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燕听到行軍圖,心中想道,莫非他是要謀反?跟殷國國主交涉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早就勾結到一起?那幅圖到底是什麼?不管是什麼,她都要奪過來,人,越是盼望著得到什麼,也是無所謂一切。只見她迅速飛到屋頂,輕輕掀起一塊瓦片的一邊,透過縫隙看向里邊,國舅還是跟上次一樣藏東西?催燕疑惑了,他到底是太過自信還是有陰謀?不管是陰謀還是自信,她都必須要去冒險。
等到國舅跟段成走了一段時間,催燕從窗戶進去,很快便把那畫拿到手,出門時,看到圍著很多的人,便知道上當了。
「當槍匹馬來了是麼?」國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眼楮冒火地看著催燕,表情卻異常溫和,「俠女的伙伴沒有來麼?」
「你是料定而來我會來對麼?」催燕聲音變冷,冷得異常,周圍的人都感覺到那種顫抖今兒是大意了。
「沒錯,怎樣?今兒是要自我了斷呢?還是想進本官的牢房里看看周圍的人是怎麼慢慢變死的?」國舅一想到那個冊子可是殷珠用殷國文字一點一滴抄錄下來的,被她拿走了,很是生氣。
「哈哈,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催燕大笑,狂妄的氣息倒讓人懷疑她是否有此能耐。
「那就走著瞧。」國舅手一揮,迅速有人上前要捉拿催燕,催燕幾次躲閃之後,跳到房檐頂上,快速逃離,此地不宜久留。
「追!」國舅今天是定要把催燕捉拿,看看面巾下面到底長著怎樣傾國傾城!為了這一天,他可是策劃了好些日子,每晚人家在休息,他就跟著段成說一點點機密,就是為了逮捕她。
「大人,她不知所蹤。」
「混賬東西,跟蹤個人都跟蹤不了,白養你們了。」國舅狠狠拍了一下他們的腦袋,「她跑不了的,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來。
「是!」護衛們听令便離開而去尋找。
「大人,此人甚是狡猾,咱們此時是否要到‘喝杯茶’查看?」段成問道。
「不,暫時不需要,她不會連累茶館的人,此時該是躲在附近大臣們的家里,咱們只需要到各地埋伏好,只要她一出現,便把她捉拿,縱使是能力非凡的人,也抵不過人多的攻擊,本官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能耐逃得一次又一次?」國舅自信地丫頭,平時在暗地養著的那些人,也是時候出來效力了。
「若是皇上那邊問起?」段成還是想到了皇帝那一層。
「自有本官擔當著。」國舅滿不在乎,那次無意中向皇帝提起最近小城小鎮的,到處都是小嘍嘍欺負百姓,皇帝一個擔憂,把主將齊雲忪給指派去圍剿了,地方遙遠,齊雲忪就算工夫再好,也不能馬上回來,時間一耽擱,想要做什麼都可以了。
「大人英明。」段成點頭。將軍們不在,他們就像是佔地為王的猴子,為非作歹。
催燕躲到了司馬平緗的府中,原因很簡單,司馬惜惜頭上的小蛇該取出來了。只需要等到白天人多時,趁亂便有把握離開。
司馬府就像往常一樣寂靜,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謹慎,以免撞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了聲響引得外邊守著的人快速發覺自己的動向。循著小時候的記憶,催燕來到了司馬平緗的書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意姑娘向來是喜歡特立獨行,專門到別人家的書房查探消息的麼?」司馬平緗早就在催燕經過房門的時候就知道了有人進府門,讓同樣警醒的司馬惜惜繼續睡覺,自己穿好衣服便尾隨而來,看到催燕推開書房門,心中惱怒,她到底知不知道書房都是機密之地,不管是家族的還是皇族的,都不允許任何人隨便進去,她想進去便進去了,連知會一聲都沒有。
「隨將軍如何想。」催燕回頭看著反常地板著臉,緊握拳的雙手,知道他在生氣,就連自個都不知道為何要進來,也許是想在這里找到一點說服不要去恢復司馬惜惜記憶的證據,可是,今兒來了,若沒有意外,拿了小蛇,記憶便會源源不斷地從司馬惜惜腦中閃現,她願意看到的,不願意看到的,都會出現,她該會是樂意看到一個長大的女兒吧。
「小意姑娘今兒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鑒于司馬惜惜的患痛還需要她幫著解決,司馬平緗還是理智地選擇了展露笑顏,行軍多年,他可以很輕易地看出別人的眼神,可催燕的眼神,他看不透了,似有似無的精光,隱藏得很好,若沒受到什麼創傷,估計做不到如今淡然地坐在他的面前。
「上次吩咐將軍替司馬夫人做的頭腦刮痧,不知可有見效!」催燕輕輕模著椅扶手,上等木料制作而成,那司馬惜惜也是個懂生活的人。
「惜兒除了偶爾夢中驚醒,好似也沒什麼不妥。」司馬平緗回憶,這段時間,他除了上朝參加無謂的朝會,每時每刻都呆在司馬惜惜的身邊,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相惜相依的年代。
「隨著血塊變小,自然是會想到點什麼的,這倒無妨。」催燕站了起來,「今兒,或許是筱意最後一次來替司馬夫人診斷了。」
「最後一次?小意姑娘是要出遠門麼?」司馬平緗仿佛看到了催燕的悲涼,是什麼讓她迫不得已地離開,她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樣的身份,難道真像眾人猜測的,她是司馬家族的成員之一?會是誰的孩子呢?司馬家族從來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即使沒用的成員。
「就當是吧!」催燕有種強烈的感覺,戰爭很快又會開始了,而這次,好似比以往都要迅猛,作為主帥之一齊雲忪,不得不掛帥出征,那時候,只要潛伏著前往,幫著找到國舅的罪證,加上風泳等人在濟河搜到的證據,皇帝為了讓天下人安心,定然會釋放以往被國舅抓進牢里的爹爹,那時候,盼望著司馬惜惜見到爹爹的那一刻,是怎麼樣的震撼,她若發現自己喜歡的是爹爹,會不會重新回到爹爹的身邊呢?雖然對司馬平緗很不公平,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錯過的就不要再錯過了。美好的願望牽引著催燕,她好似看到了未來祥和的一家人熱鬧地在一起的場面,為了那個場面,她不後悔現在所受的痛苦。、
「那惜兒?」司馬平緗一想到她離開了,司馬惜惜可能會有危險,那時候求助無門,該當如何?難道再找回高太醫麼?他以前都醫治不好,現在還能麼?
「將軍放心,僅此一次,夫人便永遠痊愈!」催燕擺手,「想必夫人如今也是在睡覺吧,睡著了,就不知道痛苦,若是方便,筱意想即刻替她施針。」醒來後,她想起了一切,會不會以為是做夢呢?
「小意姑娘請。」司馬平緗點頭,同意催燕幫著救治。