邊順溜得倒杯茶給他。
「催燕,探花的新郎服也得由你繡。」齊雲忪點頭,把小廝拿著的那畫遞給她。
「嗯,絲絲懂得!順手而已。」催燕接過畫,看了一眼畫便還給齊雲忪,再看一眼便會傷懷。
「催燕,可需本王找人幫你?」齊雲忪看著她自然流露的真情,心中一暖,不自覺為她著想。
「謝王爺體貼,絲絲自個能做好!」催燕笑笑,「都是熟悉的東西。」在琉芳閣為了防止手拿針生疏,繡了不知道有多少東西,她還領悟到怎麼樣就能加快速度保證質量,繡品都讓丫頭拿去賣了,銀子全部用在你城茶館的開張上。
「做不好不要勉強,本王的女人,他們還欺負不了。」齊雲忪喝下她遞過來的茶,給她一個安心的保證。
「王爺有心了,絲絲定當盡力。」催燕笑著接過他手中的茶杯放好,也沒有經過齊雲忪的同意便坐在旁邊,拿起針,在錦被上輕輕起了一針,接著便有神助般迅速地接線起圖,熟悉的痕跡,讓齊雲忪詫異了。張佑展說過,催燕是個厲害的,還真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