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公主的喜服跟嫁妝?」司馬惜惜應邀入宮,在皇後寢宮看著那精致的繡品贊嘆不已,「的確是出眾的,羨煞旁人了!」
「司馬夫人也會羨慕麼?」皇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個女人,搶了自己男人的心,還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那憐惜的身段嬌媚給誰看?
「皇後娘娘,公主跟探花,乃天作之合,臣婦怎會不羨慕?」司馬惜惜溫和地笑道,在棋嬤嬤的指引下,一件一件地接過來,然後放在另外一邊,再由宮中的女官接過送到公主那邊。
果然是定性強的,難怪迷倒了無數男人!怎麼不見你死去?皇後心中悱惻。
齊國歲年五月初九,利婚嫁,公主大婚,舉國歡騰!
皇家舉辦婚禮,那是非常繁復,在公主宮殿中出發,坐上轎子繞到太和殿,跟著皇帝祭拜祖宗,在太和殿上,禮部要準備凡間的禮俗,一對新人跪拜天地,接著公主便回到公主殿稍作歇息,太和殿再次舉辦盛宴,吹吹打打歡歡騰騰的在所難免,夜深人靜之時,便是新人入洞房時刻,現在皇宮住上五天,再到剛賞賜的宮外的公主府住上一段時日,便到探花府中住上跪拜家公家婆,最後回到公主府!復雜繁復讓人難記。早兩天,宮里人仰馬翻地忙活著,終于把一切辦理妥當。
天還未亮,催燕便候在東平房間里,昨天深夜已經換走了張佑亭,如今是貨真價實的「筱意」。
「小意,本宮,本宮,本宮心里害怕!」東平拉著催燕的手就是一陣子的緊張。
「公主,今兒是您的大喜日子,人生的起點,怎麼能緊張讓天下人笑話了呢?」催燕輕輕地拍著她的手,順便在她虎口輕輕按揉,給與她最安心的笑,「依我看啊,你就該笑著迎接你的夫君。」
「是啊,本宮這是怎麼了?」東平略微平復心情,「本宮要以最美的姿態出現在探花面前。」
你的雀躍,是我畢生的痛!
「皇後娘娘駕到!」就在催燕沉思時,一聲大喊打亂了思緒,趕緊跟皇後請安!
「東平,我的女兒!」平常威嚴的皇後此時不顧形象,抱著東平便是一番痛徹心扉的哭泣,連帶著東平也哭了起來,這一哭,可不得了了,宮女帶頭,一連串的抽噎聲,刺得催燕耳朵癢癢。
「皇後娘娘,今兒是公主的大喜日子,可不能流淚,要歡喜才是。」棋嬤嬤擦擦眼淚,小聲勸說道。
「對,對,對,本宮這是怎麼了?怎能帶頭哭泣呢?都給本宮停止哭泣,大喜日子哭哭啼啼真是晦氣。」皇後瞬間展露笑容,拉著東平就是一番勸慰,「東平啊,出嫁了可要伺候好夫君,不能任性妄為!母後之前教你的主母風範,也要做好!可不能讓百姓笑話了去!」
「母後放心,女兒定然照著你的想法做事,不會耽誤事情!」東平笑道。
「皇後娘娘,時辰不早了,公主得早點穿上喜服了!」棋嬤嬤再次提醒。
「小意,由著你幫公主換上新衣吧!」皇後點頭,回頭看到淡然處之的催燕,便把她當做宮女一樣使喚。
「是!皇後娘娘!」催燕笑道,皇後揮手,眾人離開,留下催燕跟東平,催燕慢慢走上前去,先幫著東平褪去原有衣裳,那瘦弱的樣子居然冷得瑟瑟發抖,看著她柔弱,憐憫之心頓起,輕輕地拿起那一套自己繡好的喜服,慢慢地替她穿好,一件,兩件••••••最後一件外裳披上,整理好腰帶,頓時,東平猶如一個精靈站在催燕面前。
為她換上自制衣裳!替她換上柔弱身子!那是一種飄渺到無法理解的空然。
「公主真是好樣貌!」催燕感嘆,配得上段非了。
「真的嗎?」東平就像一個小女孩得了一塊糖果一般,開心得不像話。
「公主,我為你上妝!」催燕拉著她坐到梳妝台上,照著她的輪廓,細細描摹出男人動心的外貌,在密室里,做個面膜不正是這樣費心費力麼?最後替她挽上流雲髻,古段非的最愛!插上那細細的鳳簪子,戴上金步搖!披上細金子做的流蘇頭冠!蓋上鮮紅鳳凰蓋頭,拉著她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著花轎的來臨。
「段非,怎麼還不換衣裳?時辰不早了!」吳景頌跟吳染進來看到惆悵著拿簫的古段非,嘆了一口氣,人家成親前一晚是異常興奮,早早入睡!他倒好,吹了一夜的簫,一夜仰頭對月沉思!
「大表哥,三表哥,段非可否不娶?」古段非回頭,那流著的淚水嚇呆了兩人。
「這?」吳景頌很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無可奈何地說,「恐怕不行!」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勸說道,「皇上金口玉言,怎麼隨意改變?公主即將嫁給你,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怎麼能違背?」
「為何會心疼?」古段非搖頭。
「段非,大表哥知道你不舍得小意姑娘,可人家是個高潔的,你就是個小小的探花,配不上她,這無果的愛戀,就讓它乘風飄走吧!」吳染也勸說道,最苦的日子需要慢慢啃噬!忘了好啊,忘了就不會疼痛了。
「什麼都別說了,趕緊換上衣裳,開心地迎接公主!」吳景頌拿出一瓶藥,「你擦擦眼楮,莫讓他人看出端倪!大哥,讓段非穿衣裳,咱們出去吧。」
「段非,好好做新郎,別辜負了公主,怎麼說,她也是你的表妹!」吳染拍拍古段非的肩膀,兄弟,難為你了。
「三表哥!」他們離開之時,古段非叫住了吳景頌。
「何事?」吳景頌停下來看著他,暗道,可不能給我惹麻煩。
「三表哥,人生難得有真愛,你若真愛小蘇,便好好待她,不可讓她傷心難過,不可讓她擔驚受怕,不可讓她為你心痛,不可讓她看著你成親!抓著她跟你一起過一輩子。」古段非說,他真心祝福吳景頌跟丫頭,「莫要悔之不及,莫要抱恨終身,莫要失去來了她。」
「這個自然!」吳景頌听完,心里暗暗說道,小蘇,我定然不會讓你看著我成親,不會讓你傷心難過,我已中了你的情毒,解不了了。
「哈秋!哈秋!」丫頭打了兩下噴嚏,揉揉鼻子,對著旁邊的蕭清說道,「蕭二小姐,可是有人罵我?」
「小蘇,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莫要再‘蕭二小姐蕭二小姐’地喚我,我如今有個新名字了,‘小清’別再忘記了!」蕭清發飆,多少次了,他們這樣叫自己?
「你本來就是!」丫頭不置可否。
「都怪小二那廝不肯改動。」蕭清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