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個世道為何如此無人性?」小二輕拍催燕的後背,輕輕地幫她撫順頭發,一個別人看起來強悍的女子,卻沒有一點的自由,獨自傷懷也沒有人能明白,不說出來還真是沒人信。
「小二!」催燕有氣無力地說道,「莫要責備一切,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好。」以後,只有做好自己的本分才能讓自己過得好點。
「小姐,若不是為了我們的安危,你也不用委屈自個!」小二低頭自責,想著說些什麼,卻被催燕阻止了。
「小二,想必你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不會有事,莫要再覺得是你們虧欠了我,我們是一家子,沒有誰對誰錯。」催燕離開小二的肩膀,看著周圍的擺設,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原來,放下後,是那樣地輕松,是那樣地自由,沒有牽掛就不會有顧慮!以後,便可以無拘無束地做回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小姐!」小二仍然是擔憂地看著她。哪個人能像小姐一樣堅強?屢次受到打擊還能從容淡定。
「小二,快去休息,我需要冷靜。」催燕說完,小二便告辭離開。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似乎沒有了往昔的回憶,這里再待一刻,都難過不已。想著便打開了房門,到走廊盡頭的那個窗戶看著遠處的山,朦朧中帶著清晰,也許,那里才是最自由的地方。
「小意姑娘曾答應本人說有需要可來找你,不知諾言是否還在?」齊棟國直接飛進了茶館的二樓,剛好看到在走廊盡頭看風景的催燕,慢慢走過去詢問。大晚上的一個人還在那里看風景,果然是與眾不同。
「自然!」催燕听到齊棟國的聲音,迅速蒙上臉,緩緩回過頭來看著穿著夜行服的齊棟國,「請到里邊談。」跨步,再也回不去,走到旁邊的那個房間里,打開門,請他進去。
「小意姑娘這里還真是人間天堂,什麼東西應有盡有,難怪那麼多人都想著到‘喝杯茶’霸個位子,原來是不止舒坦那麼簡單,構造還是好看的。」齊棟國巡視著周圍的環境,舒爽清靜,整齊自然,窗明潔淨,還可以看到遠處的山,這里的確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今兒來這里不會單單是看風景的吧。」催燕好奇于皇宮中怎麼沒有見到他,太子殿下是貼身護衛不應該一直都在旁邊站著的麼?
「給我一支軍隊,恩情難以回報。」齊棟國開門見山地說道,每天除了在宮中制造一些小打小鬧的恐嚇,嚇嚇宮里的妃子還可以,皇帝偶爾被自己嚇壞之外,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指揮一支軍隊做點事情好。
「軍隊?」催燕在他身旁細細踱步,看了又看他,笑道,「給支軍隊是不可能的了,筱意若是能有那番能耐,便不至于站在這里听你說話了。」
「銀子,相信小意姑娘應該有了吧。」齊棟國看著她懷疑的樣子,便主動解釋,「我需要銀子招兵買馬!」齊棟國認真地說道,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著一些問題,那便是如何才能讓皇帝擔心受怕,那便是組建一支軍隊,到處游蕩,這里轟擊一下,那里轟擊一下,讓皇帝頭疼去,唯一缺乏的便是銀子,認識的人當中,也只有她是值得自己信賴的,便主動來這里找她了。
「原來如此!」催燕了然地點頭,組建一支軍隊,早在自己十六歲那年便有這個想法,當時還興致勃勃地帶著丫頭到處尋求人才,想拉著他們一道懲惡來著,現實卻狠狠地打擊了她們。江湖人士除了普遍皆不屑,習慣了單打獨斗自由自在,就連那些百姓都說不想成為一個不是將軍的人的軍隊,當時還打著「司馬將軍」手下的將領去蒙混,哪知道大齊到處都是崇拜將軍的人,一時之間,兩人被追著趕著要殺人,弄得異常狼狽,想著那時候的窘迫,便覺得好笑,如今想起來,當時還真是可笑,大齊並不像表面那樣弱,英雄好漢一大堆,都是一些愛國之士,盡管皇帝昏庸,還是不能撼動國之根本。
「小意姑娘這是答應了?」齊棟國好似看到了希望,只要有銀子,什麼都好商量。
「那麼我問你,有了一支軍隊,你可知道如何掌控?」催燕看著他,嘆了一口氣,皇宮里的人,都是單純得可以,東平公主那樣也就算了,連眼前這個也這樣不懂,便有點可惜了,他的命運固然可悲,那也是不能隨意想入非非,想到什麼便做什麼,也要看是否實際。如果可以成功,自己也不會受制于人了。
「掌控軍隊?」齊棟國一听便知道自己不勝任,他也曾跟著齊雲宵到處走動,也曾去過軍營查看情況,將軍們向他們講述的一些細節,他听不懂,這樣一說,的確是個問題。難道自己就要一輩子在宮中做些沒用的東西?
「從你的眼眸中,我看到了結果!」催燕霸氣地說道,「若是你需要銀子做些什麼,自然是可以的,那也要看具體做些什麼,我的銀子也是辛苦掙來的,都是小二他們起早貪黑地才弄來的,可不能白費了他們的心血。」
「那我該如何?」齊棟國這時候迷茫了,單槍匹馬了好些年,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做些什麼,的確是讓人為難。
「筱意向來是欣賞勇于嘗試的人,」催燕坐下,喝杯茶,慢悠悠地說道,「百蟲之足,死而不僵,你心中想要打倒的人,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撼動的。若想打擊一下,倒也是有辦法的。」大齊的皇帝雖然不是很有能力,但也是為百姓著想,哪個朝代沒有冤假錯案?大家都理解了,如果不是探尋,必然是變成了永恆的無奈,爹爹的冤屈永遠都得不到澄清,那麼,他在牢獄中等待的一切便沒有任何意義,罪魁禍首,都是國舅惹得,只要拉著他把苗頭指向國舅,一切都好辦。
「那依小意姑娘之見,該如何?」齊棟國認真問道。
「想來你也是知道皇上近些年來可是听信了國舅。」催燕話不點明,讓他猜測去。
「你的意思是通過國舅?」齊棟國何其聰明,一點就通。
「很好,理解得很是透徹。」催燕拉著他為陣營,雖說有點不厚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他找上門來呢?當初跟他說不過是為了隨意一說而已。
「那我該如何?」齊棟國前兩天不小心撞到了太子的一個小妾,太子便把他趕出了宮門,說是人盡義至,所以他便找到了催燕,也就有了這麼求為同盟一回事。
「濟河災情嚴重,你需到濟河周邊暗中查探,我寫一封信函,必要時候,你拿著信函去找風泳。」催燕說完便迅速寫下了一封信交給他,她猜想著以國舅的狡猾程度,自然會把災糧跟銀兩轉移到最近的地方,就要有人把那些東西給挖了出來。
「小意姑娘深藏不露。」齊棟國接過信函,如今,也沒有什麼辦法了,本來就是要推到當今皇帝,什麼法子不是法子?
「這玉佩給你,雖是簡單的玉佩,但可以到銀莊換銀子。」催燕遞給他一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